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无限］》曾心离

5、第一夜：鬼域疗养院

　　屋里的家居陈设竟颇为雅致。
　　方角小桌上有插着牡丹的青花瓷细口花瓶，牡丹花像是刚刚采的一般，花瓣上还沾着露水，艳丽无比。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上题了字，字迹行云流水、风骨天成，隽秀中带了一丝潇洒恣意。
　　不止这些，还有那屏风，那水壶茶杯，甚至一个小小的蒲团，都雅致得很。
　　生活在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却品味高雅的贵人。
　　不过，当贺玉看到铜镜和梳妆台的时候，却微微顿了一下。
　　看到那画和那字时，他以为这里的主人是个男子，可这面铜镜加上桌上的插花，又让他觉得是个女子。
　　他一时竟猜不出这到底是个男子还是个女子了。
　　贺玉将这阁楼逛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人，或者是鬼，他心里的疑问自然也得不到回答。
　　离开前，贺玉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梳妆台。
　　梳妆台上有一根血玉簪子。
　　古人佩戴极为讲究，这血玉终归是阴气重了些，所以极少有人用血玉做头面。
　　贺玉将这簪子拿在手里把玩片刻后，顺手放入了口袋。
　　血玉是上好的血玉，簪子做工也十分精细，他正好用这血玉簪做个试验。
　　等贺玉重新回到第四层，楼道里有了声音。
　　是贺君越和厉珏回来了。
　　贺君越看到他回来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低斥道：“你跑哪里去了？我说了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你怎么就不听话！”
　　贺玉心下奇怪，这贺君越该不会是觉得对不起他，所有想在梦里罩着他吧？
　　呵，都把人命给算计进去了，现在又来当什么好人？
　　贺玉很瞧不起这种人。
　　恶不如恶到极致，这种做了恶之后又因心虚做好人的行为，怪膈应人的，好坏各半拉。
　　“外面发生什么了？”
　　贺玉依旧镇定地问。
　　贺君越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声音也沉沉的，“死人了。一个被吊死在床头，一个死在了洗手间，还有一个——”说到这儿，贺君越停住，没有往下。
　　贺玉挑眉，“谁干的？”
　　贺君越回到：“前两个是被疗养院里的病人弄死的。”
　　贺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厉珏看到他不以为意的表情，有些失态地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你知道这些神经病的力气有多大吗？有一个神经病还他妈的拖着一把大刀，见人就砍！疗养院里的那些护工跟死了一样，一次没有出现，大家只能到处躲闪！”
　　说这话时的厉珏双手发抖。
　　贺玉瞄了一眼，发现他手上染了血。
　　“你把那个乱砍人的神经病杀死了？” 贺玉也不和他逼逼，直接问出声。
　　厉珏目光闪烁，好好一个斯文精英人士，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了，“我是要杀他的，但我没有杀死他，我把、赵俊卿杀死了。我明明是一刀子朝那神经病捅过去的，谁知道刀子捅进去之后，那神经病变成了赵俊卿……”
　　“厉珏，这是意外。”
　　贺君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俊卿不会怪你的。”
　　贺玉微微有些诧异。
　　所以，第三个死掉的人是赵俊卿？
　　而且还是厉珏杀的。
　　他只去了一趟第五层的功夫，就已经死三个人了？
　　“恶鬼还未激活，在这之前不要杀生。”
　　贺玉好心提醒道。
　　厉珏并不领情，他脸色铁青：“遇到这些拿刀乱砍的神经病，难道就只能躲着走？”
　　“打不过自然要躲着，你想死的话除外。”
　　贺玉话音一转，“所以，你们找出那恶鬼了吗？”
　　两人沉默。
　　贺君越主动道：“还没有找到。我叫其他人不要单独行动，不管做什么都得结伴而行。刚才我去一楼打探过了，一层编号1063的病人间歇性发疯，经常被护工殴打，前几天差点儿被打死，三层编号3072的病人胆小怯懦，其他病人经常欺负他，还有……”贺君越找出了几个可疑人物，已经让人监视着了。
　　其实，他的思维能力和组织能力已经很不错，但在贺玉这里却不够看。
　　贺玉点点头，淡淡道：“我去一趟隔壁的408室。”
　　一开始女护工特意提了一句408室的病人，还说这位病人一个人住一间房，很显然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但这两人居然没注意到。
　　嗯，比他想象中蠢。
　　贺君越听到408室也没什么反应，只道：“现在必须两人一组行动，我还有事，我让厉珏留下保护你？”
　　这个疗养院的所有病人都不能以常人看待，贺君越不可能留下贺玉一个人。
　　他倒是想自己带着贺玉，但这青年防备心太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得保护大家的安全，这个恶鬼也必须尽快找出来。
　　贺玉没有反驳，接受了一份恶心兮兮的好意。
　　被留下的厉珏有些不在状态，误杀了好友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你去408室干什么？我刚才已经了解过了，里面就一个病恹恹的女人。” 厉珏问道。
　　“你听到声音了吗？” 贺玉突然问。
　　“什么？”
　　厉珏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怪异之色。
　　几秒钟前还安安静静的408室这会儿居然出现了激烈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