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魅交界》绛 隳

31、番外 辉 一双蓝色的

　　一双蓝色的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迷惘、没有光彩。
　　为什么，会是她？
　　那么爱她，到最后也不过等来了雇佣来的杀手么？瞬杀、瞬杀，她果真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在仇恨和我之间，她选择仇恨，所以她要斩断冷暝的左臂右膀。而在蓝堂夜和我之间，她到底还是选择放弃自己。
　　这么多年，他们守在一起。她执行任务，我悄悄的在暗中保护她；她受了伤，我替她包扎；她犯了错，我为她求情……到头来，她要杀了自己吗？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有开门的声音，我闭上眼睛，脚步声缓缓清晰起来。不是医院的护士，也不是来过的暝和夜。
　　柔软的床往下一陷，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味道扑面。
　　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那么温柔……好像她……
　　“辉。”
　　她的声音，低喃中带着某种感伤的情绪。
　　执起我的手，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手背，霎那间灼伤一片。
　　“还记得他带我去伦敦别墅的那一天吗？那天你们的公主生病了，一进门他就扔下我，赶着跑上楼去看她。我一个人站在那么大的客厅里，手足无措。是你走过来，牵起我的手，用并不标准的中文对我说‘跟着我’。辉，从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有了一块地方为你而敞开。
　　“你带我去见了她，她的身体很不好，坐在床上，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可是，她好美，即使是生着病，即使那年她才14岁，但她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最美的。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好喜欢她，可是怎么可以？她是展着天使翅膀的魔鬼，是凶手啊！从进门开始，你的眼睛里只有她，只有她。
　　“夜，她叫哥哥‘夜’，漆色的夜，是她眼睛的颜色。她对哥哥是不同的，她依赖哥哥，喜欢他的拥抱。我曾经以为着会是我们复仇的砝码之一，可是事实上，哥哥也依赖她，爱着她。就连辉也一样吧？你亲自喂她药，那么温柔的用餐巾帮她擦掉嘴角的药渍，辉也很爱她是吗？她是你们的公主。
　　“既然爱的人是她，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受了伤，你会替我擦药，用很温和的声音问我‘疼吗？’。不疼，辉，真的一点都不疼。不知不觉的对你的好感一点点加深，当我听John说你在法国出了事的时候，我以为瞬杀成功了，我以为你……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多害怕？我的心伤了，比任何一次任务里受的伤都重。辉，那时候我才明白，我爱你。
　　“辉，你听得见吗？我爱你，我爱你。如果你死了，我一定到黄泉与你为伴。”
　　傻瓜，这么多年了，你居然没有搞清自己的感情。
　　唇上一湿，她的眼泪落在我的鼻梁上。
　　再也忍不住，再也不想看她伤心。
　　睁开眼睛，她一惊，下意识的想要逃开。
　　这次，你逃不掉了。
　　勾住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茗，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