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路漫漫》方行九阙

13、第 13 章 几人出

　　几人出来后已经快三点了，苏青曼公司还有事，帮两人叫了车就开车回公司了。回学校的路上余唯还在喋喋不休地和付明苑讲他小时候和苏青曼她们一起玩乐的事情。付明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
　　那天晚上，苏青曼离开前问他要不要做她弟弟，他原本还在因为她的无聊玩笑生气，但是听到这句话，他想起了他在孤儿院的日子。
　　孤儿院的孩子们很多，且大多数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残疾或者病症。那些孩子有的是父母因为残疾丢弃的，也有的是因为没有能力养而托付给别人后来那些负责人老了而流落到这里的。
　　唯独他，听说他是被舅舅送进来的，舅舅长什么样子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刚进孤儿院的时候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个子矮，身子瘦，老是挨欺负，后来没多久院里又送来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有些胖乎乎，别人欺负付明苑的时候，会被她用力推倒在地上，那个时候，他就一直把这个凶悍的女孩子当做自己的姐姐。可后来大一些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子比他还要小一两岁。
　　这个女孩子，就是晚晚。
　　晚晚在12岁的时候被人领养，当时领养她的那对夫妇原本看上的是付明苑，因为他们其实想要个男孩。但是付明苑那时候因为有赞助的原因，院里不让他出去，他只能看着晚晚被挑走。
　　他在门缝后面哭，晚晚在门口朝着这对夫妇笑，夫妻俩看晚晚长的可爱，也没说什么，签了字办理了领养手续，就带着晚晚走了。
　　此后付明苑又过上了孤独的生活，虽然院里已经没有孩子会欺负他了，但是他依然很难过，同期进来的孩子们一个个被领养，只有他，因为院里惦记他的资助金，不允许他被领养，当有人想要领养孩子时，不让他出门。因为一旦他有了领养人，有了新的父母，那位资助他的人就会断掉他的资助金。
　　虽然他理解孤儿院的难处，也看到了院方确确实实是将钱花在了孤儿院的建设上，但他还是很难过。因为如果当初院方没有阻止他，或许他现在会和晚晚一样在正常家庭长大，也或许那对小夫妻会将他和晚晚一同领养走，也许这样，就会避免晚晚身上的悲剧发生。
　　如今苏青曼又开口，让他做他弟弟。他恍然，他年少追求的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只能竭尽一切为自己而活。他看着苏青曼的笑脸，感受不到她这句话当中有几分真诚几分玩笑，但是他还是迫切的想要答应。
　　姐姐。
　　似乎又不太一样。
　　他想念晚晚。但苏青曼显然不一样。
　　“你不知道啊，当时曼姐就把那个学长送的那封情书当着人家的面揉成一团塞进了垃圾桶。那小子都看呆了哈哈哈哈哈！”
　　余唯还在讲苏青曼读书时期的事情。讲到了苏青曼高中被同级学生追求当面无情拒绝他的事情。
　　“哇你是不知道，别看曼姐现在每天笑眯眯地，那时候她是真的高冷啊。不过我也就很纳闷啊，高中时候我姐都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不知道曼姐为什么那么无情，追她的人那么多，她一个都没答应过。”
　　余唯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地琢磨着苏青曼的情史，付明苑已经无力去思考了。
　　反正是这个女人先接近他的，就算……就算是为了晚晚……

　　付明苑到了学校已经四点多了，去图书馆的计划泡了汤，只能急匆匆地换了工作服去他兼职的咖啡店上班，咖啡店一到傍晚就会忙碌起来，等他忙完准备打扫卫生准备下班时，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弟弟，你要的书我已经买好啦，大概明天会送到，我下班啦！
　　付明苑犹豫了一会儿，捏着手机回了一条：谢谢苏姐。
　　对面很快发来了一个怒火的表情包。
　　付明苑一怔，立马改口：谢谢姐姐。
　　苏青曼满意地笑了，发给他一个摸头的表情包，下面写着“乖啦”两个字。

　　付明苑接下来忙碌了好几天，因为他正面临一场考试，宿舍的其他人平时基本不看书，临考试也不得不规规矩矩呆在图书馆补课。除了余唯。
　　余唯又换了个女朋友。
　　上次的芳芳说余唯太花心了，她没有安全感，要和他分手，没有办法，余唯只能转身和婷婷在一起。
　　苏青曼听到了这个消息，吵着让余唯带给她看看，说先帮他姐姐把把关。
　　余唯拗不过，答应他等付明苑考完试几个人一同出去玩。
　　熬夜苦读几天终于考完了试，付明苑眼看着余唯进考场坐了十分钟又泰然自若地出去了，同考场的人均投来惊讶的目光。只有付明苑知道，余唯什么也没干，要么瞎填了两个空，要么交了白卷。
　　他和余唯不一样，他不能像他那样无所事事，上大学纯属陶冶情操，他必须在学校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其实他高中毕业后原本想直接出去找工作，因为那时候他的资助已经断了，但是晚晚不同意，偷偷给他塞了她平时攒的零花钱，让他一定要上大学。他那时候不知道晚晚已经病了，且病的很严重，否则他说什么也不会要。
　　所以如今他考上了这所学校，如果同寝室里其他几个人一样一事无成，他怎么对得起晚晚？
　　从考场出来后付明苑看到了众多相似的苦瓜脸，他无奈的摇摇头，准备不回宿舍了，直接去图书馆。没想到半路被余唯劫持。
　　他居然一直在门口等着他。
　　付明苑被他神神秘秘的拖到一边。
　　“一起去吃饭？”
　　付明苑摇摇头：“不行，我得……”
　　“别骗我哦，我知道你周二不用去兼职的。”余唯伸出食指打断他的话：“走吧，曼姐说她抢到了海鲜馆的贵宾餐位。”
　　就这样，付明苑被余唯抓着出了校门。
　　校门口苏青曼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人激动地走过来：“怎么这么久？考试需要这么久吗？”
　　余唯指着付明苑：“还不是他！非要把空都写满！就不能学我写上名字直接交卷吗？”
　　“算了算了，快上车吧，去晚了贵宾餐位就没了。”苏青曼拿出车钥匙。
　　付明苑发现她今天又换了辆黑色的越野开，虽然照样张扬，但比起她那辆红色超跑确实低调很多。
　　这时余唯接了个电话：“什么？你不舒服？那……”
　　余唯回头看了看两人：“好那我现在过来陪你，没事，陪你是第一位嘛……”
　　挂了电话后余唯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婷婷她突然不舒服，我得去陪她了……”
　　于是现场只留下付明苑和苏青曼两人，付明苑回头看了看苏青曼，正打算找也找个借口开溜，回头发现苏青曼已经为他打开了车门：“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