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仙尊她暗恋我》一颗棠

46、因果

　　“落羽！”曲合欢眼睛怔然了一下，指尖颤了颤，落至半空中却陡然停住了。

　　她能感受到，对方已经彻底没了生息。

　　曲合欢视线落在滚落在地的鲛人泪，在她眼中闪过几许挣扎。她将落羽抱至榻上，飞速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你就安心睡吧。”曲合欢道。

　　她目光移到鲛人泪上，正要伸手时，紧闭的门突然被撞开。

　　瞬间手便一个哆嗦。

　　这是什么运气？

　　曲合欢看着站在门外的轩羽，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几乎在眨眼间，轩羽便跑到了落羽身边，他面色间一片惨白。

　　星月赶来后，他便迅速脱身赶来陪着落羽了，但是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落，落羽！”

　　曲合欢离他有几步距离，都能感受到他浑身颤抖着，他同样浑身哆嗦着，将落羽扯进了自己怀中，但又深觉自己用力，双臂便是一颤，眼泪就掉下来了。

　　鲛人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原来是真的。

　　曲合欢看着滚在地上的珠子，也不知道是谁可怜点。她现在完全可以跑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却怎么也动不了脚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我才刚刚离开一会。”

　　“落羽。”轩羽面容变得狰狞起来，他双眸通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一定会救活你，你不会死的。”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轩羽不停地流着眼泪，他浑身冒出柔和的光，都汇入了落羽体内，灵气源源不断地传输着，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落羽已经完全没了生机，就连生魂估计也到了地府。

　　“是你，是你杀了她！”轩羽眼中迸射道两道寒光，怨毒地盯住了曲合欢。

　　他手一挥，鲛人泪便飞速落到他的手中。

　　曲合欢见此紧抿了唇，“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是她自己寻死，现在又何必迁怒于我。”

　　可是轩羽似乎完全失控了一般，眼眸直愣愣的，没有焦距，口中直不断喃喃到：“是你，是你害死了落羽，我要杀了你！”

　　曲合欢皱起眉，突然冷笑了一下，“自欺欺人。”

　　谁知也一句话似乎刺激到了轩羽，他瞬间不管不顾地朝曲合欢扑来。

　　鲛人锋利的尖爪露了出来，曲合欢赶紧避开，她也不敢走远，就在寝殿内徘徊。

　　轩羽顾及着落羽的尸首，不敢大肆攻击，但绕是如此，曲合欢的手臂上还是被硬生生扯下一块肉。

　　“轰。”窗户突然被人用力地踹开，一道身影闪过。

　　曲合欢便被人扯开。

　　长剑与利爪相触，那刺耳的声音让曲合欢都有些头疼。

　　“楚清曦，我们要赶紧离开。”曲合欢道。

　　“你觉得你们跑得了吗？”轩羽红着眼寒声道。

　　楚清曦目光看向曲合欢不断流血的手臂，神色也变得阴寒。

　　“你做的？”她眸光落在了轩羽身上。

　　轩羽不答，直接攻了上来。

　　楚清曦一只手抵挡着，庞大的灵气瞬间将轩羽的攻击隔绝在外。

　　明明暴怒的人是轩羽，相比之下，面无表情沉稳的楚清曦应该是安全的，但是曲合欢直觉楚清曦现在状态不对，她急忙上前拉着楚清曦道：”别愣着了，我们走吧！”

　　她着急带着楚清曦走，只觉得最近一切事情都糟心透了。

　　但是楚清曦反手握住曲合欢的手臂，灵气顺着相接处传到了曲合欢体内，本来还在冒着血的伤口瞬间止住了。

　　但是曲合欢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你疯了？现在做这些无用的事，白白浪费灵气吗？”

　　“这不是无用的是。”楚清曦别过脸来看着曲合欢，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

　　“你！”曲合欢一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要赶紧走了。”曲合欢看着要冲破隔层的轩羽，连忙道。

　　“你觉得你们走得掉吗？”

　　突然，大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道男声，很具有磁性且清透，同样还很熟悉。

　　“阿欢，不是说了几日过后要给我答复的吗？”

　　“星月？”曲合欢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你变成了男人？”

　　“你不是不喜欢女子吗？我便为你化为男人。”星月笑着，眼神却晦暗地瞥了楚清曦一眼。

　　“嘶——！”

　　曲合欢突然抽了一口气，楚清曦握着她的手臂的手突然紧了几分。

　　星月嘴角微微上扬，她本来是女子模样时，便已是举世无双的样貌，此刻变成了男子，依旧不俗。

　　他的身形抽高了不少，依旧是海蓝般的眼瞳，静静地望着你，便带着十足的深情。

　　那边，轩羽此刻已经突破了隔层。

　　楚清曦一把将曲合欢扯过去，拿起剑抵了过去。

　　星月似乎有些讶然地看着楚清曦。

　　不过也只是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曲合欢身上。

　　“现在，你愿意给我答复了吗？”

　　“你那同伴可是要杀我的，你还敢留下我做道侣？”

　　闻言，星月似乎皱起了眉。

　　他看向一旁的落羽，面色一点都不惊奇。

　　“你看起来似乎不奇怪，你是早知道她要寻死？”

　　曲合欢见此问道，语气带着丝质问。

　　星月突然笑了，神色渐渐却敛了起来，“阿欢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

　　“未来的道侣，还是……敌人？”

　　曲合欢顿时了然，“看来你是真的早知道了，落羽来找我也是你授意的？”

　　“我就说，你个鲛人怎么可能对初见的修士这般殷勤？原来不过是利用。”

　　星月神色突然冷了下来，他咬牙道：“我没有。”

　　“没有？怎么？轩羽和你是有利益还是地位纠纷？”曲合欢连番质问。

　　“我对你是有真心的，落羽这件事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真的早就知道落羽有寻死的心！”

　　本来在与楚清曦缠斗的轩羽突然停了下来，他神情错愕地看着星月，那模样竟然有几分滑稽。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分明知道落羽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星月揉了揉眉心，“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是在逼我恨你。”轩羽目眦欲裂，声音沙哑的放佛能呕出血来一般。

　　星月沉默了一瞬，这才道，“落羽并不希望我们这样。”

　　“所以就拿我来当挡箭牌。”曲合欢讽刺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星月神色有一时的慌乱。

　　“你可真让我恶心。”曲合欢又道。

　　“一切都是注定的罢了。”星月最终叹了一口气。

　　“什么注定的！落羽可以不用死的。”

　　“她不死，死的就是你，你还不明白吗？”星月嗤声喝道。

　　“别人不知道，你身为鲛人你能不知道？”

　　“别天真了，你救不了落羽，再这样逆天改命下去，你是嫌自己被牵连的不够深吗？”

　　轩羽眼泪哗哗掉了下来，“那这也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的。”

　　“你是心甘情愿了，落羽愿意吗？”

　　星月冷冷看着轩羽，“你自己看看你的模样，还是以前的你吗？”

　　“落羽是人，她自有她自己的去处，你又何必执念那么深？”

　　楚清曦走到曲合欢面前，一起看着这两个鲛人吵了起来。

　　“归墟竹上的你还记得吗？”

　　“归墟竹？”曲合欢道。

　　“没错，就是那日捕捉利齿鱼时，你看见浮在空中的东西。”星月深深地看了曲合欢一眼。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带你回来吗？”

　　“就是因为归墟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在我的未来里，有你。”

　　“什么？”曲合欢一震，几乎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楚清曦。

　　“归墟竹？”楚清曦好像也听过这东西，面色突然黑了起来。

　　轩羽却好像被抽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她看到了？”

　　“你以为呢？”星月反问。

　　“一切都是有命数的，你那日若不是贪玩，跑到海滩上故意逗她，你们便不会有所牵连，她也不会被来抓你的那个修士看上，自然也不至于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她的命数已改，你又强行为她续命，一改再改，你真当你是神了吗？”

　　“我……我只是想让她陪着我，我没想到会那样。”轩羽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抱着落羽的尸体，泪流不止。

　　“我去陪你，是我对不住你，我这就去陪你。”轩羽哭着，举起手掌就朝自己天灵处劈去。但是却被星月提前一掌打了过去，此刻星月也顾不上曲合欢和楚清曦，有些气急败坏，“如今这局面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恶果也本该由你自己承担，但是落羽为你担着了，你在这发什么疯？”

　　“寻死？落羽的意思可不是要你去死的！”

　　曲合欢看着星月教训轩羽，面色变得复杂，内心五味杂陈。

　　“等着吧，等到千年万年，一切因果湮灭，或许可以再相遇。”

　　最终，星月似乎还是不忍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轩羽黯淡死寂的眼神燃起一丝希望。

　　“好好当你的首领，我当我的大祭司，总有一日，会好的。”

　　“去吧。”星月摆了摆手，轩羽便消失在原地。

　　“现在，我们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星月转过头，看向楚清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