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羡羽

19、18对话

　　全场陷入短暂的宁静……
　　“咳咳，你是？”墨北辰细细的将墨北顾打量了一番，似乎是看出了一丝端倪，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老弟啊，瞎啦？”墨北顾转头，一脸大写着尴尬。
　　墨北辰看了看自己边上那个小脸都快拧成一团的小墨北顾，有眯起眼瞅了瞅大墨北顾，“嘶”了一声。
　　“诶，你俩搁这认亲来了？不就补个习吗？咋这么费力？”陆帆走出来，抱怨道。
　　“你进补习班不用告知一下姓名身份啥的吗？”夏茗渊白眼翻上瘾了。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唐玉宇举起手，示意自己要讲话，“我们今晚回先住这里，给个房间，谢谢。”说完还不忘鞠了个躬。
　　“哦～那哥哥你过来吧。”小墨北顾笨拙的翻下沙发，一摇一摆的带唐玉宇走到了一间空房间。
　　那房间很干净，简约，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木椅和雪白的大墙，没有一丝杂物。
　　但从隔壁房间穿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吵闹声，扰乱了这干净的氛围。
　　并不能说这里隔音不好，这时吵闹声太大了，似乎，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崩溃时发出的声音。
　　“那个房间住着谁呀？”唐玉宇蹲下来，对小墨北顾眨了眨炯炯有神的杏眼。
　　两个人可爱的一塌糊涂。
　　“很吵吗？”小墨北顾有点委屈的反问。
　　“还好，但那是谁啊？”
　　“那是……妈妈。”小墨北顾好像是废了好大的劲才讲出来的。
　　此话一出，惊动了还在沙发上和墨北顾大眼瞪小眼的墨北辰。
　　墨北辰迅速翻下沙发，大步流星的朝唐玉宇那个方向奔去。
　　他来到了小墨北顾身边，把食指比在嘴前，对他说：“噓，不是说好不跟别人讲的吗？怎么能说呢？别跟这个哥哥讲话了啊，乖。”
　　“可……可是，这个哥哥不像坏人啊。”小墨北顾学着唐玉宇的样子朝墨北辰眨了眨眼。
　　唐玉宇一挑眉，微微弯下腰，想听。
　　“坏人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墨北辰边教训边拉走小墨北顾。
　　“啊……可是这个哥哥好好看诶，只有好人才会这么好看的!!”小墨北顾挥起手，大声解释。
　　唐玉宇“噗嗤”一声笑了，脸上闪过一片红云。
　　玩家不约而同的开始鼓掌。
　　“孺子可教也。”柯云也文艺了一回。
　　“好了好了，你，那个自称是我老弟的，去房间里。”墨北辰一脸严肃。
　　“那我们呢？”沈亦奇用手一比一群玩家。
　　“就地。”墨北辰头也不回，扔下两个字，缩回沙发上了。
　　剩下玩家在地板上独自徘徊。
　　然而……受到VIP待遇的墨老爷和唐玉宇表示：终于知道法律中为什么禁止扰民了……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带却如蚊子一般，嗡嗡嗡响个不停。别说睡觉了，坐着都觉得心烦。
　　“隔壁，是你妈妈？”唐玉宇觉得墨北顾自从一见到这房子，整个人都不对劲，不就是回家吗，难道……这房子有什么童年阴影？
　　唐玉宇的直觉告诉他着个吵闹声十分重要……毕竟吵这么久不消停也是很不容易了。
　　“是，你习惯就好了。”墨北顾苦笑，摸了摸唐玉宇的头发。
　　“今天习惯不了。”唐玉宇试图软磨硬泡。
　　“嗯？”墨北顾挑眉。
　　“你妈妈为什么要叫呢？”唐玉宇把头凑过去。
　　墨北顾一伸手，把唐玉宇耳朵捂住了。
　　“我给你捂着，睡吧。”
　　唐玉宇感到耳边一阵温热。
　　“那，叫什么可以说吧？”
　　“叫……墨云舒”
　　唐玉宇猛一瞪眼，这名字好熟悉。
　　“嗯，那你爸爸呢？”唐玉宇强压住心中的不安。
　　“没有”墨北顾的目光更加暗淡了。
　　“我从记事以来就没有爸爸，老妈也不告诉我。”
　　“那她在跟谁吵呢？”唐玉宇有一丝的猜疑，他觉得，墨老爷的妈妈不太对劲。
　　“一个……女的”墨北顾叹了口气。
　　“什么关系？”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墨北顾松开手，缩起来。
　　“我的童年充满着这种喧嚣，而喧嚣来自于哪里，我却无从知晓。”
　　唐玉宇听着，点了点头，确实。
　　“喧嚣越大，心中猜疑也越大。”
　　“后来，老妈就走了，喧嚣也没了。”
　　这句话是很震撼唐玉宇，这在他意料之外。
　　“喧嚣没了，我反而适应不了这种宁静”
　　唐玉宇默默注视着他……就这么看着，他能感受到，那种喧嚣也在包裹着他。
　　“喧嚣的背后，是一场撕裂般的宁静。”
　　唐玉宇默默道出这句话。
　　突然，墙的另一边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好像……有人在不停的捶打。
　　唐玉宇急忙跑过去，单膝下跪，趴在墙上，仔仔细细的听起来。
　　“小墨!墨北顾!!”隔壁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学长，那个你妈妈叫你。”唐玉宇听着打了个寒颤。
　　墨北顾猛然抬眼，揉了揉眉心，奔过去，用指关节敲了几下。
　　对面安静下来了。
　　“你和你妈经常玩这个吗？”唐玉宇问。
　　“她经常疯，疯几天就要来找我，那时我还小，不敢过去，墨北辰就教我，说敲几下让她安心。”墨北顾眼中泛出怀旧。
　　“墨北顾，你在和谁说话。”一个清脆的女声，听得出，气息并不稳。
　　“小宇。”墨老爷露出了难得的诚恳。
　　“……”唐玉宇寻思着，这声线怎么，很熟悉。
　　“你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他了，是不是？”
　　“是的”
　　啊……来自老母亲的关心疑问，简直不要太熟悉。
　　“为什么？”对方突然严肃了。
　　墨北顾突然噎住，犹豫了，转过头，问唐玉宇，压低声音说：“你跟她说吧。”
　　唐玉宇一愣，“我吗？”唐玉宇有种被查作业的感觉。
　　“靠你了。”墨老爷如释重负。
　　“内个，阿姨好，我叫唐玉宇，是您儿子的对……对象。”唐玉宇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了。
　　“小宇啊，别紧张，没事，我知道你觉得我很熟，我记得你。”对方一开口两人又呆若木鸡了。
　　“你认识她？”墨北顾用口型对唐玉宇说。
　　唐玉宇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发出了一句危险发言——“您为什么不从房间出来呢？”
　　对方愣住了，久久没有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你让我出来？我已经好久没出来啦!”她好像发疯了。
　　墨北顾脸色煞白，心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般，一凉。
　　只有他知道，那个叫墨云舒的被称为妈妈的女人一但走出房间，就意味着，她会离开。
　　从出生开始，这个女人几乎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来，也会在房间里发疯，一年也看不见几次，甚至连她的长相都是模模糊糊的。
　　他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说……相依为命吧。两个小孩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了。
　　后来，他妈妈走出房间，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墨北顾仍然记得当时，自己可开心了，屁颠屁颠的就跑上去，围着她转，但，她跨出门后，就再没回来过。
　　关门时的“砰”声，恍如昨日，谁知，却关上了，那个满是幻想的身影。
　　墨北顾甩甩头，努力的从回忆里抽出来。
　　他抓住唐玉宇的手，眼神飘忽不定。
　　“别，别让她出来。”一字一句中都包含渴求。
　　他不想让她再走一次了，至少，别让这里的小墨北顾碎一次心。
　　“啊？”唐玉宇不明白。
　　“别让她出来。”墨北顾再次重复。
　　“那好，我们明天早上去她房间找她。”

　　作者有话说：
　　大家五一快乐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