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路漫漫》方行九阙

9、第 9 章 站在门前的

　　站在门前的是一位深眼眶鹰钩鼻的英国老外，他伸出手略指着付明苑问：“Are you my student Ming yuan Fu？”
　　付明苑连忙站起身礼貌地回答是。只见那老外又将目光在付明苑身后的两人身上扫视了一眼，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付明苑，将他叫出去了：“Come with me. ”
　　俞唯和苏青曼面面相觑，不明就里，直到付明苑再度回来坐下后，才发现他脸色深沉，目光沮丧。
　　“怎么了？那老外说什么了？”苏青曼上前关切地问他。
　　付明苑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别样的情绪，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眉头始终皱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菜很快上了，几人不再打闹，安安心心吃饭，俞唯和苏青曼还在不时开一开玩笑，而付明苑依旧埋着头，自始至终没有插过嘴也没再笑过。
　　刚才付明苑和那位再外国老师说话时两人就在门外，离的并不远，苏青曼听得一清二楚，而俞唯是因为英语太烂完全不明所以。
　　外教老师分明就是在质问付明苑，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和付明苑有染的女人，是否就是她从中作梗，给校长施加压力才迫使他收下付明苑作为学生。
　　付明苑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毕竟他都和苏青曼确确实实坐在一起吃饭，还坐了同一根凳子，两人挨得那么近，说没有关系也没人信。至于令付明苑感到这么沮丧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位老师临走前说了一句：我永远不会承认你这样的人当我的学生。
　　苏青曼注意到吃饭的过程中付明苑多次看向她的目光里欲言又止，大概是想问什么却又问不出口。她什么也没说，佯装没有看到，还招呼两个男孩子吃吃喝喝，俞唯性格十分热络，付明苑也无可奈何，只能强压下心事配合。
　　一顿饭后天已经黑了，俞唯还叫嚷着要去k个歌，付明苑委婉地表示他该去做兼职了，苏青曼只能把吵闹的俞唯拉回学校，在付明苑即将同俞唯一起下车时叫住他：“别急着走啊，小明弟弟，我刚好也要回去了，顺便把你带到你上班的地方吧。”
　　付明苑礼貌性地刚要开口拒绝，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来。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的沉默，付明苑不知道要从何开口，苏青曼本来只是一个陌路人，不可能会为了他去对校长施加压力，况且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
　　可是这么多人都说是因为有个女人从中周旋，他才拿到了名额，就算是空穴来风，那也是无风不起浪，浪从何处来，只能问一问这个当事人了。
　　“苏姐……”苏青曼等了好久，付明苑终于开了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苏青曼心里笑了笑，但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问题，你说。”
　　付明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认真开车心无旁骛的脸：“就是……我拿到了英国外教戴维老师经济学课程的名额。”
　　后视镜里苏青曼开心地笑了笑：“恭喜你啊小明弟弟。”
　　付明苑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青曼：“但是，他们说……是你帮了我？”
　　苏青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笑着说：“你觉得我有那个能耐吗？”
　　付明苑暗自舒了口气，但又好像有些失落，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总之，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不过你不用太在意，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而且那天要不是我赶着回去上课，也不会没注意车子，多多少少，我也是有些责任的。”
　　苏青曼看着后视镜里付明苑如释重负的表情，突然又想逗一逗他：“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父亲和你们校长是故交，我不过随便提一提，他居然就自作主张的给你安排了一个位置，你还是回去好好谢谢校长吧。”
　　付明苑猛然弹起，声音提高，情绪激动：“真的是你？”
　　原来这些都不是流言蜚语，原来今天来堵他的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戴维老师对他的偏见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个女人暗中帮自己拿到了名额他还不自知。
　　“你……为什么要帮我？”付明苑正视了自己，虽然这些流言确实对他带来了困扰，但苏青曼毕竟是好心，他不应该迁怒于她。
　　苏青曼看着付明苑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的，有疑惑的，更多是怀疑的，她清了清嗓子，迎着他的目光说：“因为我曾经有个弟弟，你跟他很像。”
　　付明苑愣了一下，死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时间所有胡乱的猜想都疯狂打脸，令他无地自容。
　　最终，他犹犹豫豫地问道：“那……那你弟弟他后来……”
　　“他走丢了，在他十几岁的时候。”苏青曼依旧面不改色。
　　付明苑垂下了目光，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
　　苏青曼看着他略带歉意的表情，忍住笑继续说：“所以当我看到你时就好像看到了他的影子，忍不住的就想接近你，对你好一点。对了，你父母是哪里人？有没有可能你真是我走失的弟弟？毕竟你们年纪都差不多。”
　　付明苑完全没发现她在胡编乱造，他苦笑一声，认真解释：“大概不可能的，你的弟弟是十几岁走丢的，而我是孤儿，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无父无母，怎么可能是是你弟弟呢？”
　　他倒希望能够是她弟弟，这样的话，或许就不会缺衣短食，晚晚的病也就有钱治好了……
　　苏青曼听到了她想听的答案，慢慢勾起了嘴角，“那这样吧，你就给我当弟弟，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帮忙，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给你解决，毕竟咱们这么有缘分，你看怎么样？”
　　付明苑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居然要认一个陌生的人当自己弟弟，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惊讶，答应不答应都好像有些奇怪。
　　正当他犹豫时，苏青曼停在了他们上次遇到的咖啡店门口。
　　“到了。”
　　付明苑仍旧在犹豫不决，他猜不透苏青曼的想法，他看着前面正对着镜子拨弄自己头发的苏青曼，缓缓开口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前面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良久后，爆出一声仰天长笑。
　　“当然是假的你个傻孩子！”
　　付明苑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着她。
　　“我家就我一个，根本没有弟弟！”苏青曼笑得合不拢嘴，“你怎么连这么狗血的故事都信？”
　　“你……”付明苑真的生气了，亏他还为她难过，结果居然只是编了个谎言骗他的。
　　他愤愤地打开车门用力关上，头也不回地朝咖啡厅走去，身后人不慌不忙地下了车叫住他。
　　“等等。”苏青曼靠在车门上，“但是我说想认你当弟弟是真的，你愿意吗？”
　　付明苑回头看着她，背光的苏青曼脸上有一种柔和的笑容，与身处黑暗里畏缩恐惧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看着苏青曼含笑的眼神，不知道她这次是否真诚，犹豫着就要开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