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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报” 清 ...

  •     咸宁十二年冬,朔风一夜,晓起凝霜。北风带来噩耗。

      “报”

      清早,寝宫就早早传来了潘公公的声音。

      “北边绥洲传来急报,有几处小县城爆发鼠疫,伤亡超过几千余人!”

      鸢武帝忙走下来,接过潘公公手上拿着的信

      “绥北向来多荒多难,如今这鼠疫也习以为常,但伤亡人数却比往年的多得多,这…”潘公公躬身垂手,唏嘘道。

      鸢武帝鸢蔽,如今大鸢皇帝。

      鸢蔽摩挲着发间,仿佛要按住那股从太阳穴漫上的钝痛:“如今这形式,同洲那边的漠纳也不知道消停会儿,这会儿绥北有爆发鼠疫,诶,也不知道顾哪头好。”

      皇城位于辽城,与同洲相距几千里,都属于南边地区,如今这北有鼠疫,南有漠纳,换做谁不头疼。

      鸢蔽把信纸再从头望了一遍,把它放在桌子上。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让奴婢为您更衣吧。”

      ……

      安庆殿内

      早到的大臣们神色紧张,讨论这阵子的国事——一是同洲的漠纳入侵骚扰,二是绥洲的鼠疫了。

      “陛下驾到!”潘公公如同往常般的明亮

      皇帝驾到,众臣跪下道:“皇帝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请起。”

      “想必爱卿们这几日都听说了北绥的鼠疫,都有什么主意?”

      鸢匀率先站了出来道:“回父皇,儿臣认为,这突入其来的鼠疫,必定是那些该死的漠纳人策划,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国家打乱!”

      鸢匀,大鸢大王爷。

      此话一出,朝廷上发出了一生隐隐的笑声,连上边的鸢蔽也低头笑了一会儿。

      鸢匀这会儿不乐意了:“笑什么笑,我说的可是真实真理!父皇你看他们。”

      “匀儿,不得无礼!”

      “父皇…”

      这时,在一旁毫无作声的二王爷鸢桐鸢立寒站了出来说:“大哥,这几年您忙于公务,少于了解实事了吧。绥洲位于北部,我国的北方天气想来干燥寒冷那是自然极容易出现鼠疫灾荒,太正常罢了。再说大漠在我国南部,他们又何苦千里迢迢来到我国最北端大肆造祸呢?”

      这时朝廷上的笑声愈加剧烈,一旁的大王爷被气红了脸。

      “匀儿,可听懂了立寒的话了?”

      “是是是,二弟他风度飘飘,知识渊博,比我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鸢桐笑着不语。鸢桐从小性格沉稳,腹有五车书,如今成为鸢帝的左右手,而鸢匀却恰恰相反。

      “许里,你可有法子去治理这鼠疫?”鸢帝瞥向另一旁。

      “回皇上,如果是打仗的话,我在行,但是这治鼠疫,这不是为难我老夫吗?”

      许里,兵部尚书,膝下有许旬一子。

      “交淳,你可有什么主意?”

      “回皇上,这鼠疫,可以同往年一般,用大量灭绝的方法。”工部尚书江交淳道。

      “今时不同往日,今年这鼠疫可不一般…”

      当然不一般了,往年的鼠疫死亡情况不打眼,可这次却几个县城的居民遭殃。

      鸢蔽望了望四周,停住了视线道:“上官郴,前几日听闻你儿子上官池,在诗会上可是表现的才华满溢,气质非凡啊,好一个人儿。想必这满腹墨水,不放在这国家大事上恐怕是屈作薪柴。”

      上官郴,御史台之首。

      上官郴连忙站出长廊说:“小儿略懂罢了。”

      鸢武帝大袖一挥“我看未必,爱卿也别谦虚了。就这样吧,就让他来担任这次治理绥北的鼠疫吧,解决了朕好好重赏!”

      茫然间,上官郴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分为难和尴尬,“是…是,我儿一定会尽全力为解决这鼠疫…”

      “好!好!朕期待他的表现。”

      下朝后

      众臣纷纷离开了安庆殿,则上官郴却是急忙忙地赶回了家…

      “江大人请留步!”在安庆殿门外,潘公公喊住了江交淳,“怎么了潘公公?”

      “陛下吩咐,请您到太和殿,陛下他有话和您谈…”

      “来了,江爱卿。”鸢帝一挥手,茶水端了上来。“近来听说子锺自从去了同州,立下了不少不世之功。想来平定南境势在必得啊。”

      鸢帝虽口中称赞,视线却望向窗外,“只不过这北风带来的漫天大雪,何时能止?江爱卿,要抓紧时间啊。”

      鸢武帝依旧笑语盈盈,起身,经过江交淳身边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定不会让陛下失望。”江交淳即便退下。

      江家与上官家存在恩怨情仇,早年两家私交甚好。不过在数十年前,先帝在位时期,曾为上官家的顶梁柱上官毅书为那时权重的户部尚书,却因弹劾“军饷贪腐案”被构陷下狱,在临终之时也没有等到清白之言。先帝念在上官家寒门出身,忠心耿耿,这才没有牵连上官郴以及后来的上官池。而当时负责督办此案的正是刚任兵部侍郎的江交淳,因此他对上官家其余人不被牵连之事存在缔结。到了当朝鸢武帝在位时期,他也不少弹劾上官郴。

      人之间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在官场如战场的朝廷更是。这几年江家和上官家明争暗斗,不过江家争的是权,而上官家却是一句清白。

      南边边境,同州。

      南边的冬日本该是暖的,到了边境却成了湿冷的缠磨。瘴气裹着雨丝,像无数细针往人骨缝里钻。远处坑坑洼洼的褐土遍布战争的痕迹,像陈年的朱砂混了锈。傍边的军营扎在河谷的平地上,士兵们在庆祝打赢了仗,战情朝着胜利的方向发展。

      营里的篝火堆得比旗杆还要高,,有人扯着嗓子唱边关的旧调,吼得山响。

      其乐融融间,帐帘被掀起一角,有一抹身影出现。玄色被风扫过地面的尘,金麟甲片沾着未拭去的血,眉眼是被边关风沙磨出的锐。他手里提着酒,大声吆喝将士们不醉不归。

      ‘将军威武!”围着篝火的将士们鼓掌吆喝。

      江阚在觥筹交错间,漫不经心扣着手间的银护符,嘴角隐隐约约流出一抹笑意。

      “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西北哨的火盆够不够。”江阚借故透气,说着江阚迈开步子往军营外走去。

      夜里寒风簌簌,他漫无目地走走停停,手中仍紧握那银护符。南方人烟稀少,房屋却出奇紧凑,房屋间的过道狭窄,江阚比划着,大概只能容得下一人。

      风正顺着狭长的过道流淌,忽然就顿住了——像被谁篡住了尾巴。江阚撩了撩衣袍,往狭长的过道看。黑暗中透出些许微弱的光,仔细间,江阚的视线中竟出现了一抹身影。

      那人立在廊下,青裳被穿堂风掀得微鼓,却像是没知觉似的。他只侧过脸,眉眼清秀,好一个美人。

      江阚瞧见这一光景挑了挑眉,许久,“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处?”,带有些许谨慎。

      那男子被问及话,片刻才应,声线也如容颜般没什么温度,却也不伤人:“小的途径此处,迷失方向。”

      江阚听着,手捻抬着青年的下颌,后者被迫抬起头。“哦?迷路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目光略过江阚,又是许久才道出:“砚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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