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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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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全球爆发了一种奇怪的“瘟疫”,最先开始只是有些人失去意识忽然自残,要不然就是毫无理由的杀人砍人。
这种病被那些所谓的教授们称之为神经性疾病,不会传染。
可后来得上这种病的人越来越多,至到最后他们成了野兽成了丧尸见人就咬,疾病很快扩散开来,不到三个月,一座又一座城成了荒城,一个又一个国家不复存在。
人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也无事于补了。
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下来的人们自发性的聚集在一起成立各自的军团,原本最大的两个军团属翟申的申立军团和裴执的肆意军团,可裴执后来居上不到半年就将肆意发展成最大的军团。
末世里,女人的战斗力低下,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为了活下去只能像畜牲一样沦为男人的玩物。
安末第一次遇见裴执的时候,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生死,身边只有西西一个人,裴执把她们带回去并没有虐待她们,他跟安末说,只要她乖乖听话,他就会护她们一辈子,安末信了。
她将裴执当做她们的救命恩人,对他忠心耿耿,甚至把自己也献给了他,可他毁约了,他想要伤害西西,西西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母亲临死前把她们的手握在一起让她们一起活下去,干干净净的活下去,她母亲为了保护她们,早已成为男人身下的玩物。
裴执保护了她们,她成了裴执的女人,不过不让她伺候其他男人,也只要了她一次,她曾经也庆幸过,她遇到的是裴执,虽然没有成为她母亲口中的干净,但至少只有裴执要了她,而裴执也只要了她一个人,她曾幻想这是否是爱情。
可她错了,她陷入了自我安慰中,裴执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爱她,他是利益主义者,最终她会被他厌弃沦为他手下的玩物,西西会被他们当做试验品,所以她必须在此之前逃出去。
逃出去后……她要组成自己的实力,不再依靠任何人。
她收拾好自己,在杂货铺里找了些没被污染的食物,幸好还有些过期的饼干和水。
西西喝了大半瓶水终于睡着了,安末擦着弯刀,目光沉郁,其实她也很迷茫,根本不知道怎么形成自己的实力,她只有一把弯刀和她天生的力气,可就算她力气再大,她终究是个人,会累,会受伤,更何况她是个女人,别人下意识的就会看不起她们。
她看着弯刀斜面映出的脸,是一张极为精致小巧的脸庞,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若不是那双清冷的眸子过于死寂,当真是一位天真纯洁的女孩了。
出发前她故意给自己和西西画了个厚重的妆,几天的奔波掉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身旁熟睡的西西,她睡的并不安稳,有时睡梦中还会哼哼两句,总要安末拍拍她她才能安心下来。
西西太脆弱了,这也有她的过失,她把西西保护的太好,甚至都没有骂过她,教过她基本保护自己的方法,她以为她们会在肆意待一辈子,只可惜谁又能管谁一辈子呢。
安末胡思乱想着,也沉沉睡去了。
等第二天醒来,外面已经没有声音,安末叫醒西西,西西坐起来揉着眼睛:“好困呐,几点了?”
安末也不知道几点,她收拾着东西:“先赶路。”
西西嘟着嘴,显然有些不乐意:“好累啊,姐姐,我们今天休息一天吧,我们到底要赶路去哪里啊?”
其实安末也不敢确定,但她不能让西西察觉出来,她依旧淡定的回答:“一直往南走,一定有该属于我们的地方。”
西西不情不愿的收拾着东西,把小帽子戴好,她们刚准备推开门,却听到杂货铺里奇怪的声音。
“哐当,哐当,哐当……”
是敲击声,从杂物间传来的。
“姐姐,那是……”
安末食指放在嘴上做出禁声手势,她让西西站在门口,自己去探听一下,不可排除是丧尸,但也有可能是活着的人。
她推开杂物间的门,灰尘扑面而来,她扫了扫灰往里走。
“救我……救……”
在堆积的纸箱子后头有个被丧尸咬了的女人,她手上绑着绷带,脚脖子上缠着被血染湿了的纱布。
安末赶忙跑过去探她的脉,未伤及心肺,可救。
她拿出解药,正准备打开犹豫了一下。
只剩三瓶了,如果给了她,她们怎么办。
“救……救我……”
她不再多想,抽出液体就往女人脖子一打。
不一会儿,女人不再抽搐终于冷静下来,好久她才意识到安末救了她,给她道谢。
“我叫张欣,谢谢了。”张欣看起来年纪要长她一些。
“我叫南南。”随口编了个名字,她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身份。
张欣似是察觉她的疏离,笑了声,努力站起来:“先出去。”
安末扶着她走出去,自己也一瘸一拐的。
西西向她们跑过来,看到张欣她有些意外
“是个人?还是女人?”
安末介绍:“我妹妹,西西。”
张欣更是惊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你们……两个女人单独出来的?”
“嗯。”
西西担心安末的伤,也去帮忙扶着她:“大姐姐,你怎么也一个人?”
张欣咬牙切齿道:“那些混蛋把我丢下了!嫌弃老娘,玩够了就扔!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被咬了后就一直藏在里面。”
安末知道现在有些自发性的小团队,或十几二十个人,大多养些女人轮流着用,没有规格规矩什么的,不像申立或者肆意,女人都挂有编号,尤其肆意,女人是不准随便丢弃的,还要定期给她们检查,所以好多女人都喜欢去肆意。
安末讽刺一笑。
似乎时间久了,女人们都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奴隶了。
“你们呢?”
张欣很好奇,这样一大一小又那么漂亮的两个女人怎么会被丢弃,尤其是安末,就算灰头土脸的,她的样貌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要嫉妒。
“我们是……”
“西西。”安末打断西西,她淡声道:“我们也是被赶出来的。”
张欣想要质疑,但她很快释怀,再漂亮的女人腻了也就腻了,男人从不会怜惜任何一个女人的。
安末去查探外头,还好,没人,就是尸体比昨天晚上多了些。
“你去哪儿?”她问张欣。
“还能去哪儿,想活下去还是得靠男人,这次我可不要那些没名没姓的小男人了,我要去肆意!”
听到这个名字,安末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但她亦不会劝阻别人的想法:“好,那我们不同路。”
张欣问:“那你们去哪儿?”
“我们往南走。”
南,是和肆意背道相驰的方向。
张欣思考了半天:“南?你是要去申立吗?”
安末没有表情,她不想去任何一个组织,她想要形成自己的团队。
“为什么非要去依靠男人,我自己不可以吗?”
张欣诧异的看着她,有些轻蔑的笑了笑:“小姑娘,现在这个世界,没有男人你根本活不下去,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张欣提议:“要不我带着你们去肆意,肆意跟其他军团可不一样,他们的首领是裴执,裴执不仅能力强大,而且他要求部下不准虐待女性,对女人的待遇也很好,关键可能有机会看到裴执哎。”
她两眼放光:“你知道裴执吗?听说他长的超帅!而且他从来都不玩女人,身边也没有女人,不过我听说啊,他有个女杀手,叫什么我忘了,说这个女杀手是他的女人,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抵不住他的人格魅力啊!”
安末的眼神渐渐黯了下来,西西也神情怪异起来。
张欣吃惊:“你们真不认识裴执啊,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认识裴执,真是稀奇。”
安末略过这个话题,直接说:“那再见了。”
说是再见,估计再也不见了。
张欣也抿唇告辞:“再见了。”
她们分道扬镳之后,安末带着西西离开了那里,她们还是一路向南,再向南就是申立的地盘了,在路上已经有巡逻的军队,安末赶紧带着西西先藏进了一家废弃的驾校,这里到处都是报废的汽车和尸体,很是荒芜,因为驾校学车的原因,一般都建立在人少车少的地方,所以估计还没有人发现过。
“姐姐,你说裴执哥会想我们吗?”
“不会。”
安末在一旁找了些树枝生着火。
西西裹着衣服坐在火堆旁,自言自语着:“肯定会的,以前每次裴执哥从外面回来都会想着给我带好玩的好吃的,有人欺负我,他就会生气,其他跟我同龄的女孩子都很羡慕我,我也不用去伺候男人,不用把身上搞的全是乌青,他那么疼我……”
西西的声音开始颤抖,安末看向她,她正低头抹着泪。
安末不忍告诉她,她的清白是她用了多少功劳换回来的,裴执把她当做刀,西西是她唯一的软肋,他自然要抓住她的软肋控制她。
西西在握在臂弯里,她抽泣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姐姐,你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喜欢裴执哥吗?”
安末:“不喜欢。”
她不喜欢裴执,一点都不,从前把他当做恩人,现在他连恩人都不是了,他如果伤害西西,那就是仇人。
西西嘟着嘴:“我不信,裴执哥对你比对我还要好,你还总是跟他待在一起,你也说过,你会对他衷心一辈子的。”
“那是以前,他说他会保护我们一辈子,现在,他先毁约,我自然不必遵守承诺衷心一辈子。”
安末的脸被火光映的有些发黄,她的眸子熠熠生辉:“只要他敢碰你,我一定杀了他。”
西西被她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身子。
安末淡下眸子:“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我们以后跟他再也没有关系了,裴执对我们的恩情,这些年我也还的差不多了,他更不会为了我们大费周章的,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西西叹了口气,才慢慢睡去。
安末睡的很轻,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她就醒了,她跑到外面,才发现是一支军队,军服上写着申立,是申立的人。
“妈的,憋死老子了!”
一个男人脱下裤子就开始放水。
“你特么能不能往那边去点儿,溅到老子了。”
他旁边是个瘦瘦高高的青年,拿出烟抽起来。
放水的男人提好裤子也要了根烟:“妈的连夜值班,累死了,真不知道裴执忽然过来干什么!”
裴执过来了?
安末皱着眉头,继续偷听。
“来没来还不确定呢,裴执轻易又不会出来,估计是搞错了。”
“搞错了害我们没得睡觉,真要命!”
瘦瘦高高的男人目光一转,安末闪过身子。
“谁?”
安末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他抓住了,青年的速度级快,安末脱开他的手,直接躲开,还没走又被他拉了回去,安末刚想用脚,抬起来就被他压住,正好压到伤口,她闷哼一声,青年察觉她的伤口,又用力踩去,一脚把她抵在墙上。
“说,谁的人?”
放水的男人跟着过来,拿出手电筒照着安末:“是女人!是女人!齐铭,放手放手,女人!”
叫齐铭的青年明显愣住,放开了她:“居然是女的,力气那么大……”
他揉着胳膊盯着她瞧:“你是哪个队里的女人,编号是什么?”
女人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安末抬起眸子眯了眯,轻轻笑起来:“两位军官,我是从别的男人那里出来的,现在想入申立,两位爷给条路吧。”
她睁着水汪汪的眸子,咬着嘴唇红着脸看着他们。
“好好好,正好老子现在想开荤,你先来伺候伺候我,我带你去!”男人眼睛都直了。
说着就摩拳擦掌的走向她,安末握紧背后的弯刀,他刚要摸到她,她就迅速出刀,男人吓得往后一躲,齐铭拉开男人,安末乘机跑了出去。
“这个贱货!”男人气的要追她,齐铭拦住他:“算了,一个女人而已,随她去吧。”
男人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倒会怜香惜玉!”
齐铭看着她逃离的方向笑了声:“怜香惜玉倒算不上,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