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路漫漫》方行九阙

3、第 3 章 苏青曼被他

　　苏青曼被他有些暴力地塞进车，有些火大，“我那里没有你的东西，你的东西我都已经全部打包扔掉了。”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一定要去拿回来，却要等两年后才想起？
　　付明苑面无表情地驾车启动，轻车熟路地往她家的方向开。
　　两年没回来过，地址他倒是记得熟练。
　　车里气氛十分诡异，两人地沉默令人窒息。苏青曼坐得不自在，感觉双手好像没地方放，纠结着要不要打开车窗。
　　付明苑余光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替她开了一条缝，风涌进来将她两边的发丝全部拍在脸上，苏青曼只能伸手去拢。
　　“你紧张什么？”付明苑双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地问。
　　“啊？”苏青曼被风拍得有些懵，一时没太听清。
　　付明苑笑了一声，“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慌成这个样子。”
　　苏青曼呼吸一顿，气息有些急促，“你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慌的？”
　　付明苑的车刚好遇到一个红灯，他缓缓减速停在人行道前，偏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她，“那你脸红什么？”
　　苏青曼被风吹得有点心烦意乱，原打算去关上窗子，听他这么一说，伸出去的手竟然又把车窗往下开了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胡说，好好开你的车。”
　　付明苑又笑了两声，苏青曼怀疑他是在故意整她。
　　这时绿灯亮了，但还有一个磨磨蹭蹭的行人走在人行道上，后面的车辆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付明苑纹丝不动，直至那行人彻底走远，他才启车上路，还不咸不淡地挖苦了一句，“你放心，我技术好得很，不像有些人，车开在平路上都能撞到过马路的大学生。”
　　苏青曼顿时安静如鸡。
　　车里弥漫着一股子哀怨。
　　付明苑不太明白究竟是来自自己的多一点，还是来自苏青曼的多一点。
　　苏青曼假装捋头发用手背试探了一下左脸的温度，付明苑没说谎，确实很烫。且不得不说，他的车技也确实比自己的平稳。如果不是几年前她得恍惚，在一所大学门口撞到了一个男学生，也就不会有后来得这么多事了。
　　那天她应约和俞清喝茶，开车途中接到了一个电话，才刚摁下了挂断键，就听砰的一声，车头撞到了个小伙子。（友情提示，开车不要接打电话，如有必要，用蓝牙耳机！）
　　苏青曼赶紧踩了刹车下车查看，前方是个大学，指不定撞到了哪个学生。
　　然而她一下车，发现人家小伙子已经扶着车头自己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没事儿吧？要去医院吗？”怕他开口讹上，苏青曼干脆先入为主，主动问他。
　　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还算清秀，就是有点狼狈，此时痛苦的捂着膝盖，咬着牙试图站起来，疼得一张脸煞白。
　　苏青曼有些慌了，忙过去扶住他。
　　那人却尴尬地抽出手，连说没事。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口，发现撞的不算轻，创口已经开始流血了。
　　苏青曼知道理亏，自认倒霉地叫他去医院，然而他回头看了看路上渐少的学生，居然拒绝了。
　　“不用了，没什么大问题，我还得去上课呢。”
　　苏青曼感到吃惊：“身体重要还是一节课重要？上车，我送你去医院，既然是我撞的，医药费我全负责。”
　　小伙子有些犹豫，苏青曼查了下地图，这里最近的医院在五公里外，过去还是很快的，只是检查和处理可能会花些时间。
　　可能是痛得有些吃力了，他没再多说也自觉上了车，还乖巧地向辅导员请了假。
　　“曾老师，我是付明苑，我刚刚出了车祸，要去趟医院，下午的课您能帮我向田老师请个假吗？我恐怕赶不上了……啊没事不严重，不过可能要耽误半天，假条只能回来再补了……”
　　挂断电话后，付明苑发现旁边这位“肇事者”的表情异常严肃，他不爱麻烦别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再说话，反倒是这个女人，语气不明地问了他一句，“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我叫付明苑。”付明苑乖巧地回答她。
　　他没注意到开车的女人手已经微微发抖了，听她又问，“你是蓉城人？”
　　付明苑愣了一下，以为遇到了老乡，问她，“你怎么知道？”
　　苏青曼强行笑了笑，“我刚好也有朋友是蓉城的，听你口音耳熟。”
　　车子没开多久，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苏青曼一脚刹在市医院前，“到了。”
　　付明苑下车困难，苏青曼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扶他，付明苑浑身不自然地一怔，但也没说什么，俩人一同进了医院。
　　苏青曼极快地挂了急诊，退还付明苑身份证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付明苑。蓉城人。00年生。
　　和某个尚未谋面的男孩的信息一模一样。
　　被简单处理后，等待医生拍片时，苏青曼问他，“为什么想来这里读书啊？蓉城也有很多不错的学校啊。”
　　付明苑低了头，声音有些犹豫：“我想……见一个人，他对我很重要，只是近几年失去了联系。”
　　“女网友？”苏青曼微笑打趣道。
　　“啊不是！”付明苑脸色略红，急忙解释，“是……是一个帮助了我很多的人，我想见他一面，亲自感谢他。”
　　苏青曼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只偷偷打量他，二十前后的男孩儿，青涩已然褪去，打扮得不算时髦，但还得体。这样的男孩儿在校园里其实很吃香，如果再收拾得好看一点，更有大把学妹学姐青睐。
　　不过她现在没空想这些，他既然在那所大学读书，看来高考成绩不错，那位他想要感谢的人，恐怕也会觉得自豪吧。
　　“下一个，付明苑。”医生的门打开，朝外面喊道。
　　苏青曼收好各种单子，替着付明苑应了一声，扶起付明苑去拍片。
　　看着被护士接手，付明苑一瘸一拐的背影，苏青曼陷入了沉思。天下真得巧啊，她正在找他的时候，那人居然就自己钻进了她的车子底下。
　　苏青曼拿出手机给久等了的俞清道了个歉，解释清楚后改约下次。又给之前开车途中接到的电话号码发了条短信，“老张你那边的调查先暂停，剩下的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