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如澜》骑毛驴吃葡萄

40、维护

　　子曰一副“你答对了”的表情，接着道：“没错，当时我与药王谷有来往，他拿整个药王谷的命让我帮他赢得逐鹿赛。”
　　“怪不得你会半夜出现在药王谷，那阿清的针也是你封的吧。”叶澜平刚说完，子曰有些诧异。
　　“谁告诉你的？”子曰问道。
　　叶澜平：“辰晏那小子说漏了句嘴，我再问他便什么也不肯说了。”
　　舒笑臣：“所以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难道你是认为青韵阁是五年前的主谋？”
　　子曰：“我没有证据，能操控药人的人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但不是陆远之。”
　　舒笑臣：“何以见得。”
　　子曰笑着开口道：“因为他死了，这一点，平儿不是可以确定嚒？”
　　叶澜平：“我的确把过脉，当时确实是死亡的，但是．．．．算了，没什么。”
　　子曰看了叶澜平一眼，没说话。
　　舒笑臣看着子曰道：“你把话绕了又绕，究竟何意？现在这样看来，当年死伤惨重的津梁城一战已经牵扯到好几位人物。而当年被成为药人进行屠杀的人而今也只剩阿清一个。况且当时她是没有灵识的。”
　　子曰：“我承认，研制药人带来的损伤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是，当时驱动药人进城屠杀的人才是罪魁祸首。他这样做的因果如果我找不到，那下一次是否还是我来担这个恶果，我不过是想清闲几年罢了。”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想必是他们回来了，也辛苦沈阳明拖这么久了。
　　“阿笑，我们从窗子出去。”
　　“嗯。”
　　“等一下。”子曰叫住了两人，“元枢的腿差不多也该好了吧，平儿没有修为，有任何危险还请保护好他。”
　　叶澜平瞪大了眼，心道：“我有危险还不是因为你！你好意思！”
　　两人回了沈阳明的主屋，直至等到沈阳明周旋回来。
　　“你们两个也太胆大妄为了吧，竟然自己跑回来了！”沈阳明关上门，语气满是惊吓。
　　“沈兄，我们怕你不好说辞，所以就直接回来了。”叶澜平给沈阳明倒了一杯茶。
　　沈阳明仰头一饮而尽。
　　“我刚才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青韵阁的人请到了芙殇林居的高徒，过两天就到，我想看看，你们一起留下来吧？”
　　叶澜平：“芙殇林居？”
　　沈阳明有些疑惑：“对啊，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只是不知来青韵阁有何事，我们留下来开开眼界吧。”
　　“也好。”舒笑臣答道。
　　叶澜平看向出声的舒笑臣，无声的说了句“你疯了”。叶澜平想着既然已经跟师兄见过面了，事情的因果找到了，就应该下山从长计议。
　　现下既然舒笑臣答应了也只好留下来。
　　两人为了不引人注意，跟着大高个一起吃了晚饭。过后，两人来到侍从居住的偏房，一间不大的屋子左右摆着两张床。
　　叶澜平一进门就软绵绵的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感觉转悠了一天，好累啊！”
　　“诶，你说他们真觉得芙殇林居的神医什么都能医治嚒嚒？”叶澜平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舒笑臣聊着。
　　舒笑臣坐在床边，用带着的青丝绢布擦拭着青岚剑。漫不经心道：“这得问你了，我怎么知道。”
　　叶澜平起身来到舒笑臣身边，弯下腰看着舒笑臣，试探道：“你不会怪我隐瞒自己的身份吧？”
　　“并不会，你有你的考量。”舒笑臣将剑收好。
　　叶澜平反问：“你为什么不生气？我以往有什么事情瞒着师兄或者子衿他们都会生气。”
　　舒笑臣躺好在床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要混为一谈。早点休息吧。”
　　叶澜平躺回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好一会也没睡着。“阿笑，你睡了嚒？”
　　“你少动些我就能睡着了。”
　　“阿笑，你做噩梦了嚒。”
　　“我没有睡着哪来的噩梦。”
　　“哦，这样啊。”
　　安静了片刻，叶澜平忍不住又开口道：“阿笑，你睡了嚒？”
　　“再开口就丢你出门。”
　　黑洞洞的房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舒笑臣有些恼的正准备起身，黑暗中一团黑影就向他扑来，夹杂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阿笑，我们一起睡吧，这被子太薄了。”叶澜平一骨碌滚进舒笑臣的被窝里，顿时一股热气将他包围，身子瞬间就暖烘烘的了。
　　“呼．．．．．．就跟在暖炉旁一样。”
　　“去自己的床上睡。”舒笑臣没有半分怜悯之心的下“逐客令”
　　叶澜平将自己冰凉的手贴在舒笑臣的脸上，“我没骗你，真的是冷。”
　　舒笑臣拨开那双跟铁一样冰凉的手，“下不为例。”
　　“这青韵阁实在是太苛刻了，被子跟纸一样薄，灵刀阁还是暖和的鸭绒呢。”
　　舒笑臣往床里边挪了挪，“灵刀阁你是客，青韵阁你是乔装的侍从。”
　　叶澜平又往舒笑臣边上凑凑，汲取着暖气。由衷的叹道：“你身上真的暖和极了。”
　　舒笑臣缓缓释放着灵力，待到身边的人逐渐沉睡才停止。
　　恍惚中，叶澜平听到一句呢喃：
　　“今夜又将经历怎样的噩梦呢，我很好奇，这十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虽极力想睁开眼，但奈何周公强邀梦蝶，跌进了无边的长梦。
　　半夜，叶澜平最终还是被身边的人做噩梦的动静惊醒了。
　　自上次树灵之后，做噩梦的人变成了舒笑臣，但他不说，叶澜平也没有点破。
　　只是叶澜平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你这是何苦．．．．．．”
　　叶澜平拉过舒笑臣的手腕，往脉心注入自己的灵力，助他凝神定气，见他面色逐渐恢复沉静，才披衣下了床，冲入茫茫的夜色中。
　　叶澜平摸黑来到怜客居，只见屋内依然映着烛火。
　　“青韵阁的守卫还真是不堪大用，连个弱不禁风的人都发现不了。”
　　叶澜平推门而进。“那也得感谢师兄，把守卫的人都给撤下去了，不然凭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能进门。”
　　子曰依旧躺在床上，“说吧，找我干什么。”
　　叶澜平：“我大概知道在树灵那次我是怎么得救的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办法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子曰打断：“我并不知道，况且当时我已经提醒过他了。”
　　叶澜平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裳，出口道：“他救我完全是出于朋友道义，我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他任何。”
　　子曰：“那是他自愿的，怪不得你。”
　　“可是我会怪我自己！我知道那有多难熬，他不应该替我承受这些无妄之灾。一定有什么办法的，是不是，师兄？”
　　子曰：“我如果真的有什么办法，就不会让你受苦这么多年了。”
　　叶澜平认真道：“我不是说祛除的法子，我是说从他身上转移的办法。”
　　子曰：“胡闹！你当是开玩笑嚒，你没有武学修为，自然是难熬，可他不同，对于他来说只是耗费些心神罢了。”
　　“李易！”
　　子曰不动声色，好一会才调笑到：“真是难得，这又是生气又是动怒的，唉，果然，这胳膊已经拐到大腿上去了。”
　　叶澜平凶狠的拔下头上的雪灵簪，一步一步的朝着床上的子曰走去。
　　“干嘛？你要弑兄啊，师傅她老人家可承受不住。”
　　叶澜平一把将雪灵簪伸到子曰面前，“少来，你不是想要它吗，告诉我法子就给你。”
　　子曰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山上那么些年，坑蒙拐骗偷都用尽了也没见你给我，如今你为了一外人用雪灵簪诱惑我，师兄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叶澜平手心攥着那凉润，“我反正拿着也只是图个念想，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你要就给你吧。你也不要管它是我娘的遗物，我是不是会伤心难过，或者深夜痛苦什么的，你拿去吧！”
　　子曰道：“平儿，这是你娘的遗物，我怎么能做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呢，我不要你的雪灵簪，来，师兄我告诉你。”
　　叶澜平欣喜的嘴角还没完全翘起，只见子曰轻笑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对我完全没用的好吗。”
　　叶澜平脸上是止不住的嫌弃。
　　“行，输给你了，告诉我吧。”叶澜平将雪灵簪轻轻插进子曰的发髻中。
　　子曰摸着头上如假包换的雪灵簪，“真舍得，也没见你为师兄我忍痛割爱啊。”
　　叶澜平：“你再废话两句我就反悔了。”
　　“别别别，我告诉你，你附耳过来．．．．．．”
　　叶澜平怎么来的又原路返回，半道上遇到巡逻的修士在黑暗中藏了好半会才出来。
　　轻轻关上门，叶澜平见身侧的人没有醒的迹象，钻进了暖暖的被窝。
　　在天亮之前，再睡个囫囵觉吧。
　　“叶，公，子，你醒醒。”
　　叶澜平迷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沈阳明放大的脸。
　　“你干什么呢！”
　　沈阳明甚是无奈，“叶公子，好歹你现在也是以我的侍从身份进来的，你能不能尊重下自己的主子，你睡到日上三竿的还得我来叫你。”
　　叶澜平看看身边，早没人了。
　　“阿笑呢？”
　　舒笑臣刚刚进门，“你醒了。”
　　叶澜平看到舒笑臣白净的脸，提醒道：“你怎么不拿灰粉抹一抹脸，万一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舒笑臣：“不碍事，青韵阁大半人都不在。”
　　“不在？那他们去哪了？”叶澜平边说边穿衣。
　　沈阳明跳出来，“问得好，他们去哪了呢？”
　　“行行行，我洗耳恭听，你老人家就快点说吧。”叶澜平穿上鞋子。
　　沈阳明：“去水牢了啊，提审一名犯人，我爹也去了。”
　　“犯人？”叶澜平能想到的也就是前段时间从藤海原林抓到的那个黑袍人了。
　　沈阳明：“对，因为神志不清被关押到水牢，而今那个神医已经来了，应该是有希望让他恢复神智吧。”
　　叶澜平系好腰带，抬手想要束发，才想起雪灵簪昨个给人了，又讪讪的放下。
　　“拿去，走在路上捡的。”舒笑臣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