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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两年后。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边缝中泄出来,照射在床上。

      许久,床上才响起被褥摩挲的声音,胡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因为阳光的刺激,不由得眯住眼睛,伸手遮挡起来。

      躺在床上缓了会儿,胡软坐起身,看了眼身边没有什么温度的位置,慢吞吞的起身,开始洗漱。

      一如往常,她走到楼下,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见自己下来就着手准备了起来。

      “夫人,先生昨天也没有回来吗?先生最近越来越忙了。”阿姨将早餐搬到桌子上,嘴里念叨起来。

      胡软低声嗯了一声,表示不想多说,用完早餐之后便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

      “如今骇人听闻的食心者已经沉寂了两年的时间,时间过去那么久,不知道接下来案件是否就此消失。今天我们请到了有名的心理专家白教授……”电视里传出播报的声音,让原本寂静的别墅多了一丝人气。

      “这电视怎么停在犯罪解析频道,说到这个食心者,不知道夫人……”阿姨一边收拾着餐盘,一边扬声和胡软搭话。

      胡软盯着眼前飘着热气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低落。

      胡软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回想起这两年所发生的事情。

      自从和贺魑璃结婚了之后,因为自己的工作工资不高,索性辞掉了工作在家,想当个专职太太,好好的照顾贺魑璃。

      这两年无论是什么事情,自己做什么决定,贺魑璃都表示全力支持。在自己失落不能给贺魑璃带去什么价值的时候,都被他温柔的安慰。

      贺魑璃包容着胡软的一切,仿佛她做任何错事都能被原谅。但是胡软却不满足,明明贺魑璃所有的表现都显示出他对自己的爱,但是胡软并不觉得自己被爱着。

      这让胡软很矛盾,和好友说起这件事,好友只觉得她无病呻吟,多想了。

      三个月前,自己醉酒之下,不小心和一个男人发生了性关系。自责之余,胡软感到了久违的激情和放纵。

      在男人的一番攻势之下,胡软逐渐沦陷,她不爱那个男人,却对这种感觉欲罢不能。长期的偷情让胡软嫉妒的自责,经过一番的心理斗争,胡软觉得今天和贺魑璃开诚布公。

      怀着复杂的思绪,胡软终于等到了晚上。

      贺魑璃从医院回来,两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一如既往的从容雅致,俊美无俦的脸庞,修长的身躯,以及一如既往温柔深邃的眼眸。

      “软软,怎么站在门口。”贺魑璃轻轻揽住胡软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

      “阿璃,今天我有正事要和你说。”胡软感受到贺魑璃身上的体温,肢体略微有些僵硬。

      贺魑璃微笑着看着胡软,点头答应下来。“软软,不急,我们先用餐。”

      胡软听着这满是柔情的嗓音,心中更是自责。

      等到两人用完晚餐,阿姨整理好碗筷离开之后,胡软独自走到沙发上坐好,等贺魑璃也端坐好,胡软才严肃的开始坦白自己的内心以及这段时间做的错事。

      贺魑璃交叉着长腿,眼神专注的注视着胡软,在她讲述整个事情经过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与不适。

      等到胡软讲完,她已经泪流满面,掩面不断的哭泣。她身上穿着的开叉旗袍因为动作,露出白玉般的大腿,上面还留着颜色很淡的□□的痕迹,显示着她两三天前还对自己丈夫的不忠。

      贺魑璃静静的坐着,等着,就像每次胡软受挫的时候一样,等胡软平静下来,眼神从痕迹上扫过,出奇的平静。只是他脸上安抚笑容消失了,眼中的柔情也变成一滩死水。

      当胡软从失控中回过神来,看向贺魑璃时,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他。往日的温柔褪去,像注视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

      胡软震楞了一瞬,心中多了一丝期许,他在生自己的气,他是在意自己的。

      然而贺魑璃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堕入绝望。“软软,我不怪你,只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就好了。”贺魑璃起身扶起哭坐在地上的胡软,动作轻柔。

      胡软彻底崩溃了,她用力将贺魑璃推开,嘶声力竭的吼叫,质问,发了疯一样将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撂到地上。滚烫的茶水从杯子里倾斜在胡软和贺魑璃的身上,但是她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捶打着眼前人的胸膛。

      贺魑璃低垂着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制止,手上被烫伤的地方隐隐作痛,灰暗的记忆蜂拥上来。

      贺魑璃突然闷哼一声,头上青筋尽显,仿佛忍受着什么。眼眸中墨绿色的墨水流转。

      等胡软再次冷静下来,客厅已经一片凌乱,满地是崩开的碎片和碎片上点点血迹。

      “我们离婚吧。”胡软留下这句话,红着眼不再看一眼站在那一言不发的贺魑璃,转身离开。

      贺魑璃站在原地许久,才迈开步子走向书房,伸手想打开抽屉,修长的手突然抽搐,手指扭曲,几分钟后才缓解,他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吃了两粒药。

      不知过了多久,贺魑璃才又动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合上抽屉,和往常的作息一样,回到了卧室里。

      第二天早晨,贺魑璃的生物钟准时的让他在7点醒来,贺魑璃向医院请了两天病假。下楼之后,阿姨已经来了,看到满室的凌乱,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贺魑璃毫无波澜的听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吃完早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拿过手机,拨通了胡软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通,贺魑璃不紧不慢的拨打一通又一通电话,显得极有耐心。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那边一片静默。

      “软软。”

      两个简简单单的字,让哭了一晚的胡软再次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软软,你回来好吗,我不能失去你。”带着些许卑微的语气,让胡软不由自主的心软。

      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贺魑璃接着说。

      “软软,我在家等你,快点回来好吗?“

      “嗯。“胡软低声应道,两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胡软将电话给挂断。

      胡软身边陪了她一晚上的好友拍了怕她的肩膀,“说实话,这次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老公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就回去吧。“

      说罢将胡软拉起来,把她推进浴室里,“你好好的整理一下,和贺魑璃好好谈谈。“

      等到胡软回到别墅已经将近中午,别墅里只有厨房里有声音,胡软以为是阿姨,走近一看,却是贺魑璃。

      贺魑璃带着围兜,正在煎牛排,感受到背后的视线,转身微笑着道:“软软,你先坐着等一下,午饭马上就好了。“

      胡软勉强的笑了笑,经过昨天的事情,她还是感觉非常的不自在,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也就坐到餐桌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贺魑璃就端着冒着红色血丝的牛排走了出来,为胡软摆好餐具,自己也走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软软,我让阿姨今天休假了。”贺魑璃率先开口,“今天家里就我们。”

      胡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软软,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好吗,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贺魑璃病态的看着眼前低着头的胡软,眼睛漫上些许血丝。

      胡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贺魑璃,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以及话语中的为危险。胡软也不接话,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的疯狂和释放都让她在面对贺魑璃的时候感到无所适从。

      贺魑璃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心上的那一根弦瞬间绷断,被压抑在深处的东西蠢蠢欲动。

      “又错了吗?不可能,不可能。”贺魑璃低声自言自语着,他的表情逐渐扭曲,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又重新爬上他的嘴角。

      贺魑璃整个人放松下来,他单手把玩起手上的餐刀。餐刀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舞动着,划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弧度。

      胡软一直在做心理斗争,对贺魑璃的变化一无所觉。她拿起餐具,切了一块牛排放到嘴里,还没咀嚼几口,一阵晕眩袭来,身体也变得软弱无力,失去意识前,只听到耳边的一声呢喃。

      “我是不会让你逃走的。”

      等胡软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下意识地想要扭头去看周围的环境,但是发现手脚甚至连头都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胡软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吃的那一口牛排,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声呢喃,不由得惊恐的睁大眼睛。

      “阿璃,阿璃是你吗,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胡软的声音颤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等了很久,等到胡软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时,一声叹息从身边传来,同时一双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庞。

      “阿璃,你放开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胡软语无伦次的说着,眼角的泪水不断的涌出。两侧的双手挣扎着想要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软软,我的软软,为什么不愿意陪在我的身边,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伤害我。”贺魑璃笑着站起身,一手托着胡软泪湿的脸蛋,露出手腕上绑着的绷带。

      手腕上是昨天被热水烫伤的地方,脚腕上也有被飞剑的碎片划伤的伤口。

      在贺魑璃站起身时,胡软才看见这张带着与平时截然不同表情的脸,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贺魑璃。原本带着适中弧度的嘴角被拉到了最高点,露出森白的压出,与血红色的嘴唇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添一份惊悚。

      贺魑璃暴露出自己所有的扭曲和病态,想要抓住那自己苦苦寻找的那一丝可能。

      胡软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维持仅剩的理智,“阿璃,你想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软软,我想将你留下来,变成我的一部分,永远不离开我,也永远不会伤害我。”

      贺魑璃想着,眼中又多了一分高兴,低声笑起来,充满磁性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

      “阿璃,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好疼,真的好疼。” 泪水积蓄在她的眼眶里,遮挡住了她的视线,胡软妄图贺魑璃如同以前一样,温柔的为她打开镣铐,和自己说这只是一场玩笑。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发生呢,她只能徒劳的挣扎着,镣铐在手脚上勒出一道道血痕,却得不到贺魑璃的一丝眼神。

      贺魑璃转过身,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针筒,注射在胡软的臂弯。打开胡软头部的枷锁,又从一旁拿出一把尖锐层亮的手术刀,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胡软这才能转动头部,却一眼看到了在房间中央摆放着的华丽无比的桌子,繁古复杂的花纹,镶金的桌檐,透着高贵,同样搭配的凳子,凳子只有一个,桌上摆着干净的白色盘子还有刀叉,在灯光照射下隐隐泛着白光,可见它的主人将它擦拭的多么干净。

      收回眼神,看着摩挲手术刀的贺魑璃,脑中闪过无数的片段,又缓缓的拼凑在一起,“阿璃,你,你是……”胡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魑璃打断。

      “软软,你是爱我的对吗,那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马上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贺魑璃抬手,握着手术刀划开胡软的胸口,血从伤口崩了出来。

      胡软惊慌的挣扎着想要躲开在自己身上滑动的刀片,但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

      “软软,乖,我知道怕疼,所以我给你注射了麻药,没事的,很快的。”贺魑璃感受着流淌的温热的血,眼中闪过痴迷,却忽略了心口那一闪而逝的不适感。

      胡软渐渐停下挣扎,深深的绝望淹没了她,许是知道自己逃不开,胡软的心绪也平静下来。

      “贺魑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外面的事情。”没有了自怨自艾以及对贺魑璃深深的滤镜,胡软仿佛一下子就摸索到了一直掩藏的真相。

      贺魑璃没有丝毫停顿,他微微抬眼,漫不经心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胡软怒极反笑,眼中满是泪水,“贺魑璃,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猎物。”

      “软软,我从来没有将谁当作过猎物,你们都说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却又一个个想从我身边逃走。我以为你是例外的,我以为我包容你的一切,你会永远爱我,陪在我身边,但是我错了,所以我才会用自己的方式将你们留在我的身边。”贺魑璃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胡软,仿佛穿透她的身体,锁定住她的灵魂。

      随着血液的流失,胡软的意识逐渐的模糊,她扭过头,贺魑璃精致的脸变得不在清晰。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可以解脱了,她听到贺魑璃那么对自己说。

      胡软听着这陪伴她两年的温和嗓音,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在眼前铺开,一切都变得清晰了然。怪不得贺魑璃从来不会主动碰自己,原来他只是需要自己的陪伴。从出轨开始,贺魑璃从没碰过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加班,原来早就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过往的一切,都让胡软认识到,贺魑璃他从未爱过自己。

      但贺魑璃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至少对于自己出轨,多多少少是有感觉的,要不然也不会自那时起对亲密接触有所逃避。

      胡软忽然发自内心的为贺魑璃感到可悲,也许是圣母心泛滥,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死了,胡软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抚上贺魑璃的面庞。

      贺魑璃一下子愣住了,感受到脸上那略带冰冷的温度,那离心脏只有几毫米的手术刀顿在了原地。

      “贺魑璃,我爱你,从我成为你妻子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爱你,只是我累了,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在乎,无论我做什么你表现的无所谓,不会对着我生气,不会因为我而产生任何的情绪变化,你知道我多希望我们能够和其他的夫妻一样,痛痛快快的吵架,别别扭扭的和好。”

      贺魑璃低头静静的听着,看着眼前跳动着的心脏,脸上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委屈,他安静的感受着脸上轻微的力道,好似在辨别这些话的真假。

      “维续爱的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也爱着对方,可惜你不会,所以你永远找不到那一个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保持永久爱意的人。”胡软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狠毒的话语。

      模糊的意识让胡软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她想看眼前这个她深爱过也继续深爱着的人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到悔恨痛苦,但是她却只能无力的合上双眼。

      胡软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或许知道结局没办法改变,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祈求道:“阿璃,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但是这次我求你,让我的父母安享晚年好吗,我照顾不了他们了,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渐渐的虚弱下去,手也失去力道,垂落到一旁。

      贺魑璃低垂着的眼眸剧烈震动,感受到那滑落的手,心脏一瞬间像是被一直大手捏住,胸口痛得厉害。他下意识的抓住那只垂软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

      这一刻他的表情变得茫然,他又缓缓放开手,任由那只手垂下。

      “应该要摘下她的心脏。”贺魑璃这么想着,但是身体僵硬在原地。
      明明和之前做的一样,为什么却感受不到那种兴奋。在意识到胡软死去的那一刻,血液就冻结了。

      胡软打开的胸腔里,那颗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贺魑璃无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脑好似停止了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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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软死了,剖开的胸腔里是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在她的尸体旁,蜷缩着一道身影,他紧紧的靠着那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浑身颤抖着。

      弥漫全身的痛楚让他动弹不得,相比于以前,这一次的疼痛来的更为强烈,好似要将贺魑璃的命一并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胡软的尸体已经彻底的凉透了,贺魑璃才从一身的疼痛中抽离,他直起身,就带着满手的鲜血去医院里拿回了缝合的工具,忽视周围异样的眼神和询问,他一言不发。

      回到别墅的地下室,贺魑璃将胡软的胸腔缝合了起来,又好好的擦拭掉尸体上的血渍,在房间里为胡软挑了一件她子喜欢的衣服,帮她穿上。

      贺魑璃做好一切后,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十分钟后,警车包围住了整栋别墅,警笛声响彻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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