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长空》人间最美是清欢

13、第十三章

　　白幼宁心怀期望的拿起相机，看了一眼，抱着乔楚生的右臂撒娇道：“那交卷就不能一起还给我吗？”
　　乔楚生给了她个白眼，指着门口，“出去。”
　　而此时的路垚拦了辆车，直奔东海电力。
　　看着推门而进的路垚，吴天鹏诧异问道：“路贤侄，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路垚刚串联好所有的线索，心情特别不好：“我姐呢，我知道她一定还在。”
　　“听说你去帮乔楚生办案了？”夏婉轻摇折扇从隔间走出，先发制人。
　　“有什么问题吗，之前聂成江想要我顶罪的时候，是他帮了我。况且我也收钱的。”路垚突然发现自己怎么被牵着鼻子走了，“别转移话题，这个案子，是你策划的吧？”
　　“什么案子？”夏婉收起扇面，装作没听懂。
　　“先说手法，案发之前，电力公司借口维修线路，在那个三岔路口多布置了一条临时电缆。公司的排班表就能证明，这件事也只有电力公司能办到。当晚，你们提前布置了人手，在指定位置铺设了大量干冰和烟饼，并且临时架设了一条软木轨道。电车开到指定位置时，你们先断电，再点燃烟饼，在现场我闻到的刺鼻气味，就是烟饼中的硫磺所致。最匪夷所思的是，我在仓库抓捕的那几个人身上并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但是早晨在这个餐厅吃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员工，他身上居然有这个味道。”路垚不理会他们的装傻，直接推理道，说到这里，他坐到了吴天鹏对面，两眼直直看着他，吴天鹏有些不自在，想抽根烟却又想起房间里的其他两人都不能闻烟味，顿时看向夏婉求助。
　　“好了，你还想说什么？”夏婉用折扇点点路垚的脑袋。
　　“断电后，车体失去了动力，凭惯性行驶到指定位置后停下。这时，埋伏人员向干冰泼热水，产生浓雾，地面呢因为温度急剧变化而开裂，这个我已经用现场的碎石屑化验过了。而后将电车推向那条临时电轨，接好电缆，悄无声息地离开。再到无人处将车体拆分，到矿场重组，为了掩盖行动声响你们还在现场制造怪声。对不对？”路垚看着夏婉，等着她的回答。
　　“哈哈哈，路贤侄真是头脑清晰，幸好小姐前来，不然我可能真的要栽了。”吴天鹏听到此处不由庆幸道。
　　“什么？”路垚困惑了。
　　“你说的很对，不过这些都是吴叔策划的，当晚我接到消息，现场居然有一个目击者，我就觉得这个计划风险太大，所以临时进行了调整。”夏婉看着路垚，欣慰到。
　　“目击者，那个毛三。所以说张老狗是你们的人？”路垚不可思议道。
　　“当然不是，那种人只要给钱就行了。”夏婉好笑道。
　　“那仓库的那几个人呢，不是行动人员吧？”路垚觉得自己有一脑袋的问题。
　　发现自己的表弟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真是狗鼻子，你想的没错，仓库里的人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他们虽然是中国人，但是一直帮洋鬼子办事，上海滩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他们居功至伟呢！”
　　“你怎么办到的，他们怎么会乖乖听话，还有那个华康电车的小财务，是她杀了乔治？”路垚越说越疑惑。
　　“你没发现？”看着犹自不解的他，夏婉笑了起来：“你居然没认出你蛊姐，看来她的易容术也有进步了。”
　　“蛊、阿蛊姐！”路垚震惊地咬着手指，问道：“阿蛊姐她养的那些小可爱不是喜欢森林吗，怎么愿意到上海来了？”
　　“为了我啊，她的催眠术是修的最好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非她莫属啊！”学啥啥不行的夏婉真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啊。
　　“你们，你们……”路垚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
　　“想去揭发？”
　　路垚拼命地摇晃着脑袋。
　　“你知道因为这些外国人，我们折损了多少同胞，又有多少传承被掠夺。这个乔治是曼森俱乐部的一员，这个俱乐部你听说过吧，那个主导人物诺曼还算是你的学长呢，但你不知道的是，他曾是部队高管，在印度，为了抢夺文物屠杀了整个村落。这群人来到中国，他们收敛了很多，我们该说谢谢么，起码没有明刀明抢的杀戮！”
　　一个用力，折扇的边缘竟然裂了，随手扔掉这脆弱的折扇，夏婉继续发问：“上海的百年老店留善堂，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听说去年周家老爷子、大少爷不幸去世，二少爷离家出走，可惜他们家祖传的药方也没传下来。你的意思是……”路垚一开始不明白怎么说到了留善堂了，这时也想明白了。
　　“想到了，这个曼森俱乐部手伸的够长啊，周家大少爷因当年早产，身体一直虚弱，但周家也不是养不起，家业还是能挑起的。送他那个弟弟留学，本想培养一个帮手，没成想养出了个白眼狼。”夏婉说着也是莫名感慨，“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觉得自己就是下任当家人后，又不想履行承诺将药方交给英国人，英国人反手就将真相告知了正经历丧子之痛的周老爷子，老爷子急火攻心，当晚就去了。你说，周家族人怎么可能容忍他成为当家人，他不是离家出走，他被执行家法了。”
　　夏婉看着路垚的眼睛，说道：“这样的事在我们的国土上，不是一例两例，弱小就是罪。他们现在学聪明了，知道从我们内部腐蚀，挑起人的私欲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你知道为什么吴叔这次行动这么草率吗，因为他发现电力公司的小股东基本都变质了。”
　　路垚有些恍惚道：“所以说，真相不重要？”
　　夏婉看着理想派的表弟，也有些无奈，这孩子在象牙塔里待太久了：“你首先是个华夏儿女，你所做的一切决定，都要基于这个身份。对同胞，对友人，你可以去捍卫他们的权益，给他们真相。但是对于敌人，你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刻骨铭心的教训。小绵羊对着豺狼说真相，你觉得有意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