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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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挖蚯蚓做什么？钓鱼吗？溪里网不到鱼了吗？”王小妮有些担忧。她才吃上两顿饱饭呢。
“不是。我打算做个毫子捕鱼。”沈艾怕再被丁小鹰纠缠，决定改变战略。而且这种更隐蔽更省力。
“什么是毫子？”王小妮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沈艾解释不清，只让王小妮去要好的邻居家要点竹篾来。
王小妮去了。
沈艾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编了个雪儿口中描述的毫子。
王小妮很稀奇，翻来覆去地看，“这个真的有用吗？你们那里的人都用这个捕鱼？”
沈艾勉强点了下头，其实这个毫子是用来捕鳝鱼，泥鳅这类善于钻洞的，很少捕到鱼。因为入口比较紧，鱼不容易挤进去。
傍晚，沈艾放完毫子回来时听到丁屠夫和王秀花打架打得鸡飞狗跳。小桃花抱着浑身是伤的小二黑哭得死去活来，丁小鹰站在屋檐下沉默不语。
沈艾躲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的热闹才回家。
沈艾做的诱饵非常有吸引力，三个毫子里挤满了鳝鱼和泥鳅，王小妮借了称来称了一下，足有十斤。
“我听说现在鳝鱼卖十文钱一斤，比鸡都贵。我估摸着这里至少有五斤，那就是五十文钱。泥鳅要便宜些，才五，六文钱，不过算下来也得有三十文钱左右……”王小妮笑得合不拢嘴。
沈艾也异常欢喜，一晚上就捕了这么多，再捕几晚上就可以背到集市去卖钱了。她想要的衣服，棉花，粮食都有了。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邻居丁英来借针瞧见了那满满一钵活物，羡慕得不行！
“小妮啊？你们是在哪里捉了这么多的鳝鱼？前两天我家那口子在田里捞了半天才捞到几条筷头大的。”
王小妮看向沈艾，沈艾不愿意透露，沟里总共就那么几块肥田，要是大家都去捕，几天就捕完了，她还挣什么钱？
丁英见沈艾不肯说，脸色有些尴尬。
王小妮拉了拉沈艾的衣服，“英姐人很好，帮了我很多次。你编毫子的竹篾还是在她家拿的呢。下次你再去叫上她做个伴吧。”
沈艾想起上次王秀花来家里闹事时看热闹的人里没有这个人，就同意了。
沈艾让丁英把她家孩子叫了过来，带着他们编毫子，挖蚯蚓，烤蚯蚓，投放毫子。
丁英为人豁达爽快，她的孩子也好相处。沈艾很快就眼他们打了一片，做啥事都在一起。
晚上放了毫子回来时王月娥悄悄指着一户人家对沈艾说：“那是丁肥，丁屠夫的堂弟，为人特别的坏，四十岁了还没娶到老婆。经常对落单的姑娘动手动脚的，你得小心他。”
沈艾一听丁肥是丁屠夫的堂弟就知道他是那晚被小二黑咬掉命根子的倒霉男人。
命根子都没有了，她还怕他？
沈艾装着怕兮兮的模样紧紧拉住了王月娥的手， “除了他，这村里还有谁爱对姑娘家动手动脚的？你都给我说说我也好防备一二。”
王月娥立即反握住沈艾的手，“咱们都是朋友了，你不问我也会跟你说的……”
沈艾这才知道另一个男人叫丁顺，是丁肥的伯父。那天晚上被小二黑追赶摔断了腿，他的哥哥正缠着丁屠夫要赔偿呢！
丁屠夫两口子又因为小二黑咬人一事打架了，沈艾跟王月娥停下来听热闹。
王月娥觉得奇怪：“那小二黑平时看着可听话了，怎么突然就发了疯见人就咬呢？”
沈艾但笑不语。
几天后，沈艾跟着王小妮和丁英夫妻俩一起背着鳝鱼去集市上卖。
没想到鳝鱼又涨价了，比预期的多卖了两百文钱。
王小妮把沉甸甸的钱袋子交给沈艾，沈艾没推辞。
丁英夫妻打算买几头猪仔回去喂大了卖钱，王小妮也想买，沈艾不同意。养猪虽然也能挣钱，但太累太慢，而且扫猪圈挑粪太脏。她实在不愿意干。
穷人的钱大多是用来解决温饱问题，他们的钱很难挣。但富人就不同了。他们有大把的钱来享受别人享受不起的物品，比如让他们变美的衣服饰品，变香的各种香料香包。
在乡里满山奔走的这些天，沈艾意外发现了好些制香原材料。只需要经过几道简单的工序就能制作出来。
这次她来集市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采购制作香料的辅料和器具，还有包装材料。
手里的钱有限，买了这些东西后她就没买舒服的衣服了，但棉花还是得称。
“姨娘，你去帮我买点棉花，我有用……”沈艾怕王小妮说她浪费钱没有明说买棉花做什么。
王小妮毕竟在大户人家呆过，一看沈艾这样子就知道她买棉花要做什么。 “好，你在这里等着，或是去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称一斤棉花再扯几尺棉布。”
王小妮走后，沈艾立即进了旁边的店铺跟老板问起价钱来。老板看沈艾年纪小，穿着打扮也不像买得起的人不愿理睬她。
沈艾把装钱的袋子摆出来，老板才露了笑脸热情介绍。沈艾挑了一大堆东西，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百文钱成交。
王小妮回来看到沈艾的背篓里装的东西吓了一大跳：“你都买了些什么啊？这么多东西花了多少钱啊？”
沈艾知道王小妮心疼钱，赶紧安抚她：“姨娘别担心，很快我们就能回本的。”
王小妮翻看了沈艾买的东西，“你这是要制药？你懂医理？”
“不是，我想制香。”沈艾拉着王小点妮边走边说。
“香料虽然挣钱，但制作极为不易，你小小年纪真的行吗？”王小妮很是担心。
“试试看吧。不行再说。”沈艾并无十足把握，她只是见过别人制香，并没有亲自动手制作。
一回家沈艾就开始捯饬她的香料，王小妮提心吊胆在旁边守着。沈艾笑话她：“不就是三百文的投资吗？用得着紧张成这样？以前你好歹也是拥有过五十两银子的人。”
王小妮恍惚的一下，悠悠说道： “我只记得我最穷的时候连一文钱都没有，每日靠喝水饱腹，饿得头晕眼花连人都看不清。”
沈艾笑笑，论惨谁能跟她比？
“你恨他们吗？”沈艾问的是王小妮的哥哥和侄儿。
王小妮摇头，“是我自己有眼无珠，错把犲狼当至亲。”
“要不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没有父母，你没有儿女，我们两个相互照顾。将来我给你养老送终好不好？”沈艾没想过要在这麻雀沟呆一辈子，等离开的时候她想带上王小妮。
王小妮虽然为人怯弱又愚昧，但她心地善良好相处，对自己巴心巴肝的好，事事顺着自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慈母。
王小妮欢喜不己，现在她己经不奢望有个男丁替自己披麻戴孝了，只要老了有人管她，吃得饱穿得暖就行，沈艾自然是最佳人选。
沈艾在家捯饬了几天，制出了第一批香。王小妮觉得很不错。 “这香跟少夫人用的香挺像的。有股子淡淡甜味，你打算买多少钱一包？”
“我对香料的价钱不了解，姨娘觉得多少钱合适？”
“以前这类香在京城大多卖两百到三百文一钱，咱们这小地方比不上京城，你这香也不能切，要不就一百五十文一包吧！一包五颗应该有人买。”
“我想以一百钱一包把它们买给商铺，你觉得他们会收吗？”
“应该可以吧。我认识一家商铺的老板，要不我去问问她？”
卖香可不像买鳝鱼，直接背去集市有的是人买。她们得穿身干净体面的衣服，新旧无所谓，但不能有补丁。还得再梳一个漂亮发型。
王小妮去丁英家借了丁英母女才做的新衣服来穿。沈艾又高又瘦，借来的衣服穿起来又短又大，极不合身。
王小妮暗暗想着等卖了钱一定先买布料给沈艾做几身好看的衣服。姑娘家哪个不爱俏？
王小妮认识的那个商铺老板叫王赛花，是个买胭脂水粉的，曾花钱请王小妮给她做过几套衣服。
她们今天来的不太巧，王赛花给大户人家送货去了。两个伙计忙着招呼客人谁也不理两人。两人就在店外等着。
王小妮怕沈艾等得心烦，让她出去转转。沈艾也不想在人家门口干等着，怪尴尬的。“那我先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街上很多货郎，叫卖着很多沈艾没见过的小玩意，沈艾看得很起劲。
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女孩拉住沈艾：“姐姐买包蚕豆吧！五文钱，足有半斤呢。”
沈艾从来没吃过炒吞豆，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买了一包。
“公子，尝尝这炒蚕豆，奴婢看很多人都在吃。”灵云含着笑双手递上刚买来的零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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