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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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羽测试
预言
“啊咧咧咧．．．他们不会就怎么死了吧．．．”不知何时逃出来的黑狼悬浮在空中，俯视着地上原来的那座巍峨之山所在处的惨象，一脸苦闷的说。
“呵呵，托您的福还没•死•成！”特意加重且带着笑意的音调，让黑狼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过瑞好像晕过去了呢。”转过身，黑狼看到了漂浮在结界中，单手将格瑞抱在怀里，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菲尔斯。
这样的菲尔斯，让黑狼觉得眼前像是有一个十分可怕的怪物正笑着用温柔的声音对你说：让我来娶了你吧～似的．．．好可怕．．．（瑞：踹！喂！你这什么比喻啊！）
“阿拉．．．”黑狼的觉得一阵寒意正从自己的脊柱一直“偷袭”到自己的头皮，“格瑞昏倒不管我的事啊．．．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不管你的事？那是谁让他战斗的时候受了伤又消耗了很多体力魔力外带刚刚又扯到伤口？！”看着菲尔斯那像小孩子般不讲理的样子，黑狼只能在心里狂叫：我冤枉啊．．．
“不过这样也好，瑞因为刚来这儿不适应又认床，所以昨晚就来找我，俩人就一起到了天亮，现在一定很累了，睡一下也好。”菲尔斯眼神温柔的看着靠在胸膛上帅气漂亮的小脸儿，说着暧昧不明的话，黑狼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虽然根本不知道她那布满了光亮黑毛的脸是哪儿在红，但她的眼神明显就是被菲尔斯的惊到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布满粉红色泡泡和花瓣。
“菲．．．麻烦别说那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行吗？我们两个人只是在一起聊天聊到了天亮啊．．．”瑞无力的声音让黑狼脑袋里的小剧场与粉红色泡泡气氛破灭。
“瑞，你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会？”菲尔斯关心的问。
“我怕我再睡会儿我的清白就不保了。”格瑞面无表情。
“哈哈哈～瑞你好幽默～”菲尔斯大笑，好像格瑞的话真的是一个笑话。
‘我有在幽默吗？嘛．．．算了．．．’格瑞这样想着，从菲尔斯的怀中直起身子然后离开了菲尔斯的胸膛，面对着黑狼用平常的那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黑狼，刚刚你出招为什么出的那么急？甚至将那座山都．．．”格瑞不禁看向那红褐色山的“坟墓”。
“呵呵，这问题问的．．．我当然是想尽快把你们打趴下喽。”黑狼笑得很假，像是硬挤出来的。
“可是据我从你的战斗方式来分析，你应该是属于喜欢那种类似于小猎豹得到猎物后要将猎物玩得半死不活才将其杀死的战斗性格吧。”格瑞的语气忽然变的很强硬。
“那你们不是已经快要．．．”
“这样的一种战斗性格，是不会在看到我们经历了冥火后没死，会突然来一记大的攻击想一口气击垮我们的，反而应该是越来越对我们有兴趣想再玩玩。”格瑞不让黑狼有解释的机会，一口气将自己的所想说出来。
黑狼明显的开始焦躁，“那我觉得玩腻了还不行吗？！”
“啊～这的确是一个好的理由啊～玩腻了是吗？”菲尔斯一脸悠闲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可没他的表情那么悠闲，“说吧，你到底为什么帮我们？为什么流水他们会帮你说话，不让我和瑞杀了你？”
“废话还真是有够多。”黑狼不耐烦的说，眼睛里的神色混乱，似乎是在想什么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流水？我才不认识什么流水！”
“不，你认识流水。而且你不止认识流水，你连其他几位的灵之泪都认识。并且．．．你与我们战斗居然是想找死这种可笑的理由。”这是格瑞的声音，从黑狼的背上发出的，格瑞的声音．．．
“什么时候？！”黑狼吃惊的回头，刚好瞧见蹲在她背上的格瑞。
“就在你想其它事的时候我把他送到那儿去了。”菲尔斯双手环胸解释说。可黑狼看起来眼中的疑惑是更深了，“不对啊，你一直在我眼前啊。”
“你难道忘了经过冥火的洗礼后我们俩的能力会提高吗？菲尔斯可以用他的幻影送我来着，而我可以在你情绪不稳定时通过触碰你的身体而感知你心中所想。”格瑞扇动羽翼，飞入菲尔斯的结界。
“啊～对啊．．．哈，真是厉害呢，不愧是白翼十一贵族后裔，光只是打开「第一道门」，幻术师就可以塑造人形幻影，灵感师就能探知事物心中所想．．．”黑狼不自觉的看向格瑞和菲尔斯左眼眼尾处，那隐藏在皮肤下面难以发现的，像是图腾一样的东西。
‘禁锢的力量也醒了啊．．．’
“话说回来，黑狼，你为什么想要找死啊？”菲尔斯的口气是十分好奇。
“诶？”黑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菲尔斯在说什么
“我是问你为什么想找死。”
黑狼眨眨眼睛，“呃．．．你的问法真是直接。”黑狼的语气颇是无奈，“很重要吗？反正只要我完成了我的任务不就好了？”
‘任务？是说用冥火让我们见到我们每个人记之灵然后打开那个什么「第一道门」？’菲尔斯和格瑞同时想到。
菲尔斯摸摸自己的下巴，看着黑狼作思索状小声的自言自语，“忽然间想起曾经在一本满老旧的书上看到过．．．你们这种巨大的黑狼一族好像因为魔力足够强大，所以神还在世时专门为了让白翼十一贵族们的后裔的魔力逐渐觉醒，给每一个白翼都派一个黑狼家族辅助他（她）哈。不过你们这个种族好像早已灭绝了啊．．．”
“我们一族确实是早已灭绝。”黑狼的声音里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觉得她在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菲尔斯讶异，“那你怎么才能做到自己一个人用消耗寿命的冥火，来解放我们这些分散到各个时空的，白翼们的力量啊？！况且．．．现在还只是觉醒「第一扇门」的力量，剩下的力量．．．”
“所以．．．剩下的力量就全靠你们自己了。”黑狼轻阂上眼，声音突然变得苍老许多，“现在的我已经是行将就木了，最后能做的，也就是把神死前通过精神对话传达给我的一个，关于你们俩的预言说出。”黑狼边说着，口中边涌出紫色的血。
菲尔斯刚想开口问黑狼她这番话是怎样的意思，却被格瑞抢先开口，“．．．虽然我觉得这种场合不应该说这种话，但我更觉得这话不说会憋得我心里难过。”
“？”菲尔斯、黑狼一人一只头上均冒出了圆滚滚的问号兄。
“．．．你从嘴里涌出的血很像你在吐紫甘蓝汁。紫甘蓝汁很有营养，你还是收回去吧。”格瑞面无表情的对黑狼吐槽．．．
‘或许还可以说是变相的别扭关心？’菲尔斯失笑。
黑狼先是一愣，旋即笑眯眯的说，“你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番话还真是让我没想到。该说你是没同情心呢？还是说你的同情心是一颗爱吐槽的心？”
“随便。不过在你纠结这个问题之前，你可以给我们说说你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的力量觉醒要靠我们自己？什么预言？”格瑞在吐槽之余不忘谈话重点。
黑狼呼出一口浊气，“我并不知道为什么神要在我们全族快要灭亡，各个时空混乱时硬是抽出时间来救我，而后选中我作为让你们这几位年轻的白翼十一贵族后裔的，「第一道门」力量觉醒的「牺牲者」①．．．这或许是因为我与生俱来的，比其他族人要更强的魔力，也或许是我十分忠诚于神和白翼十一贵族，也反正神就是选定了我，将我放在这个空间中，然后交代了许多事给用人类年龄来算才七八岁的我，就这样让我在这儿独活了四千多年．．．”
菲尔斯从黑狼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隐藏在话中的线索，深深锁眉，看着黑狼嘴边残留的血迹，“你说神委托你作为我们这一代的白翼十一贵族后裔的，「第一道门」力量觉醒的「牺牲者」，那么就是说我们这一代的第一次觉醒全权由你负责？！怪不得你会．．．你的魔力到底是有多强啊？！”
“再强的魔力，过度使用还是会被用尽啊．．．”黑狼如释重负般的笑笑，“正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而发动冥火让你们试炼，从而觉醒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所以要使你们这些分散在各个时空的白翼都得到觉醒，我就必须在各个时空放上以我魂魄做成的我的分身，使得能够随时观察你们的动向，等待最佳时刻，到那时候，我就会同时发起冥火让你们进行第一次觉醒试炼．．．”
“然而这样做会使你消耗过多的魔力，并且悲伤得催人泪下的是你在此刻虚弱的时候还必须得亲自与获得力量的白翼们交手，试验他们是不是一一掌握了自己所得到的力量。”格瑞接着黑狼的话说下去。
“对啊～就是这样，所以吐紫甘蓝汁也不是我自愿的啊～唔！咳咳咳．．．”黑狼开着玩笑，咳出了一摊血，“啊拉啊拉．．．真的是不行了啊．．．不过这样也好呢．．．”黑狼喘着粗气说。
菲尔斯盯着黑狼看了一会儿，随即道，“很寂寞吧．．．族人全灭，一个人活在世上，一个人默默地守着神的委托，这对于集体感强，且向往自由的黑狼一族来说是一种变相的凌迟刑法吧。”
“是啊．．．很累，很寂寞，很不想一个人就这么在这世上活。”黑狼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好了，不说了，趁我还有点力气，最起码让我把预言给庄严宣誓完毕啊。”
菲尔斯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严肃郑重的表情。
格瑞垂眸，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中有许多东西充斥在里面，说不出，道不明．．．
『黑与白的隔阂将会永存，
爱或恨由汝等自行抉择。
然，命运的选择，
美之结局无望，
背叛之行循环今世！
当封印之力量，之记忆苏醒之时，
四月粉雪，宫殿红染，
一切终将终结』
拼尽全力去完成一件事时的生物的神态，永远都是最美丽的，最让人难以忘记的——黑狼努力发出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和闪耀着灼灼光华的红瞳，以及黑狼渐渐化为黑色碎片的身躯．．．一切都让人觉得如此的威严美丽。
“就要走了吗？”格瑞微微眯起眼，看向在金色光晕中，脸显得模糊不清的黑狼。
“是啊。”黑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在本体的我死后，各个时空的这个空间会随之消失。所以你们放心，你们以及你们的伙伴会毫发无损会回到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名字。”格瑞突然觉得似乎出不出去无所谓，但自己想要知道她的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
黑狼忽然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格瑞为什么突然想要问她的名字，但她还是回答道，“说真的，呆在这儿时间太久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不过有一个景色我一直都很难忘记，那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一个开满圣洁白色樱花的地方．．．那你就叫我白樱吧。”
“白樱．．．？”看着即将消失的黑狼，格瑞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低低的，带着甜甜味道的应答。
最后一片黑色碎片落下，与空气中的尘埃共舞。
．．．．．．
格瑞静静的看着一切，而后扭头，将头微微抬起，用一双闪耀着锐利光芒的月银色眼睛看着菲尔斯道，“我们是不是很自私？用别人的生命来做自己踏向目标的奠基石？”
“为什么会这样想？”菲尔斯直视那双现在如鹰眼一般的眸子，笑着说。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格瑞收敛了些自己眼中的锐利色彩，“白樱是因为我们而死。”周围的景色开始崩坏，看来是如那白樱所说——她死后，神专门为她建造的空间们都会消失。
‘这样的话．．．白樱是不是就像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呢？连一点生活在这世上的痕迹都没有．．．’
菲尔斯明白格瑞是在为白樱抱不平。菲尔斯知道格瑞不是那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正不正义而纠结的人，但他会为在自己做这些事时会不会伤害到人而顾及许多，甚至事事顾虑到了在学校参加运动会的投铅球项目，会害怕万一控制不了力道伤到观众，所以会不惜死绷着脸让周围气压变低，使那些不管怎么赶都不肯散去的观众自动散开．．．
毕竟他有那样的一段过去．．．
“瑞，很多时候，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你若是要救人就必定会伤人，所以不要想太多。而且，有些时候，很多生物自己会觉得与其生在这世上，不如死去。白樱应该就是这样——族人灭亡，只剩下她一个，却还被神安排了重任，让她不能够踏出这个空间一步，就这样过了四千多年，论谁都会觉得死才是最好的，让自己解脱的方法。”菲尔斯安慰道。
“讨厌这‘在所难免’”格瑞的一双秀眉快要挤成一堆了。
一片片的血红碎裂为尘，景色渐渐转为正常，一如既往宽阔的湛蓝天空，一如既往茂密浓绿的森林。
菲尔斯格瑞身处在今天进入那个红色空间的地方，原来那颗看起来无比怪异的参天大树已经不在，只有绿茵茵的草地。
‘这是这人原本的模样吗？怎么让人觉得没由来的空荡别扭．．．’菲尔斯看着那棵树原来所在的地方。
“像梦．．．”但如果是梦，那两人身上的伤又作何解释？还有围绕着两人的这个结界。
菲尔斯解除了结界，拍拍格瑞的背，长舒一口气，笑说，“走吧，还有人等着我们呢。”
‘啊，对，还有他们在等着我们呢．．．’
格瑞点点头，随着菲尔斯去找他们的伙伴。
‘白樱，真希望你能看看这外面，这里真的是很美．．．明明隔得这儿那么近，却又被束缚，隔得那么远．．．’格瑞抬头看着空中流动的浮云。
‘没关系哦～我现在看到了～’熟悉的慵懒女声，少了空旷空洞，带着满满的喜悦感。
啪，格瑞的心脏漏了一拍。
停下脚步，格瑞瞳孔忽的放大，断断续续的说，“这是．．．白樱．．．声音．．．？！”格瑞忽然觉得呼吸不畅，像是被什么人夺走了他的氧气．．．头好痛，好晕，身体沉沉的，很痛，好不爽，好难过．．．
“格瑞，怎么不走．．．格瑞？！”菲尔斯转身询问格瑞怎么不走了，却正好看到一个穿着一件异常宽大的深紫色袍子，把自己笼在里面，让人看不见他真实模样的人抱起双眼紧闭的格瑞，展开一双黑色的羽翼准备飞走。
‘是黑翼？！’
菲尔斯想要上前阻止那个人，但却无奈发现一直围绕着那人漂浮着的，有形的，散发着如死亡一般有着锋利窒息冰冷可怖感觉的黑色气息，像是有生命似的，把菲尔斯从头到脚缠得死死的，让菲尔斯动弹不得，让菲尔斯窒息难过痛苦，让菲尔斯感到死亡的可怕，感到死亡的噬人疼痛一点一点洞穿身体。
“可恶！格瑞——！！！！”在菲尔斯蕴藏着深深无奈、心痛而拼尽全力发出的咆哮声里，格瑞失去知觉前口中喃喃道，“菲．．．”
“切！”飞行中的黑翼发出不屑的说，“他不会是你的，他是我的！”加快速度，黑翼飞向目的地——东郊密林中的他的城堡。
．．．．．．
流动，名为命运的沙漏开始流动，悄无声息地流动，为在最后一刻，给被预言者一个大大的“惊喜”．．．
命运进入记时状态。
呐，命运的选择题，你是选择Ａ还是Ｂ？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