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君听雨落

2、第 2 章 下

　　下定决心，念昀走进了这条巷子，约是十几家的样子。无一例外，都很脏乱差，有些结了厚厚的一层蜘蛛网，念昀发自内心的抵触，可当他到了自己家门前，才发现前面那几家还算好的。雪花从破碎的窗户落进家里，气温并不比外面高，反而因为寒风的侵入，有些刺骨。屋里有个满脸皱纹的女人，按父亲的话说，这是他母亲，亲生母亲，名叫王留香。

　　“哎呦，你……你是昀昀吗？！”中年女人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慌忙站起来。身体没有普通妇女的臃肿，瘦的像皮包骨头。只听声音就知道，至受了不少苦。“来的这么突然，也不叫我准备准备……不过”…女人想到了什么声音弱了下来，“我们家这条件也给不了你什么。”说出这话时，眼角突然流下眼泪，匆忙一抹“哎，说这些干什么，咱们昀昀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盼着呢”

　　念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有要说的。他现在除了懵就是懵，怎么也适应不了这是自己的母亲。
　　念昀被王留香拽进一间堪称猪圈的小房间，这里已经不能用脏乱差来形容了，简直是和外面的文明世界隔了一道大鸿沟。

　　王留香尴尬的笑了笑，“昀昀啊，我们家你也知道，就这条件。你要实在嫌弃也没办法……我……”说一半，王留香抱着念昀哭了“妈也没办法啊！…你那个酒鬼父亲一天到晚去赌钱，手气好就算了，可他每天都输钱啊！咱家也欠了几十万的债，如果可以…妈就是卖了自己也想给你好生活…不瞒你说，你爸这次非要让你回来，是让你给他还债的…

　　念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母亲……被生活压榨的一滴不剩。心里突然难受起来，谁也没发现，他的眼角湿润了，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唉，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就这样“好好过日子”念昀暗下决心，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可怜的王留香/母亲，都还是好好活着吧。

　　“我回来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见到念昀就满脸堆笑“儿子！你老子回来了！哎，那对外国佬那么有钱，可给你带回来一点？”

　　念昀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生父。念长江走进来，没见着晚饭，对王留香破口大骂：“他?的，老子饿死了也不做饭，一天天白养着你还不顶用，你…”

　　“住口！”念昀打断了这篇芬芳发言，满脸怒气。

　　“昂？你小子怎么对你爹怎么说话？！看看你这白眼狼像！?的，都没良心！”

　　念昀不再说话，他知道和自己父亲这种无赖争论没有结果，母亲还会跟着受牵连。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最好带着王留香。最好的做法就是不管他，等他骂完了自然安静。

　　可是，念长江越骂越难听，甚至牵扯到了养育念昀的史密斯夫妇……他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母亲，带着行李，摔门而去。留下念长江一个人在骂街。

　　究竟要去哪，他也不知道，还带着一个母亲。凉风吹在他脸上，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冲动。突然注意到，王留香只穿了两件单衣，正冷的发抖。

　　他后悔了，自己鲁莽就算了，怎么还带上了母亲？

　　念昀把棉风衣脱了下来，给王留香披上。王留香吓了一跳“别别别，把昀昀衣服弄脏了”念昀执意给她披上衣服，王留香只好妥协。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妇女眼里是惶恐，少年眼里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