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约定 用亲亲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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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不要忘了我哦。”
观月柔柔的嗓音和着午后暖烘烘的阳光柳絮似地飘进米小夏的耳朵，米小夏就僵硬了。唇上依旧残留着那个湿湿的却温温的触觉，有着二十二岁灵魂的他不会不明白那是什么。
米小夏睁开眼，观月那双夜星般的眸子就近在眼前。他有些不太习惯地往后挪了挪脑袋，启唇，“小样儿，你占我便宜？！”
被抓包的观月小童鞋的脸腾地就红了。他现在还不明白‘小样儿’和‘占便宜’是什么意思，但敏感地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意思。一咕噜坐直自己的小身板，两个食指就那么点啊点，诺诺地想来个解释，“那、那个，姐姐说……”
“嗯？说什么？”米小夏承认自己很恶劣，在发现了观月的乐趣之后就会忍不住地去逗他、看他脸红不知所措的样子。
“说……说做约定的时候用亲亲，就、就会不能反悔，要不然嘴巴会烂掉的……”
“吓？”米小夏瞪眼，那个‘姐姐’是谁？是谁？！居然用这种荒诞的说法欺骗小孩子！而且，如果————米小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如果他把观月给忘掉了话，那烂掉嘴巴的不就是他了吗？！
观月明显也想到过这个可能性，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是不想自己的嘴巴烂掉才会趁人家睡着的时候做了这么一个单方面的约定。对自己自私的想法有些惭愧的观月小童鞋就不言不语地低着头，老实巴交地等着米小夏的发飙。
米小夏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明白了这个小家伙的那点小心思，突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你说你总是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烂个嘴你却只拖上我一个人自己倒是漂漂亮亮地置身事外，你这人咋这么不厚道呢你？
越想越不是滋味，米小夏就阴沉着脸开口，“不行，刚刚的不算数，要重新来一次！”
“啊？”观月不解地抬头，就看到米小夏那黄豆芽的小脸凑了过来。小观月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下子变得不能呼吸了，两只小手紧紧地揪着衣服下摆，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睁睁地看着米小夏干巴巴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
观月的嘴唇跟想象的一样柔软，让米小夏有点爱不释嘴，伸出舌头又舔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狼嘴撤离。观月这才想起了喘气，呼哧呼哧，一边喘一边红着脸看米小夏。
“初，约定好了，你也不能忘了我哦。”刚说完，米小夏就扶额，恨不得掏过一把锤子把自己给砸晕：你说他都一个二十二岁的人了，跟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在这里瞎闹什么呢！？（道姑：这时候你知道自己是二十二了，刚刚占人家便宜的时候咋米想过？）
小观月的脸却刷地变白了，小脑袋瓜里心心念念只有一个念头在徘徊：我的嘴巴……（道姑：这也不是个什么好主＝＝）
那天下午，别说是鱼，就是虾米也没有钓到半条，两人提着跟来时一摸一样空空如也的小桶回了家。其间，观月要拿着小桶去扣蝴蝶，被心情很不爽的米小夏用鱼钩钩住拖走。
这天以后观月更缠他，吃饭睡觉时自然不用说，就是米小夏上个厕所，小家伙也会蹲在外面一心一意地等，一边等还一边叫唤，“小夏！小夏！小……”
米小夏在里面不耐烦地打断：“干嘛？”
答曰：“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米小夏白眼加无语。
小家伙的恋恋不舍感染了米小夏。他在半夜里醒来，怀里的小家伙正睡的冒泡，一头小乱毛还不安分地在他脖子边上拱了拱，米小夏笑。生前的时候，躲在别人怀里睡的不识愁滋味的那个人，是他。再生之后，他却成了另一个人依赖的对象。
这种被依靠的感觉，去保护某一个人的感觉，米小夏觉得，很好。放佛自己也跟着重要了起来，仿佛这个世界离开了自己就无法再转动一般，至少对观月来说是这样的————不过，如果自己现在真的不在了，这个家伙会伤心多长时间呢？
一辈子？一年？一天，还是……
米小夏突然就觉得这个烂嘴巴也只让他一个人去烂的家伙貌似一个小时后，不，甚至不到一分钟就会把他忘个干干净净的。想着，米小夏的心就立刻哇凉哇凉了，狠狠地捏了捏观月小童鞋的脸以泄愤，结果就跟那次揉人家头发似的上了瘾，我捏，我捏！被骚扰的不胜其烦的观月翻了个身逃离狼抓，小手在四周扒拉了一顿，没有找到可以抱的东西，不一会儿就又翻回来了。米小夏乐。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的小观月嘟囔了一句：“小……我会来……看你的嗯……”
米小夏就乐不出来了。
他倒是忘了，山形跟京都虽然有点距离，但都没跑出日本这块小岛不是？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没有时间，只要观月愿意，一放假就可以从京都跑来这里……
那你怎么还弄得跟个生离死别似的啊啊啊？
米小夏怒，一脚把观月小童鞋踹了下去。
观月就迷迷糊糊地爬起，再蹭到他身边，抱住，嘟嘟囔囔地又来了一句，“……烂嘴巴……”
米小夏哭。
来接观月是他的大姐，观月云。
观月被牵着手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弄得米小夏想开口说句玩笑，嘴巴却跟被沾了强力胶似的愣是打不开一条缝。
“小、小夏，你可别忘了我啊……”
“嗯。”
“千万别忘了啊。”
“啊。”
“真的不会忘吗？”
米小夏黑线，“我还不想烂嘴巴呢。”
“那小夏……”
“你烦不烦啊！”米小夏爆发，“又不是不能再见面了，只要你想回来就可以回来看我啊，我又不会离开这里！”
观月哭，“可、可是我一天都不想离开小夏啊呜呜……”
米小夏无语了。
伸手揉了揉这个低他一头的小家伙的脑袋，“初，打约定还有另一种方法哦。”
“什、什么？”
米小夏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牵起一个温柔的笑，“打钩钩————这样的话，我们的约定即使下去了一百年也是不会变的哦。”
“真的吗？”
观月不确定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被米小夏钩住，两个娇小的指头就在午后阳光下缠绕。
啊，是真的。米小夏在心里回答。当初就是因为一个小拇指的约定，米小波包容了他一辈子的任性。
——小夏，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真的吗？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离开的啊。
——那，只要是你需要的时候，你就告诉哥哥，哥哥不管在哪里都会马上回来的。
——……
——不相信的话，我们就打钩钩，这样，一百年就不会变了哦。
——……嗯！打钩钩！
豪华的林肯加长型轿车载着观月离开了，扬起乡下昏黄却淳朴的尘埃。
一老一少站在古朴的宅门外张望着遥远的前方。许久，
“师傅，回去吧，车早已经走远了。”
“我在看风景————这乡下的风景还真是好看啊，百看不厌。”
“……”默。
“刚刚你怎么哭了？”
“……阳光太毒了，晒的。”
“……”观月灰看了看挂在西天的煎蛋似的太阳，同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