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我》吃葡萄嘛

7、第7章

　　【七】

　　丁符给名为“何东晨”的男孩子发了自己的名字后，就开始躺在床上刷微博，等到她准备睡觉再看一下微信，也没有看见对方的回复。就关掉手机睡觉去了。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丁符起床从宿舍朝外面看，地面湿漉漉的，不过阳光倒是灿烂得很。她稍稍抬头，就看见淡黄色的一枚发亮温暖的太阳挂在天上。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就看见了那本破烂的书，免不得心烦起来，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想着等会儿去图书馆问一问这本书赔偿的价格是多少吧。

　　一个上午她在宿舍先是将新闻策划作业做最后的修改，做完以后，就在宿舍煲剧了，快到中午的许思婷发微信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吃饭。丁符应下来了。

　　背了个小书包，带上那本被水泡坏的书还有一些学习资料。想着吃饭完就直接去图书馆了。

　　许思婷见她问：“又去图书馆吗？”

　　“嗯，反正闲着也没事做，就去图书馆看看书吧。”丁符如实地回答。

　　“傍晚要不要一起去操场跑步，好久没去了。”许思婷

　　丁符有点心动，但是想到这两天的安排，只好拒绝道：“这两天没什么时间，晚上要去练琴，明天我要出去拍摄，要不星期一吧？”

　　“那就星期一、星期一。”许思婷点了点头，强调说，又接着问：“你的琴学得怎么样呀？”

　　“这。”丁符一听就觉得为难了，有点泄气了。她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白米饭道：“一般一般，还在努力学习中。”

　　许思婷听见了，忍不住笑着提醒道：“你呀，千万不要三分钟热度，学一点就不学了。”

　　丁符一听，心中有什么被冲撞了，她脑海突然出现了很多自己学东西三分钟热度的片段：学习织围巾，学到一半就放弃了，导致一条围巾的成为都没有、说想要学习画画，兴致冲冲地买了彩铅，以上网找学习视频太麻烦就把计划耽搁了。

　　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了。有始无终、虎头蛇尾，一件事都做不成。二十多年来浪费了多少时间。

　　这么一想，丁符心都凉了半截，她似乎能够预见到自己上完这三个月的钢琴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曾经因为一时间起兴关于完成某件目标的雄心壮志就会被抛弃，被搁到心中那个名为“愿望清单”的角落里面堆满灰尘。

　　心凉凉的，没有一件能够真正完成的事情，太难过了。
　　“那就加油，好好学下去。”许思婷很淡然地说了一句鼓励的话。

　　丁符点点头：“好。”心中又注入了一股

　　两个女孩在饭堂边吃边聊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两个女孩分别后，丁符独自一个人去了图书馆，顺便问了一下不小心损坏的书本应该怎么赔偿。

　　“这书弄坏了，怎么赔？”丁符站在图书馆的借阅图书处，小心翼翼把那本书在图书馆管理员面前展示。声音也弱弱的。

　　“你是怎么做到把书弄成这样子的。”管理员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姐姐，语气颇为夸张，泡过水的书本经过一夜的风干，层层纸张凹凸不平相叠在一起，还有几页被撕坏，整本书的残缺模样令人感官着实不好。

　　“有点意外，昨天下雨了，所以弄湿了。”丁符不想解释这么多。

　　小姐姐接过书，翻了翻，又在眼前的电脑查了一下道：“幸好这本不是图书馆重要的藏书，按照原价两倍赔偿就好了。”

　　丁符连忙点点头：“好的。”一副温顺的样子，内心其实早就狠狠吐槽了。经典藏书你们图书馆才不会借呢，而且赔偿这么贵。

　　交了钱，把赔偿这一件事完成了，丁符心中的一块石头才放下。她掏出手机，点进了那个名为“何东晨”男孩子的聊天页面，沉默了一会，也没想好怎么开口，索性关掉手机，丢进包里，暂时不想这件事。

　　丁符径直地走到自习区内，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学习资料开始学习。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浮现，丁符耐着性才没有令自己那么浮躁。

　　丁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闻到了一阵咖啡的香气，在她身边蔓延起来，她寻着香气抬起眼，她只看见与她同桌相对而坐之间因为一层隔板只展露出一头毛茸茸的头发，看起来软软的，那咖啡的香味就是从哪里飘过的。

　　丁符喜欢喝咖啡，这一阵香味勾起了她想待会想去喝咖啡的欲望。她又看了看手腕手表的时间，估摸着也是时候去吃晚饭的时间，就起身收拾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坐在与自己座位一木板之隔的位置上的正在学习学生。

　　入眼，是男孩子的脑袋——软塌塌干净干爽的头发，毛茸茸的。视线往下，是顺滑的脸部线条，逐渐往下，抿着一张薄唇。他的脸庞在丁符的脑海里愈发熟悉，寻着淡淡的咖啡香，丁符身子微微前倾，脸朝那个男孩的方向靠近，想要仔细看清男孩子的脸。

　　何东晨是被丁符打量的模样吓到，灼灼似火的视线在他头顶上投射出来，他无法做到忽视，一抬头就看见丁符专注入迷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

　　被人抓住了视线，丁符一下子用肉眼可以看见的慌乱在脸上闪现，她急忙忙板正腰杆，似乎要和保持一定的距离，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已经回笼，她脸上浮现出灿灿的笑容，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想开口，险些把舌头咬伤了。

　　倒是何东晨一笑，很不在意的样子，小声地说：“你也是来学习的呀。”

　　“是呀，是呀。”丁符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想要逃离这一次尴尬的相见。

　　何东晨见她在收拾东西，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丁符收拾好东西，离开之前还想着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就看见人家已经重新投入学习，她也乐得不用尴尬地打招呼，背着书包就逃之夭夭。

　　丁符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想，刚才真的是太尴尬了，盯着人家看像是发花痴一样，突然又想到什么道，不过他的咖啡倒是挺香的。

　　算了，不想了，还是去吃一顿好吃的。明天还要去拍摄呢，还要去做作业呢。希望明天天气晴朗。

　　——

　　丁符在饭堂吃过饭，就往琴房去了，今日晚上还要去练琴。琴行附近有一家便利店，她想起刚才被勾起想要喝咖啡的欲望，于是便进去询问有没有现泡的咖啡，莫名的，她想起了叶俊原，她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语音通话：“你到琴行了吗？”

　　叶俊原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问：“快到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琴行附近的便利店买咖啡，你要吗？”

　　被别人挂念，叶俊原心中生腾出淡淡的喜悦，他已经快行走到丁符口中的便利店里，街上的灯火点滴落到他的眼眸中，闪烁着色彩，他笑起来道：“要。我想要美式，加冰。”

　　“行。”丁符应声道，挂了电话，对着服务员比了个“2.”的手势，说道：“美式，加冰，两杯。”

　　服务员会意，迅速做好两杯咖啡包装好递给丁符，丁符笑吟吟地接过咖啡，推开便利店的玻璃大门，一阵晚风扑面而来，些许凉意，她眯了一下眼，两三级楼梯下之外的人行道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不远处，人行道种植的盛大的不知名树木，暖黄色的灯光的穿透叶子缝隙，斑驳的光斑懒懒散散落在他身上，随着晚风晃着。

　　他双手插在兜里，背着一个黑色斜肩帆布包，休闲米色的工装裤，踩着一双高帮的经典帆布鞋，神情温柔，目光专注朝着丁符这个方向看。

　　丁符微愣，脚步一顿，随即脸上换成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兴奋的笑容：“你怎么在这？”

　　叶俊原朝她走来说：“我知道你在这，我刚到，看见你在店里，就在这里等一下你。”说罢，缓缓她伸出手。

　　丁符站在三层小阶梯上，她目光低垂，那只根根手指消瘦在她面前展开，掌心向上，在等待她什么。他明亮亮的眼眸中只有点不知所措的自己的倒影，与他相对而视的画面突然间多了一些什么不寻常的粉红气息，丁符捏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他摊开的手心诱惑着她伸出她自己的手，她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一只手，轻声问道：“什么？”

　　“咖啡呀。”叶俊原理所当然笑着，似乎把她的小心思看穿了，稍显得意。

　　丁符略囧，对于刚才自己做的春秋大梦感觉到难堪，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立刻拿出咖啡递到他手上，三步两步就下道：“哈，走啦走啦。”

　　叶俊原手心凉凉的，他捏了捏手上的塑料杯，感觉特别舒爽。

　　她似乎又嗅到了上次在他身上的危险的气息，她通过眼角的余光打量与她并肩行走的男生的侧脸，默默感叹，这样的家伙真的很容易令人心动。

　　丁符微微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下自己的思绪，打破自己对他的幻想，他这样的人，她现在可配不上呀。

　　“你喝的是什么咖啡。”叶俊原问，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和你一样。”

　　叶俊原眼睛亮了亮道：“你也喜欢美式。”

　　丁符撇了撇嘴道：“不讨厌，因为你点的，所以我也跟着你点了。”

　　“我是很喜欢美式的。”叶俊原开始安利美式咖啡，丁符想起他上次在车上安利她饼干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

　　叶俊原发现丁符今日上课格外认真，鲜少是以前漫不经心的姿态，他见她认真，教课都比较有激情。

　　“今天上课倒是认真。”下了课以后，叶俊原说了一句话。

　　“那我平常不认真吗？”

　　“嗯，看起来有些懒散。”
　　丁符抿了抿嘴，垂下眼，眼眸有一道无奈的光稍瞬即迅。

　　“不过，说实话，你平常有练习吗？”叶俊原又问。

　　“难怪，你看你，每一次弹奏都错漏百出，如果你真的想要学习，就应该上点心。”

　　“哦，我知道了。”丁符觉得他说的有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学钢琴真的好枯燥。”像她这种新手，一首曲子要不断地重复练习，而且她的手指经常不听使唤，指法力度总是有点小问题。

　　“不然为什么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呢？’？”叶俊原说这话的时候，站在讲台上收拾东西，并没有看她。丁符坐在钢琴前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是时候去吃东西，莫名的她想起了一年前她为了考取本科，一边上班一边看书的那些枯燥艰难的时光。

　　以前对于这种耳熟能详的鸡汤话语毫不在意，如今竟然真的慢慢懂得了其中的道理。

　　没听见丁符的回答，叶俊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见她聚精会神瞧着他，他眉眼一弯，咧开嘴道：“怎么了？被我帅气的模样给迷住了？”

　　丁符佯装无奈，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叶老师最帅了。”

　　“嗯。”叶俊原还点了点头，拿好手头的东西，走下来问道：“走吗？”

　　“走走走。”丁符应声，连忙起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两人一起走出秦琴房，在叶俊原关门的那一刻，丁符看着黑暗的琴房，外面的光线透过门缝流转在那架黑色的钢琴上，半明半昧、隐隐约约被看见。直到门被关上，隔绝她的视线，她才回过神。

　　“你要回学校了吗？”丁符问。

　　“我先回一下办公室，暂时不回去。”叶俊原想了想道。

　　“那我就先走啦，再见。”丁符笑了笑，抬脚就想溜了。

　　“对了，明天我们几点见？”叶俊原想起什么，开口问。

　　“下午两点吧，我们坐公交去市区，晚点我把想去的美食店的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吧。”丁符

　　“那我先去你学校门口等你。”

　　不用二字还没说说出口，丁符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神，拒绝的话被咽下去，她笑了笑应下来了：“好，明天见。”

　　丁符走出琴行。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车辆穿梭街道，偶尔吹来一阵清爽的晚风，吹得人身心舒畅。

　　丁符一个人慢慢行走，享受着难得的舒心的日子，重回校园的日子真好，轻松简单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伸出手，晃了晃，认真看着自己纤细柔软的手指，心中暗暗地想，以后真的要认认真真学琴了，不能浪费这一次花的钱。

　　——

　　回到办公室的叶俊原，坐了一会，把手头的一些琐事的工作做好了，他想了想，等回了宿舍他决定给丁符出一份简单的乐理的卷子。他想到丁符看见卷子后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行政人事的同事见他还没走，过来问他：“叶俊原，你有没有同学会乐器的，我们这边还招兼职。”

　　“没有。”叶俊原想了一下，摇摇头。

　　“如果有推荐一下呗，我们现在缺兼职生，兼职生来一下走一下，真的太难管了。”同事抱怨道。

　　叶俊原不置可否，客套一下：“如果我有朋友想兼职，我会推荐一下。”

　　“好。”同事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你打算工作多久？不会很快又要辞职了吧？”

　　叶俊原不可能对人事的同事说实话的，他模棱两可道：“怎么会呢？”

　　“那就好，招人真是麻烦。”同事是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毕业生，天真地以为叶俊原说的是实话，立刻放下心来。

　　叶俊原收拾好东西，和同事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他喜欢钢琴不假，想要在这里兼职赚钱不假，但是他自己自身的学业日渐繁重，而且在学校参加了一些社团和学生会，忙起来的时候真的挺忙的，他也不保准什么时候会辞职。

　　走走停停，他收到了来自室友的电话，室友在电话那头要叶俊原买点夜宵回来，叶俊原对着电话那头一通说教，但还是认真地把记下他想吃的东西。

　　室友想吃的是在青南大学后门的一家烧烤店的烤茄子、烤鱿鱼、烤韭菜、炒面，还要求买几听啤酒。
　　叶俊原在烧烤店里点好这么东西，在等待的时候，突然间就想起了丁符，想起了刚才她为自己点的咖啡，又看了看正在火炉上被烧着的食物，他突然有了一个疑惑，不知道她爱不爱吃呢？

　　这样想着，他就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正在被燃烧的食物的照片给丁符，而且说：“吃夜宵了。”

　　他盯着屏幕好一会，也没发现她的回音，自讨没趣地将手机揣回口袋里。

　　“小帅哥，好了呀。”老板笑眯眯地把叶俊原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看了看，觉得叶俊原眼熟便问：“小哥。我认得你，你经常来。”

　　叶俊原礼貌地道：“是呀，你们家的东西好吃呀。”

　　“下次再来。”老板热情道。

　　“知道了。”叶俊原接过东西，应和道。

　　叶俊原拿着宵夜回宿舍，三个室友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三人迅速搬出小桌子，用废纸围着小桌子铺在地板，准备一起开餐。

　　叶俊原把自己的东西放下，与他们席地而坐，也加入了他们。他没忍住打开手机，就看见丁符发过来的回复：“没有我的份！”故作生气的小不满。

　　“你笑啥？你要不要啤酒？”坐在他身旁的室友把一罐开了的啤酒递到他面前，询问道。

　　叶俊原回过神，点点头说：“要。”将面前的一次性塑料纸杯递到室友面前，示意帮忙倒酒。

　　“对了，好像快要举行校运会了。”其中在做班委的室友开口道。

　　叶俊原大概是听清室友的话，就又低下头看手机，和丁符闲聊几句，才舍得放下手机，才算正式投入和室友的聊天活动之中。

　　【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