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意乱 ...
-
锐金这几日无力的很,虽是跟着师意游山玩水,但是他已经多日未吸食凡人精气了,只靠着那些饭食虽也能裹腹,但是总觉得浑身乏力。
刚走了一段路,他又嚷嚷着要歇脚。
吉辰看着他就来气,不禁吼道:“怎么又歇,这走了还没一个时辰!”
锐金也不理他,往旁边的树墩上一坐,就开始闭目养神。
“哎呀,你小师弟毕竟年幼你几岁,你就让他一下。”师意笑眯眯地拍着吉辰的肩安抚着,然后走到前面一处高坡上。
吉星也没理会两人,走到师意身旁,问:“师父,大师姐他们可有回信?”
师意看着远方,摇了摇头。
吉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百十里地外,是一座城镇。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他们终于到达城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已经腊月,虽说夜里寒凉,但也还是有不少人,茶楼酒肆间,更是人声鼎沸。
锐金终于闻到肉味,难免有些兴奋,颓靡的情绪都消散了不少。
随意逛了逛,师意便找了个客栈投宿,他们师兄弟本来是三人一间,师意单独一间,但是因为锐金撒着娇地软磨硬泡,才得了单独的一间房。
为此,吉星吉辰也是没少在师意耳边念叨。
终于等到夜深人静,锐金屏了声息偷偷溜出来觅食。
他寻了好几个巷子才找到一个活的流浪汉,那裹着破布倚在墙上瑟瑟发抖的人,看得他一阵反胃,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今也没什么可挑的。
他刚准备吸□□气,就见那人抖着身子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突然站着个人,也是吓了一大跳,然后整个人就好似泄了气一般,瘫了手脚,眼睛还是恐惧的圆睁着。
锐金啐了口唾沫,往巷口走,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刚走到尽头,就看见师意靠着墙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怔愣了一会,他才换了副笑脸问:“怎么,师父也喜欢夜游?”
“饭菜不合口味?喜欢……这种?”她忽略他的问题,偏着头去看巷子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再看他的眼神,充满嫌弃。
“……徒儿不懂师父的意思。”锐金装傻。
月光映照下的师意,诡异妖娆,她看着面前少年人的脸,勾唇一笑,手一挥,破布便盖到了流浪汉脸上,“下不为例。”
锐金跟在她身后,揣摩她这句话的意思,心道,下不为例是不可能的,除非他饿死。
不过她为何半夜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跟踪他?那为何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修仙之人难道不是见妖就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一切不过随我心意,是人是妖,不过天地法则,”她说着就朝身后看了一眼,“跟我来。”
荣华睡了一路,每日用花晋的汤药进补,终于是在抵达越州城的前夜醒了过来。
她眯蒙着双眼,感觉浑身无力,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便哑着声音唤道:“小梨……”
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她便挣扎着掀被起身,一路赤着脚扶着桌椅往门口走。
这里似是驿站,只点了两盏油灯的堂下坐着几名商客旅人,三三两两地交谈,有看见她从楼上下来的,便都一脸怪异地打量着她。
荣华穿着单衣,披散着头发,整个人有些懵懵懂懂,她似是感觉不到冷,只一心在找着什么。
“小娘子,怎的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冷不冷?”有见色起意的泼皮无赖,禁不住美色,上前调戏。
荣华直接无视他,在大堂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哟,还不理人。”那人对着旁边几人笑道,然后让人挡住她的去路。
“要不来小爷的怀里给你暖暖?”有人说着就敞开了衣襟,□□不止。
“滚。”荣华声音沙哑,那人似是没听清,凑到边上问,“你说什么?”
“滚——”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想拨开挡路的几个人,就被抓住了手腕。
她沉声道:“放开。”
那几人根本不为所动,拉着她就往桌边走。
荣华抗拒着,却并没有多少力气,整个人有些气喘吁吁。
喷薄的热气好似更刺激了他们,他们一把把人推到在桌上,准备上下其手。
荣华终于感到一丝害怕,她想瑟缩起来,却被人按着根本无法动弹。堂中其他人好似都在看戏,无人帮她,她求救般的看着那些人,却见那些人始终无动于衷,冷漠的眼神让人心凉。
很快,她的衣襟被撕开,露出里面苍白的肌肤,一阵寒风吹过,她不禁抖着身子抽泣,泪水浸湿耳边的长发。
难以入耳的淫词烂语让她作呕,她拼着仅剩的力气蹬揣着,但对于那些人来说,这无疑是白费力气,反而增添他们的乐趣。
她绝望地看着那些丑恶嘴脸往她身上侵袭,几乎是一瞬间,她又睁开眼,再次醒了过来。
她看着同样的场景,起身做着同样的动作,推开门,依旧昏暗的大堂。
她看着底下的人,突然害怕,不敢再迈出脚,整个人好似陷入一种困境。
“怎么赤着脚就出来了?”周清柏正从尘禹房里出来,然后就看见荣华一脸惊恐地怔在门口。
他急忙走过去,刚想把人打横抱起,就被她拦腰抱住。
药草的清香,感觉萦绕在身边许久,以至于让她都没来得及反应是谁,就拥住了面前的人。
周清柏感受到她愈渐滚烫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贴着他胸膛的脸颊更是热得发烫,不禁低下头问:“发生何事?”
荣华记忆混沌,呼着热气,想不起来她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身上突然莫名的燥热,只有拥着面前的人才舒服一些。
周清柏见她不回应,便想掰开她的手,带人先回房间,却见她越搂越紧,紧得他有些吃痛,于是轻声哄着:“先回房好不好?你身体还未痊愈,不可再受凉。”
尘禹本想再补充些什么,刚出房门就看到眼前这一幕,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硬生生压着。
周清柏听见动静,侧首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也顾不得许多,就着现在的姿势,推着人进屋,一把关上了房门。
尘禹见状,赶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贴着门偷听。
“那么想听,要不进来听?”
“不了不了。”尘禹听着他声音里隐忍的怒气,认怂地撤了回去。
直到门外再没有声息,周清柏才好好去看眼前的人。
他反握住身后拥着他的一双手,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别怕,我握着你的手,我就在这里。”
荣华听了他的话,似是犹豫了许久,然后才慢慢松开他的腰。
周清柏终于松了口气,拉着人坐在凳子上,这才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好似不仅仅是发热那么简单。
她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并不是真正醒来的样子。
“夫人?”
荣华听着这声呼唤,似是有了些动静,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却没有他。
她似是在看眼前人的脸,又好似在透过他去看谁,她偏着头,垂着眼,紧盯着他的唇,似是还想看他再说些什么。
见那唇瓣不再动,她便小心地凑上去,贴着他有些冰凉的唇角。
周清柏似是没想到她竟主动如此,一时惊愣地微张了瞳孔。
荣华觉得舒适,趁着他启唇的间隙,伸进了自己的舌,轻扫了一下他的上颚便又收了回去。
周清柏整个人已经呆滞住,握着她的手越捏越紧,荣华蹙眉,准备退出来,然后就被他按着后脑,不断加深。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倒在床褥上,周清柏才回过神,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按捺住冲动,喘息着问:“约法三章,这次可作数?”
荣华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人的脸,胸膛起伏着,似是不耐。
周清柏耐着性子又问:“告诉我,你现在想的人是谁?”
荣华仔细辨别他话的意思,有些困难地应道:“……周……周清……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舌。
尘禹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有点太安静了些,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想到最后自己都笑了,心道,没想到那狐妖还做了件好事。
“今日先放过你,他日你若是醒着再是如此,便没有今日的好运气了。”周清柏最终还是收了手,注入灵力压制住她的躁动。
他拢了拢她的衣襟,掖好被子,长吁了口气。
床上人的呼吸渐稳,微闭的双眼逐渐清明。
“周清柏?”
“嗯?”
一声轻柔的呼唤,让床前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人,愣愣地转过头应了声。
荣华第一次见他如此憨傻的模样,强忍着笑意。
她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意识到,好像她每次醒过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他为何一开始就会对素未谋面的她如此相待?
她想过很多可能,也知晓他的真心实意,可她总是无法放下最初的芥蒂。
她竟也和荣颜一样,钻入了死胡同。
“何事?”他似是终于回过神,轻咳一声问道。
荣华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看房间陈设,不像是那客栈。
“我们现在是在越州城外的驿站,明日就可到越州城内了。”周清柏说着便起身去了旁边。
“越州?”荣华震惊不已,她怎么一觉就睡到了越州?
“此事说来话长。”
荣华看着他熟练地拿过炭炉上的药罐,倒了一小碗。
不解地看着他,“我为何又要吃药?”
“你的病还有些反复,需要再调养些时日。”周清柏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吧。”介于上一次的教训,荣华主动端过了药碗,然后就听得他道,“烫,小心着些。”
她闻言点点头,轻抿了一口,却并没有之前的那些汤药苦涩。
“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她问。
周清柏见她似是完全忘记吸收妖气之后的事,便也不打算如实相告,只说那是一家黑店,她中了迷药,加上身体虚弱,所以昏睡了几日。
荣华似信非信,很快一碗汤药就见了底。
“可要歇息?”周清柏拿过药碗,问道。
“不了,感觉躺了许久,身上骨头都酥了,”她说着,便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想出去看看。”
“好。”周清柏拿过衣裳和斗篷,仔细给她穿好。
荣华扶着桌子慢慢走着,似是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已经亥时,大堂里的人渐少,荣华走在楼梯上,感觉有些奇怪。
周清柏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她好似是想起了什么,刚想问,就看见文凌在楼上走廊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