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向天舒（仙剑三同人）》幽篁墨心

2、歌如风一样的男子

　　重楼在院中舞剑，剑气削落的红叶飘零在风中，积攒了一地的厚重。远处溪风正在埋头打扫着他的宅邸，重楼看着他，清秀的面庞，湛蓝的眸子，英挺的剑眉，清浅的薄唇，不笑则已，一笑倾城。这一切，都是他给的。他不禁想起了两百年前的溪风，那个歌声如风一般的男子。
　　两百年前，重楼尊号初封，意气风发，一时兴起，来到一个海边小镇欣赏落日，正直他心情极好之时，却听见一个人在角落哭泣。重楼本来无心管这凡间的闲事，却听那人说：“无所不能的魔尊，你为什么不肯现身？若是你肯赐予我容貌，我愿意用我最动听的声音和为奴五百年来换。”
　　愚蠢的凡人，既懦弱又无能，在六界众生中，最没有反抗能力，只会沉溺在安逸的环境里，如蝼蚁般度过余生。而眼前这个凡人，竟然想拿他那微不足道的东西跟他做交易。重楼突然很想捉弄一下这个凡人，让他知道自己的懦弱与渺小。
　　“凡人，汝真愿为奴五百年，只为一幅皮囊？”重楼在溪风面前现身。
　　“是，只要给我一天的时间，今后我就会任你差遣，誓死效忠。”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能用丑陋来形容了，脸上的褶皱和脓包让他永远只能躲在角落，而无面目示人。但他的声音，却如出谷黄鹂。重楼嘲笑的冷哼着，难怪要用声音交换了，若是寻常人生的这副模样，怕是寻死的心都有了。
　　“好，给你一天时间去办你要办的事情。一天之后，我来接你。”重楼运用念力，去除了他脸上的脓疱。转瞬间，这人已换了一副面目。溪风现在这个样子，无论谁看到了，都只能会用英俊来称赞。尽管身着粗布麻衣，却掩盖不了他一身清丽的气质。
　　重楼不知道他用一天的时间去干了什么，那并不关他的事。只是，从村民口中，听说他叫溪风。溪风之名的由来，正因他的声音如风出溪谷般悦耳动听。可惜这声音已不再属于他了，他已经把最宝贵的声音作了交易的砝码。
　　溪风被重楼带走了，海边的贝壳里，再也听不到溪风的歌声。重楼从此多了一个随从，无论身处何处，无论有何险阻，他都不曾离开，英俊的面容和他沙哑的声音让魔界中人记住了他的名字¬——溪风。
　　随着时间的流逝，溪风也越来越接近魔尊随从应有的实力，只是偶尔，他会对着贝壳陷入沉思。重楼不懂，这个眼如秋水的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眼中流露出的忧愁，是那么的让人揪心。而溪风不知道，重楼正在琢磨他的心思。
　　“溪风，本座的兵刃打磨过了么？”重楼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已打磨过了。”溪风顺从的回答道。
　　“拿来我看。”重楼对吃穿均是不甚挑剔，唯有兵器，百般珍惜，每隔数日便要打磨擦拭一番，以前没有溪风的时候自然亲力亲为。自从有溪风服侍，便交与他来做，自己也省心省力。
　　“尊者请看。”溪风将双剑呈上。
　　重楼轻抚剑身，用指尖一弹剑腹，只听“叮”的一声，甚是清脆。剑被打磨得锋利无比，通体反射着寒洌的剑气。“不错。”宝剑在手，重楼不觉技痒，不禁脚踏七星，舞起剑来。
　　“狂饮琼浆数百种，醉舞长剑指虚空 。脚跟戏蹑群星斗，长啸一声天地红！”重楼一剑直指天际，凌厉的剑气激起的他红发飞舞。溪风在一旁端详着，舞罢忍不住惊叹“好剑法！”
　　重楼快意一笑“剑是舞了，只可惜没有美酒。吾听闻凡间正直元宵佳节，你与本尊同去，拿几坛好酒回来!”
　　“末将遵命。”

　　重楼与溪风幻化为凡人模样，来到一个繁荣小镇，镇上花灯高挂，人流如梭，热闹非凡。重楼看着这喧闹场景，不由发问：”溪风，你看这凡间比起魔界来，却是如何？”溪风抚上一支蝴蝶花灯，淡淡的说“凡间自是热闹一番，但这华丽的背后，隐藏着许多辛酸。魔界虽然无趣单调了些，却没有规则的束缚，强者即是真理，也好过凡间诸事纷扰，万事烦忧。”
　　“说的有理。即是入乡，便要随俗。今日你我来到凡间，便暂时忘记你我主仆身份，随意玩乐，尽兴而归。”
　　溪风有些诧异，冰蓝色的眸子望着重楼，仿佛面前这个人不是那蛮横霸道的魔尊。花灯下的重楼，一袭华美的服饰，映着他那白皙的面庞，仿佛翩翩公子，一身儒雅之气。溪风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他又回到了家乡的那个小渔村，眼前这个人，正是一直照顾他，不曽嫌他面貌丑陋的邻家大哥。“大哥。。。”溪风不禁叫出声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神。
　　“不错，你我就以兄弟相称。”重楼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径自向前走去。溪风理了理思绪，紧随其后。
　　一路上，两人赏花灯，猜灯谜，谈笑间少了平时的刻意拘谨，倒是多了一份洒脱快意，仿佛真如自家兄弟般携伴游玩。不时有姑娘投来羞涩的目光，豆蔻少女，情窦初开，暗送秋波，含情脉脉。也不知这两位是哪家公子，谁家的小姐生的好福气，能与其一结连理。走着走着，两人便觉肚饿，眼见前方有一酒馆，重楼便唤溪风进去饮酒。
　　“店家，来两壶热酒。”
　　“好嘞~这就上来。”不多一会儿，店小二就端了两壶温过的酒上来。“客倌，今日是元宵佳节，按风俗是要吃元宵饮龙换酒的。不如尝尝本店的枣泥元宵，皮滑馅儿香，包您满意~”
　　“上两碗吧。”重楼道：“这凡间的风俗，倒是奇特。”溪风轻笑，为重楼慢慢斟上一杯酒，缓缓道：“这元宵节，本是象征合家团聚，家家赏花灯、品元宵、猜灯谜、燃烟花，共庆佳节，其乐融融。大哥既来此地，又逢此佳节，若不嫌弃，就与小弟同过吧。”
　　重楼望着溪风，那双冰蓝色的眼镜映着烛火的摇曳，格外清澈。想自己千万年来，孤寂一人，既无亲朋，亦无好友，而溪风在凡间因为相貌生的丑陋，也极少与人接触。自从与己做了交易之后，溪风就一直伴随左右，忠心护主，不想此番机缘巧合，两人竟在这里同过元宵。。。
　　重楼正想的出神，店小二已端了两碗热腾腾的元宵上来。“两位客倌，这大冷天的，吃碗元宵暖暖身子吧~”溪风见重楼不动筷，便唤他道：“大哥，吃点吧。”这才把重楼从思绪中拉回。
　　重楼看着溪风吃的畅快，舀了一勺汤圆送到嘴边，咬开薄皮，只觉一股香甜之气滑入嘴里，吃完仍觉唇齿留香。两人吃着元宵，都觉身上暖和和的，看着外面花灯高挂，尽是欢乐祥和之气，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溪风正要说话，却见门口匆匆进来一名妇人，穿着极其艳丽，头戴红花，手执团扇，看见他们所坐之地，就满脸堆笑，凑着上前打起招呼。“哟，两位公子哪里人士啊？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家吧？”
　　重楼本不想理她，却也不便发作，便传音让溪风支走她。
　　“这位婆婆，可是有什么事么？”溪风问道。
　　妇人见重楼面色不悦，便开门见山道：“哪是奴家有什么事啊，奴家要是年轻个二十岁，便是说什么也不会为其他姑娘做媒了，两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妇人眼睛滴溜溜的在二人身上打着转，生怕遗漏了哪个地方。“二位不知，刚才赏灯猜谜，就有好几家姑娘看上二位了，不知两位可曽娶妻啊？”
　　溪风半掩着不禁笑出了声，今日来凡间一趟，可真是热闹非凡啊。观花灯、猜灯谜、吃元宵，竟还有这媒婆上门说亲。但见重楼面色愈发难看，便对妇人道：“多谢厚爱，吾二人已有家室了。”
　　媒婆眼见重楼面色不悦，便扯开做媒之事不提，也不离开，就着茶点与溪风攀谈了起来。重楼也不做声，看着溪风与妇人絮絮叨叨，怒气也消了不少。三人喝着清酒吃着茶点，不觉已是深夜。
　　溪风打发走了媒婆，见重楼已有醉意，便道：“大哥，今夜已晚，不如找个客栈住宿一一宿，明早再回魔界。”重楼有些倦了，用手支着头，双眼微眯道： “好。”
　　溪风扶着重楼，来到一家客栈。虽然早已深夜，但店家仍未打烊。“老板，还有没有客房？”老板为一和善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捋着胡须道：“只有一间了，不如两位兄弟挤一挤，凑合着过一夜？”溪风见重楼已十分疲惫，只好勉强同意，“带我们上去吧。”
　　进了房间，溪风合上房门，帮重楼脱去外衣，洗洗漱漱，皆是由他服侍。又将他扶上床铺，掩好被褥，待他呼吸均匀，确是已熟睡了，这才伏在桌上歇息。夜里，重楼几次睡不沉实，来回翻滚，不时唤着“溪风，拿酒来。”让他哭笑不得，直到天已泛鱼肚白，溪风才陷入沉睡。
　　次日，重楼醒来觉精神大好，隐约记得，昨夜有秀发拂面，清香扑鼻。
　　正是：
　　元宵有佳人，纤目巧笑，顾盼生娇，银装裹素腰。花月好，云竹茂 ，风缥缈，酥指点唇芙蓉俏，娥首垂项冰肌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