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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色即是空 ...
“今儿可是盼来个艳阳天晴好啊。”
沈宅里,四合院子围墙上坐了个姑娘,扎小辫,圆杏眼。看来不过十五六岁,正值锦瑟年华。
她晃荡着两条修长的腿,墙边桃树的虬枝长得她伸手就能够到。
女孩的颊边红扑扑的,宛如抹上了脂粉,水灵的眼睛很是有神,扑朔的睫毛在烈日下倒映出一片阴翕。
沈家千金,如今却在围墙上灰头土脸。
沈沫从墙上跳下来,手里还紧紧捧着个粉嫩嫩的脆桃。她正要咬上一口尝尝鲜,远处就传来了不小的惊呼。
丫鬟赶忙跑来,急声道:“小姐,您怎么又乱吃东西啊,老爷知道该责罚咱们了。”
“桂苓,不过是吃个早桃罢了,何必大呼小叫。”沈沫拍拍裙裾将蹭上的尘灰尽数抖落下。
“小姐数落得是,不过,您这衣裳是怎么了?”桂苓皱眉蹲下身来。
袄裙下摆被划开,布料间针线的缝合处依旧藕断丝连。
大概是方才蹭上了墙头的尖锐石子儿,裙摆被擦坏了。沈沫不以为然,搀着懊恼的桂苓起身,“要我说这丝绸布料就是经不住折腾,好啦,我会自己和母亲交代的。”
“诶对了,桂苓你说,咱们这儿都多久没下过雪了?”沈沫挽着自家丫鬟,抬头瞧见苍穹上空,洁白的云捂住刺眼的太阳,不起一点风,甚是燥热。
桂苓笑笑,“小姐,现在可是夏天,太阳正毒的时候,又是晌午,哪儿来的雪啊。”
楚州也是每年大热,蜻蜓点水后的雨幕都带着洗涤的尘灰味道,闷得慌,雨后的太阳却更是狠毒。
热浪扑面而来,沈沫望着天边出神。
“桂苓还有要事在身,膳堂那边已经在准备午饭了,小姐记得可别再偷摘桃子了。”说完桂苓转身便进了屋里。
东湘房背靠大山,植被密集,沈沫去了后院,她在那儿发现了株花。
花的萼片直立,紫色的花瓣簇拥在一起,根茎粗壮。生长在不起眼的墙角,这个位置不面阳,可它似乎也并不向往荫蔽。
沈沫不认得这花,热风拂过,紫红的花瓣随着根茎晃动,摇曳在风里。
忽地,脚边似乎有东西在蹭着,一只娇小的白狐踩上了沈沫的袄裙。
她杏目睁大些,瞳孔瞬地缩小,很是讶异。沈大小姐也不嫌,双手搂起这狐狸细致观察——三角尖的狐耳微微内扣,眼睛咪成细线快要看不见,棕色的眼里是黑瞳仁,白色的狐毛沾上泥,脸侧还有一条短疤。
看起来狼狈极了。
狐狸尾巴蜷缩,身形瘦小,弱不禁风的,还好现在是夏天。
沈沫顿时同情心泛滥,她想带这只小狐狸回家,现在是夏天,那要是冬天了呢,它会忍受风寒,或许还会死在无人的冬夜里。
沈小姐虽是野了些,却也毕竟是女子。
“小狐狸”,沈沫轻轻唤,“小狐狸?”
白狐已经合住眼,表情甚是满足,倒在沈沫的怀里像是不愿再醒来。
她也恬笑着看它,轻轻扫下毛发上的泥和土,她的手心变得黑乎乎的。
“小姐!”
“小姐,老爷夫人都在等你吃饭呢!”
不用猜,一定又是桂苓。
“桂苓和杏茯找不到就该急了,佣人们指定得告我的状,我可不想再被我爸削一顿”,沈沫扶着墙起身,将狐狸放在那株花旁,“你替我守住花,晚上我再来接你啦。”
话音落下,她还冲狐狸摆摆手,满脸依依不舍。
她该走了。
“桂苓!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
沈玳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沈沫碗里,银色的筷子泛起光,冷冽又祥静。
沈沫和父亲道过谢,大口地扒拉瓷碗里的米饭,鱼肉嚼得囫囵。
沈母佘晴雅是看不下去了,将筷子倒过来敲了下沈沫的手背,“沫沫,你看你哪儿还有个沈家小姐的样子?”
沈沫吃痛,忙不迭缩回手,嘴唇嘟囔了下,却不敢反驳。
佘晴雅还是疼女儿的,又紧追其后问她:“是不是打疼你了?来给妈妈看看。”
闻言,沈沫装着含泪的可怜模样把手伸到母亲那边。
只见上面的红印清晰明了,细长的,还泛起些红点,是真的下重手了。
沈沫觉得被打到的地方有些瘙痒,她想将手抽回来,佘晴雅却已经准备叫人拿药箱来了。
“行了,虽是姑娘也别太矫情,让人知道我沈玳的女儿只是个柔柔弱弱的无用小姐不得被笑话一辈子。”沈家老爷发话,佘晴雅便作罢。
“沫沫啊,咱们是小姐,是女孩儿,就别干那些攀树爬墙的粗事了。”佘晴雅正教育女儿。
沈父在一旁看报,沈沫则半躺在沙发上揉着八分饱的肚子,丝毫不像母亲口中的“小姐”。
佘晴雅也是恨铁不成钢,希望她能知分寸,懂礼节,别让其他人以后看笑话。
一个闷嗝被打出,沈沫揉腹的动作停了,佘晴雅也看向沈玳。
“啊,随我随我。我女儿嘛,只要能开心就好喽。”沈玳的鬓角比昨夜添了几分白,笑得眼角皱起。
佘晴雅算是被这爷俩打败,她也一样,希望女儿开心平安就好。
——
戌时,沈沫来赴约了。
花还是照样鲜丽,枝干像是弯了些,夜里黑,她是偷偷溜出来的,灯也忘了提。
走近些她才发现,小狐狸早就不见了,只剩紫色的那株野花在夜幕里傲然挺立。
她本想借着月光寻一寻,未曾想自家的后院里靠墙躺着个狼狈的男子。
记得东湘房靠山,他或许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沈沫大惊失色,“喂!你不是死了吧?”她想架起他,她不能见死不救。
这人看着瘦弱,实则还不轻。
沈沫半天没搬动他,她急得慌。面前的人头部还流着鲜红的血,墙上沾了污渍,实在是太黑了,她怎么才看见。
“来人啊!来人!”沈沫大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沙哑,有些涩。
她喉咙干燥得发痒,却还是要嘶声力竭:“随便来个人也好啊!”
东湘房离得远,除非是故意出来,鲜少有人听得见她的叫喊。
“别死,不管你是谁,答应我别死,本小姐会救你的。”沈沫的额头抵上他的,明明是夏季,她却发抖得难以控制。
好在动静还是太大,她的声音唤了来人。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是桂苓和杏茯,后面跟着群下人,他们把倒在墙边的人背起,带进了沈家。
——
路惟睁开眼时,视野里是金碧辉煌的屋壁,是洁净得泛光的天花板,身旁没人,隔绝床笫与外的是薄薄的一层纱。
撩开床头的珠帘,叮当声响叫来一人。
“你醒了?”
是位姑娘,眼尾略红,卧蚕衬得杏目柔软,身上的霓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色即是空,这是他初见沈沫的第一想法。
“我这是在?”路惟狠狠甩了甩脑袋,像是想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沈沫赶忙上前拦他,“你才刚醒,头上还有伤,太医说你不能有过激行为的。”
“这是我家,我姓沈,名一个沫。”她补充道。
“路惟。”
空气安静极了,路惟独自打量自身,“我的衣服是…”,不等他问完,沈沫别开脸解释,“是下人帮你换的。”
这一副极力想撇清自己的样子。
沈小姐混迹江湖十六年,第一次尝到尴尬的滋味,“我,我去请太医!”说着就忙跑了。
她是在心虚什么?
路惟眉眼带些冷冽,鼻梁挺高,浓眉似墨,唇角不经意微扬,一颦一笑都好看。
透着清冷,透着傲骨。
太医把脉:“只是少量脑出血罢,并无大碍,只需修养多日便可。”
沈家上上下下都被沈沫折腾起来了,子时也无一人入睡。
路惟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一个劲地关心问候,他莫名地,心生惭愧。
明明只是素未谋面,与她不过萍水相逢。
这个情,他还是欠下了。
“如何?听我女儿说,你是叫路惟对吧?”沈玳坐在床边,用慈善的眉眼询问道。
路惟点头,“感谢您的救命之恩,鄙人定来以涌泉相报。”
沈玳帮他将被子提高些,笑着摆手:“不用了年轻人,是我女儿救的你,要谢也该是谢谢她。”
沈沫不在,佘晴雅让她早点睡了。
“定会的。令千金的恩,鄙人更是感激不尽。”
沈玳向来就喜欢才子,“哦?路惟,如果是你,你准备怎么个报恩法?”
他低眉笑了,心里却涩得很,“说来惭愧,鄙人暂时还未想到,最好的报恩方式是什么。您一看就不缺金银珠宝,或许视金钱与名利都为粪土,什么都不缺的人,向来是最难满足的。”
沈玳见他如此,很是一番欣赏。
“不如…”沈玳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不如就让鄙人在您的邸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您尽职尽责,兢兢业业,也好是报了令千金和您的大恩大德。”路惟打断沈玳接下来的话,他知道这很唐突,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其实沈玳更希望的是,他这样有得才实的人,应干成一番大的事业,风生水起。
他还是觉得屈才,“路惟,你愿意附属于我吗?”沈玳是真的很赏识他。
“鄙人出身低贱,怎能胜任如此重位,这对路惟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压身的重担呢。”他露出的苦笑打动了沈玳。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路惟敢说敢做,他是有才干,可他已经不求遇见伯乐了。
我又来了
情人节快乐!
感谢相遇
尚屿/2022.2.1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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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色即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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