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长空》人间最美是清欢

30、第三十章

　　教堂内的人如雷暴击，安格斯神父愣在当场。马西莫居然蛮横地指着路垚，“你在胡说什么，他们触犯了神，是去给神赎罪了。”
　　“他们是华夏儿女，可不归你们那个狗屁上帝管。”乔楚生一把拽住马西莫的衣领，将他推倒在地，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教堂中人，他不屑一笑，“你们是华夏人，喝着华夏水，吃着华夏饭，却去信奉一个外来的什么狗屁上帝。”他指着一边的神职人员，喊道：“这个马西莫虐杀了我的同胞，他们还只是孩子，你们就这么看着，啊，就这么看着，还祷告，还虔诚，全他妈狗屁。你们连做人都不配。”
　　前来的做礼拜的教徒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不知所措，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路垚看着之前对马西莫目露凶光的三位修女，问道：“你们知道吗？”
　　其中一位修女泪流满面，失声痛哭，“我们知道，是我们的错，我们应该早点说出来，早点为孩子们报仇的。”摔倒在地的马西莫指着她用英文不知说着什么，乔楚生上前狠狠就是一脚。安格斯神父上前阻止，“他有罪，但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知道错了，他。”
　　乔楚生觉得他真是见识到了，一把甩开安格斯神父，“知道错了，他杀了不止一个孩子，他要是知道错了，他为什么还活着，啊！”他抓起马西莫给他当胸一拳，看着人高马大的马西莫面对表情狰狞的乔楚生竟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做礼拜的人听到修女的话，顿时喧哗起来，这个马西莫神父来到中国不到一年，因为脾气暴躁，为人蛮横，迫使好多教徒已经离开，他们还在都是因为安格斯神父，没想到他竟然纵容这个马西莫虐杀他们的下一代。
　　“他的犯罪现场在哪？”
　　“我带你去。”修女带着歉意看了眼安格斯神父，毅然出声。
　　这些天她们几个修女在暗地里研究力学，已经做好了杀死马西莫的计划，本来想亲手为孩子们报仇，但只要能让这个畜生受到惩罚，谁去执行也不重要了。这所教堂是安格斯神父的心血，也是很多无家可归之人的避难所，她们之所以没有报案，也是为了更多的可怜人。现在只能希望，诶！
　　修女举着烛台，领着众人进入一间阴森的地下室。
　　乔楚生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他立刻冲进去，看着地下室内带血的鞭子、麻绳、木棍、钩子还有石台上各式各样的刀具，胸腔内燃起熊熊烈火。路垚随后跟上，紧紧捂着口鼻，看着地下室内的刑具，也是震惊万分。
　　突然，镁光灯闪起，乔楚生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幼宁，呵斥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拍。”
　　白幼宁认真看着他，“哥，不公布出去，怎么让更多的人警醒。”
　　杨素芳也随着人流来到她人生的梦魇之地，看了眼血色的地面，她蜷缩在地又开始大声地呼唤着她儿子的名字，乔楚生听着更是火上加火，他也顾不得不打女人的原则，一把抓起杨素芳，逼她直面那些刑具，“你儿子被人虐杀，你居然还在包庇凶手，你还有脸叫你儿子的名字，你不配。”
　　程一禾赶紧扶起被乔楚生推倒在地的太太，他站在儿子的丧命之地，也是痛彻心扉。跟上来的教徒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圣洁的教堂下竟存在这如此血腥的地狱，真是对他们这些祈福之人最大的讽刺。纷纷质问安格斯神父，这是不是真的。
　　安格斯神父无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严厉的训斥和警告过马西莫，但他依然我行我素。路垚看着脸色苍白的他，开口道：“你收留了很多人，也免费救治了很多人，之所以没有报案，是怕事情闹大后，你会被调回，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会被赶出去，是吧？”
　　安格斯看着路垚，缓缓点点头。
　　乔楚生看着他，也收敛怒意，“但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被害，你难道不明白吗？”
　　巡捕房探长办公室。
　　三人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路垚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也不好意思喊饿，看着边上的白幼宁，发声道：“你作为一个记者，不去写报道，待在这干什么，不像你的风格啊？”
　　白幼宁沮丧地说道：“我看到华夏日报的记者了，这种国家级报社都出动了，哪还轮得着我们这些小喽啰出马啊，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路垚直起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真是不容易啊，白大小姐居然也有自知之明啊。”
　　白幼宁懒得搭理他，她以前每周也会去教堂做礼拜，可自明日起，她再也不会踏进教堂半步了，因为只要看见十字架，都会想起那些无辜枉死的孩子。
　　路垚看着沉闷的办公室，大喊一声，“好了，都不要这么消沉，这些年教堂在中国发展迅速，良莠不齐是很正常。你也说了，华夏日报已经出动了，教堂已经查出的作恶行为都会被揭发，这会拯救更多的人，你们不要老是沉溺于悲痛，要向前看。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白幼宁突然斗志昂扬，“我知道圣玛利亚女中后面还有一家教堂，我们趁着消息还没扩散，去秘密调查吧。”她抱起自己的笔记本，“我刊登华夏日报遗漏的案件，这期报纸一定会大卖的。”
　　看着自说自话的白幼宁，路垚摇摇食指，“不去，你动机不纯啊。”
　　白幼宁看着瘫回沙发的路垚，不满道：“为什么不去，难道你不希望这个世界更干净，更美好吗？”乔楚生也看向路垚。
　　路垚拨弄着手表，神色漠然道：“世界怎么样我管不了，也不归我管。但我们这个国家，想要更美好，基础是法制，不是道德。”看着不以为意的白幼宁，他想了想，说的直白点吧，不然这个白痴听不懂，“我可以不做坏事，那是因为我有底线。我也可以选择不做好事，这也是我的权利。”
　　白幼宁生气地指着他，“说到底，你就是自私。”
　　路垚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乔楚生站起若有所思，看着路垚问道：“法制，你的意思是华夏政府会出手？”路垚惊讶地看向他，这个莽夫居然也会动脑子了，“没错，我姐特地来找我，你不会以为她真的非我不可，需要我去调查吧。”
　　“不然呢？”
　　“华界政府私自插手租界事宜，明面上说不过去啊！但是租界探长查出血案，这死的还都是华夏人，华界政府为国民申冤，顺应民意，插手的顺理成章，以后再有相似的事也可以同样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