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星--选词填空》烟光冷

12、与你无关

　　浴室门开了，里面毫无热气，冲完凉水澡的季空，清醒了很多。
　　季空停在卧室门口，微哑的声音，亢满磁性，“我出去一下。”
　　里面没有回复，静得如死水。
　　季空眉头微邹，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啧。” 季空眉头紧皱，眼眸骤黑。

　　凌晨三点，阴雨绵绵。
　　“少爷，老爷让我来接您。” 公寓楼下，季空的私人司机立在门口，不远处是乌亮的林肯加长。
　　季空一语不发紧皱的眉头止不住的寒气。
　　司机知道少爷心情不好，便不再说话，只是自顾地开车。

　　“呲—”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车轮打滑的声音传入季空耳中，醒目的红光透过挡风玻璃映在脸上。
　　“怎么回事？” 平静中夹杂着些怒气。
　　“前面好像出车祸了，堵住了。”
　　“变道。” 季空心头莫名有些不安，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距离爷爷打电话来已经三十分钟了。
　　“嗯，马上改道。”

　　到了，季空下了车，往季氏大楼顶楼赶。
　　“爷爷。” 季空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里面交谈的声音被打断了，看着投影的目光瞬间回头聚焦在季空身上。
　　“少爷” ，坐着的人肃然起立，齐鞠了一个躬。
　　“进来吧” 会议室的最里面，黑色皮椅上坐着一个暮年男人，面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中凝含着季空比不上的锐气与洞邃。
　　“是。”

　　“滋—”振动声从季空的西装内兜里传出。
　　“我有没有说过开会手机要静音？”季霖略带怒音地回头。
　　“对不起，爷爷，我马上关机。”季空来不及看谁打来的，直接关掉了手机。

　　会议快结束了，季空发现季霖至始至终面无表情地板着脸，对面的座位也一直空着。
　　结束了，其他人陆陆续续退出了会议室，季空和季霖打过招呼后，离开了会议室 。
　　刚走出会议室，季空打开了手机，发现未接来电一直在增加，几乎是每分钟一个。而且全都来自同一个号码—星星。
　　季空刚想会拨电话，里面却传出了怒音，“季云衡人呢？”
　　“老爷，云衡少爷好像出车祸了。”
　　“车祸？人没事吧？”季霖眉心一邹。
　　“云衡少爷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云衡少爷撞了一个小女孩，那女孩好像伤得不轻，云衡少爷还在医院。”
　　听到人没事时，季霖地眉心微微舒展了，可语气依旧很冷“让他早点回来。”
　　“是，老爷。”

　　季云衡……
　　门外的季空嘴角一笑。
　　“滋—”星星又打来了。
　　季空接起电话，表情瞬间凝重，“好，我马上来”。
　　季空重新拨打了另一通电话，“司机，马上备车，我要去海城一院。”

　　海城一院，雨下的很大。
　　车刚停，季空打开车门直接冲进雨幕中，消失在医院大楼里。
　　“哎，少爷？”司机刚拿出雨伞走出车外。声音消失在雨中，传不了几米。
　　季空冲进病房，季云衡正在病床边照顾着一个女孩。
　　女孩面色苍白，乌黑的头发湿成了一片，往常漂亮卷翘的长睫毛也塌了下去。
　　季空径直走到季云衡的身边，目光微冷，“你怎么在这？”
　　季云衡见到季空微微一愣，“没什么，照顾一个以前认识的小妹妹。”
　　“你和她认识？”
　　“是啊，以前总跟着我身后跑。”
　　季空不再说话 ，此时病床上的人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你无关。”
　　季云衡缓缓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邪笑了一下，“行，我走。”
　　季云衡用手拍了拍季空的肩，暗自较着劲，随着“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季空摸了摸小女孩滚烫的额头 ，看着湿了一床的红衬衫，悔恨和痛心，不加掩饰地从眸中逸出。
　　掀开脚裸处的被子，毫无血色的白中渗出丝丝青红。
　　季空俯下身轻吻着鼻梁，感受着她的体温。
　　一位白衣敲开了病房门，“你是慕词的家属吗？”
　　“是。”季空转头，神情凝重。
　　“你出来一下。”
　　两人出去后，一滴冷泪融进了枕上被雨水浸湿的水痕中。
　　“你是慕词的什么家属?”
　　季空没有多想，稍顿了顿“老公”
　　“老公？”护士轻疑了下,也没多问，“人家小姑娘大半夜受了伤，送来的时候还发着烧昏迷了。你不在就算了，她连紧急联联人都是你 ，我们打电话，你手机关机了。要不是把她撞了的小伙子负责任把她送过来，不仅付了医药费还在这照顾她…"护士在季空身后碎碎念，不停地夸着季云衡的好。
　　是他撞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她还没醒？” 季空脸沉着，压着声音。
　　“她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发了烧，还淋了雨，加上还受了点惊吓，晕了过去。”
　　季空冷眸一收 ，进了病房。
　　床上的人依旧紧闭双眸，脸上却有一丝痛苦。
　　“小孩儿，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季空抓住慕词苍白的手，后悔 了，不知名的泪水滴落，泣不成声。
　　床上的人心软了，微缝中看着。季空像个小孩一样，埋着头，站着哭。她轻轻地抚了清瘦脸颊边的泪团。
　　“别哭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