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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培养感情,要从娃娃抓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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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龄的孩童一样,龙阳开朗活泼,喜爱玩耍,然而显赫的身份与地位却决定了他不能拥有如寻常儿童一样的童年。每日卯时(凌晨5点),龙阳便被唤醒,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就要去上书房早读。授课的先生自然是重楼,虽然与龙阳在一起的时间增多了,但是看着龙阳小小年纪就埋头于繁杂的书籍之中,着实让人不忍。
“龙阳,昨日教你的论语背熟了么?”
“背熟了。”龙阳眨了眨眼睛,露出十分自信的表情。
“背来听听。”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恩~不错,大意可都记得?”重楼问道。
“都记得~不信太傅考我便是~”
“不用了,为师相信你。你看,今日给你带什么来了?”重楼一抬手,拿出了一盒以古檀木盒装的甜酥饼来,递与龙阳。
“师傅对我真好~嘎吱。。。嘎吱。。。恩~。。。真好吃~”龙阳边吃边笑,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尽收眼底。每天功课结束的时候,重楼都会带点民间的小吃给龙阳,看着那孩子一脸满足的样子,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龙阳,还有两日便到你的诞辰了吧。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生日礼物?”
“恩。。。”龙阳会心一笑,眼珠子滴溜溜直打转,重楼一看便知,这孩子肯定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思虑片刻,龙阳抬起头来,重新对上重楼那暗红色的眸子,一板一眼的说:“弟子想请一天假,望太傅大人恩准。”
请假?这孩子是不知道诞辰那日不用上课吧?特地请假,又是想做什么呢?重楼思虑万千,却没有丝毫表露在脸上。过了片刻,才仿佛作出了巨大退让般,重重许诺道:“也罢,为师就准你一天假。但若是那天你闯出了什么大祸,为师可保不了你。”
“太好了~谢谢楼楼~”得偿所愿,龙阳立刻像笼中放出的小鸟般,欢呼雀跃,蹦蹦跳跳,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阵回声——“太傅准我假喽~”
还没回过来神的重楼,无奈一笑。这孩子,平日实在是过于辛苦,一天的假期就高兴成这样。不过话说请假,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此时的龙阳,正在催促小太监们为他准备便服,从未踏足宫外半步的他,打算趁着宫内为太子诞辰设宴这天,溜出宫外,见见世面。
“太监服和便服都准备妥当了么?”龙阳问道。
“都准备好了,太子殿下。出宫非同儿戏,此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奴才们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啊。不如奴才们陪您在御花园散散心,小顺子最近又寻了几个新乐子,定能让太子爷您满意。”
龙阳瘪瘪小嘴,横起眉毛来,道:“你们几个奴才,又怎么会明白太子我的用意。吾身为太子,自当体察民间疾苦,感受世间百态。然吾自幼长于宫中,从未涉足宫外,民之所想所需,吾皆不知。长此以往,吾又怎能成为一代明君?此番微服出宫,正是为体察民情,了解民意。父皇若是知道,不但不会怪罪于我,而且会赞许吾等用意之深。你们助本太子有功,自当有所赏赐。”
“太子所言甚是。小的们鼠目寸光,不明太子用意,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小顺子与底下几个小太监诚惶诚恐道。
“你们都下去吧,出宫一事,要万分小心,确保一切顺利,不得走漏半点风声。”龙阳虽然年仅六岁,却已经有了君王的风姿,处理起事情,有条不紊,临危不乱。
“是,奴才们告退。”小顺子及一干人等退下。
龙阳伏在桌上,搭着小脑袋,想着:若是太傅知道我溜出宫去,不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此时的重楼,正在书房看书。突然,房中闪过一道白光,乃是魔尊护驾溪风。
“拜见尊者。”溪风半跪道。
“起来说话。”重楼将手上的书放到一旁,上下打量了一番溪风。“多日不见,你身上的魔力又增长了不少。”
“尊者明察,自尊者离开魔界起,溪风日夜加紧修炼,不敢有一丝怠慢。以备他日神将来袭,能保我魔域四方安宁。”
“不错~近来魔域可有什么变动?”随着溪风的力量逐渐加强,重楼将魔族事务交给他愈加放心。
“自尊者离开以来,神界并未进犯,想是自飞将军离开之后,神界军心大动,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倒是魔域北部的妖族,蠢蠢欲动,四处散布尊者已弃魔域不顾的消息,想将北部区域瓜分出去,自立为王。”
“是北部的狐妖一族么?”重楼问道。
“正是。”
“胆子倒不小,也不想想若非我镇守魔域三万余年,神界早已血刃所有我族。小小狐妖,也想称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楼一脸不屑,在他看来,狐族的举动无异于自掘坟墓,一旦没有魔尊的保护,神界铲除狐族轻而易举。
“这件事情先交与你处理,若有变动,再向我汇报。”
“是,属下告退。”溪风化作青烟,逐渐隐去。
“狐族。。。”重楼抚摸着檀木茶几,口中默默念着。。。
是日,太子诞辰。
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一股喜庆的气氛。宫女太监们忙得里里外外团团转,各式糕点、水果摆满了桌子,芳香四溢,酒气扑鼻,勾人食欲。
正殿处,皇上和皇后欣赏着戏曲,皇子公主们伴其身侧,演到精彩处,无不拍手鼓掌,叫好声连绵不断。没有人发现,在一片喧嚣与热闹中,龙阳偷偷溜开了座位,临走不忘嘱咐一旁的小太监:“若是父皇问起,就说本殿下倦了,早早回去歇息了。”
“是,太子爷放心。”
曲曲折折来到了南大门,龙阳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太监服,穿戴完毕后,夹在几个小太监中央,以采购太子诞辰寿礼为借口混了出去。
一出宫门,龙阳立即撒开了两条腿,飞奔起来。
“出宫了~我终于出宫了~”心里呐喊着,不理会身后气喘吁吁的小太监是否跟得上,龙阳一口气跑直跑到东市门口才停下。呼哧~呼哧~大喘着气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与兴奋。
夜中的东市,仿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歌女,喧嚣的繁华只在点点花灯中若隐若现。一盏盏花灯,一个个人家,不同的叫卖,一样的笑颜,龙阳在其中走着,仿佛游历着一生都没有经历的梦幻般,如歌如泣,如痴如醉。
此时,突然响起一声呼喊“主子,快跑!他们来者不善!”
龙阳一回头,只见随行的几个小太监均被带着狐形面具的男子捉住,动弹不得。此时的龙阳,已不知逃向何处,只见前后均有数名狐面男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他靠近,惊慌失措的他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风车。
正在狐面男子即将抓住龙阳之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龙阳身前。这个男子,同样戴着金边面具,不同的是,身材更加魁梧挺拔,气度不凡。这个人一出现,龙阳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了一种安全感,仿佛早已相识。
只见那男子出拳如雨,扫腿如电,秀发在风中飘舞,衣阙在灯下飞扬,招式如行云流水般,变化自如。龙阳痴痴的看着,早已忘了自己的安危,仿佛世间只有这个人,只有这个身影在眼前晃动着,舞着一曲他看不透的篇章。
待到这个人走到眼前,他才发现,刚才的人早已被打跑,只有他的脸还在烧。
“你的风车~”
那人已近在眼前,只是不知,那金色的面具下,是怎样的容颜。
“谢谢~”龙阳接过了风车,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
“我能看看你的脸么?”仿佛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般,龙阳用细弱蚊声的声音说道。
“呵呵~”
面具缓缓被揭开,圆润的朱唇,笔挺的鼻子,浩若星辰的眼眸,英挺的剑眉,如他想象般的好看。只是,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太傅么?
“楼楼?”
重楼笑而不答,欺上身来,在龙阳耳边轻轻吐息:“早点回去~”随即,留给龙阳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和一个英俊的背影。
龙阳看着那一抹明媚的笑,久久的矗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