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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松下问童子 古风混杂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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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我是师父捡来的小童子,师父是隐居深山的医师。我们住在半山腰,有时候师父会去山中采药,而我就待在亭中等待。
某天,我和往常一样在松下亭中等师父,却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师父老相识的人……
第一人称小童子,现在还太单纯,大了才能飙车。
以下为试阅部分:
第一章
我是被师父捡来的。
师父是个很厉害的医师,年纪轻轻就见多识广。听他老人家说,我被捡到的时候满身伤痕,只留一口气。可是他却凭着这口气把我拾掇活了。
我很感激他,然后就留下来做他身边的小药童,偶尔帮忙试试药啥的。
师父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于是问师父,师父,你从哪里把我捡来的。
他说,我被丢在松下亭里,他采药采了一整天,到山下一看,诶,有个孩子。
他撩撩银白色的长发,手比划出两个竖线,说:“你那会儿瘦巴巴的,浑身是泥和血,两只手耷拉着,要死要死的。”
“那之后呢?”我问。
“之后,之后你忽然张开嘴,吐了口浓血,可吓人了。”他拍拍胸脯,“好在为师救了你,把你从地府拉回来。好好感谢为师吧阿茵。”
“哦。”
我择着草药的残枝,一点一点扔进火堆里。
砂锅冒着滚滚黑烟,火势渐猛,我拿蒲扇往师父的方向扇了扇。
师父被呛得咳嗽不止,银白色的发丝裹上泥灰,他使劲挥了挥手,眼底挤出两抹泪:“阿茵啊,你要呛死你师父我了咳咳咳咳咳”
我抬起头,脸上是很冷淡的表情:“师父,好药,多吸吸。”
师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阿茵,报恩可不是这么报的啊。”他闭着眼睛,白色的眼睫毛遮住他浑黑的眼睛。
看起来像堕入尘泥的仙人,可只有我知道,师父是眼里进了烟,给熏的。
我隔着布把小锅从火上拿起,放在一旁,又解开身上的水袋,递给师父。
师父拧开盖猛灌两口,呛着了。
“师父,该采药了。”
师父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不一会儿便听到师父催促的声音。
隐居山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惬意。
师父穷得叮当响,平时没见他出去。我们大抵是靠卖采的药草为生。
有时候我会问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师父说,城里不招童工。
师父按住我的肩,蹲下身来说:“阿茵,我们虽然穷,但是过得不差,只要你多吃点蔬菜水果,我们还是很有钱的。”
我站得笔直,跟师父说:“师父,不要借口不吃荠菜。”
师父躺下,手掌握拳,两边手肘夹着腰,膝盖收在腹部,左右翻滚着。
他摇了半盏茶的时间,发现我没动,讪讪地爬起来,拾起我的袖子,晃了晃。
“阿茵~”
“师父,明天我们吃苦菜汤。”
绿盈盈的草木疏朗错落,几颗翠竹抻开枝条,相互掩映。
下山的路总是长满马齿苋,我把泛着紫色的叶茎掐下,扔在竹篓里。
师父上山采药,我就会在山脚的松下亭等他回来。
师父总说我榆木脑袋,草药认不得几许,光知道给他捡荠菜了。
可是我到底能煎药,还能试药,这三年少说有七八十种药方下肚。没给我吃死,也算给师父报个恩吧。
师父的新意和他人一样跳脱。
走了好一会儿,映入眼帘的是红柱青瓦,巍峨站立若松,檐角翘起成翼,顺势而建的尖顶被几缕藤蔓勾连,似要与山融为一体。
松下亭是这座山山脚下唯一一个亭子,是上山采药猎兽的人们合盖的,有三四个我那样高。
走进松下亭,便可感一丝凉意,恰似步入林荫,偷得凡间未知的意趣。
师父采药的时候我就安分待着,有时坐在亭中听风,有时拱火煮草。实在无聊便端着一派师父故作深沉的模样打坐,师父说要吐纳阳间之气,吸收天地之精华。
清风习习,浅色的树叶飘至落了些许颜色的旧石阶旁,知了不时叫着,期待夏花盛开。光滑的木质美人靠上摆着竹编的背篓,一只手架在杆面,摇晃着,像垂死的鱼。
我实在无聊,往坐板一躺,左侧可见空旷的路不断延伸,右侧是封闭的山坡,稍不注意便有泥沙入眼。
眼睛一睁一闭,远处一道身影飘然而至,我想师父今天采药也忒快,两时辰不到便下了山,大抵是刨了颗人参罢。
我未听到师父叫“阿茵”,心下有些奇怪,眼睫抖抖分开,一张陌生的脸庞占据我的视野。
“呀啊!”
我和他同时惊叫。
我一个翻身夺了竹篓,飞到亭外,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对面的男人拢拢衣领衣袖,问我:“你师父哪去?”
“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