《colour·遗失》吴;念诗

7、pink··

　　外面的风无休止地吹着，它好像从不会厌倦。里面的一切静静地躺着，好像永远不想动

　　弹。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像是在向我表示，至少还有它是不安分的。“喂？”电话那头传来一

　　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喂？我是王凯凡，你在干嘛？”“睡觉。”我回答，“有什么事吗？”

　　他说：“如果我说没事你会挂电话吗？如果会，那我就有事。”我苦笑了一下：“呵，拿你没

　　法了。”我无可奈何地陪他聊了起来，这让我发现他挺有趣的，逗得我直笑。

　　“够了，够了，不笑了，我们都不笑了。”他说。我强忍住笑：“为什么？那干嘛？”

　　安静下来后，他才说：“还是说正题吧。”“正题？什么啊？”我有点不明白。“你出来好

　　吗？我来接你。”我皱起眉头：“为什么？现在很晚了。”他却说：“现在我和很多朋友在一

　　起，也想叫上你。”“这样……”我看着窗外，犹豫了很久，“可是，真的不行。”他开始用

　　央求的语气说：“我来接你，怎么不行啊。反正你也没睡着，出来玩啊。”“真的不行。”我

　　又骗他说：“我姨妈来了，不说了。”然后挂断。

　　可刚挂，电话又响了，我便把它扔到一旁不管。但电话不停地响，吵地我根本睡不着，况

　　且那样也不太好。所以我又接了电话：“喂？”“乔米萧。”居然是薛以。“我是！干、干什

　　么？”我莫名其妙地心跳起来。他等了很久，才说：“王凯凡跟你说些什么？他让你出去？”

　　我扯扯头发：“是啊，你怎么知道？”“不要去。”他仅仅这样说。我坐起来，仰着头，犹豫

　　地撒了个慌：“我已经答应了。”“来给我开门，我马上出来。”说完就挂了。

　　我磨蹭地走出房间。轻手轻脚地去开门，就怕吵醒姨妈。刚开门，薛以一下把我拉出去，

　　我忙压着声音说：“轻点！把我姨妈吵醒就完了。”然后，轻轻地关上门。不早不晚，就在门

　　刚锁上时，“惨了！我没带钥匙！”本来以为他一定又会笑我，可是他却毫无表情地说：“反

　　正你要去王凯凡那儿，还要什么钥匙。”我迟疑了，看着他冷漠地样子,“你什么意思？”并没

　　有等他回答，就往楼下走去，好像真的要去的样子。

　　“呼——”

　　街上路灯很暗，我靠在枫树上，这时才发现这枫树还挺大的，像靠着它就不会倒下。

　　“乔米萧！乔米萧！”薛以也跟下来，我悄悄地回过头，见他正四处张望着。难道他没有

　　看见我？“乔米萧！”他又喊着，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声。

　　我闭上眼睛，顺着树滑下来，坐在树角。“乔米萧！乔米萧！……”任他不停地喊着。

　　至少此刻，我承认自己是自私的，我也纵容自己的自私，我想让自己觉得他在乎我。

　　但渐渐地，他没有再叫我的名字，我能听见的只有重重的呼吸。我再次小心地回过头，他

　　正坐在树下，偶尔能看见他口中吐出一团团的白气。我不忍心在看下去，只好回过头来。

　　然而，我突然听见有手机按键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去做些什么，他已经拨通了。

　　“乔米萧！”他很惊讶地叫着我的名字。

　　手机响着，我低着头，知道他马上就会找到我…

　　脚步越来越近，直到停下，他坐到我身边。我动也不动地坐着，好怕他会怎么责怪我，就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然而我听见的是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接着，一股冬季里的暖流势不可挡

　　地汹涌而来，他转过身用力地抱着我。他越抱越紧，像是怕我会消失，我觉得好像快要窒息，

　　但仍然用手抱着他，就算死也值得，我心甘情愿。

　　不记得他这样抱着我多久，可能是很久很久。原来刺骨的寒风已不算什么，那时发现我不

　　再只属于自己，还属于他。眼中有种莫名的液体在澎湃，但它终究被逼退，因为我突然感觉有

　　同样的液体滴在颈上，很烫很烫。

　　“今晚你就在我家睡吧。”薛以打开家门。我点点头。他带着我走到房间，我停住了脚

　　步，“我和你一起？”他摇摇头说：“没办法，今晚我爸在家。”“你爸今天在啊？”我很惊

　　异地问。“什么意思？”他怀疑地看着我说。我一时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没回过神，不过很快

　　的，他也转变了态度，把我拉到身边说：“所以你今晚要乖乖的，以免被我爸发现。”我不快

　　地嘟起嘴说：“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很不乖咯。”他歇着牙，眯着眼，故作拼命思索

　　地样子：“这个嘛…不是很不乖，是非常不乖。”“薛以！你找死啊！”我怒气冲天地向他吼

　　道。他一把将我推到墙上，用手捂住我嘴，“笨蛋！叫不要吵！”他慌张地说。我眨巴眨巴眼

　　睛，乖乖地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凝视着他那闪烁着奇异色彩的眼睛。

　　…他轻轻地松开手，从嘴边一直滑到肩上，放在那里。我慢慢地闭上眼睛，让他来爱

　　我……

　　这天晚上，是我们第二次睡在一张床上，但它不像上次什么都没发生。这次…他真正地占

　　有了我！

　　早晨，睁开眼睛，发现他已经醒来，可并没有看着我而是看着另一侧的墙，眼神是忧郁

　　的。我用放在他胸前的手去抱紧他，这时他转过脸来看着我。我笑着说：“薛以，你的眼神很

　　奇异，你知道吗？”“怎么个奇异法？”他摸摸我的脸问。“有时候，你的眼神很忧郁或者很

　　悲伤很痛苦，有时还会很可怕，但更多的时候，你的眼神是很快乐的，就像阳光那样耀眼

　　的。”我仔细地说。他仰着脸，哈哈笑着，“你说得可真神。”我把头贴到他的脸上，撒娇地

　　说：“真的！”他没有回答，只是拿手抚摸着我的头。

　　“米萧。”“干什么？”我抬起头望着他。他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什么。”我皱起

　　眉头说：“什么啊？说嘛。”他不耐烦地回答：“没什么，我只是说你好漂亮，行不行啊？”

　　我低下头，一脸骄傲的样子：“那当然，我妈就很漂亮的。”我躺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那越来越慢了，“薛以。”我抬起头，用手碰碰他的头发：“怎么不说话

　　了。”“没有。”他说。然而我却看见他的眼神又在变来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