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无可医》天佐间

11、第 11 章

　　柯谣一步步走到女人的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身上，她无助的摇着头，泪水在脸上积聚。

　　柯谣享受着女人的惊恐表情，一股快意在他的心头涌动。

　　他一把扯住女人的头发，低头凑到她的耳旁，低语着自己即将对她做的事情，看着她因惧怕，无法抑制的战栗颤抖，眼神哀求，内心的满足感在无限的膨胀。

　　这时的柯谣已经顾不得在一旁的贺魑璃，整个人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只专注的享受着眼前自己带来的一切。

　　柯谣无视女人的哀求，拿起被置放在一旁的手术刀。

　　“你真是个坏女人，赤裸着身体是想勾引谁。”柯谣调笑着，用锋利的刀锋游走在女人的脸庞。

　　“为了得到钱和地位，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是想生下我的孩子吗，然后再把他给卖了？”柯谣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恨意。

　　“卑鄙无耻，让我来看看，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怎么样？如果是黑的，那就丢到垃圾桶里去，让野猫野狗将它啃食了如何？如果是红色的，我就帮你把它放进罐子里保存起来，好不好？”柯谣用刀尖点了点脸颊，语气缓慢，像是在思考处理的方法。

　　“你不说话就是不反对了。那我们开始了。”柯谣满意的笑了笑，说着旋转刀锋，朝着女人的肩膀而去。

　　女人的的声音被封在胶带里，她疯狂的嘶吼，想要站起来反抗，但是那些绑带非常的牢固，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双手双脚上的因为摩擦而渗出鲜血，但是这点细微疼痛早已被深深的绝望所掩盖。

　　女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利刃刺入肩膀，然后被操控着往胸口的方向划去。

　　剧烈的疼痛以及精神上的崩溃，让女人整个人处于呆滞的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柯谣见她没了反应，那种满足感迅速的褪去，他撇撇嘴，他用力的抓住手术刀，打算将它刺到更深的地方，用更大的疼痛来刺激她。

　　但是一只手从侧边伸了过来，抓在柯谣的手腕上，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柯谣的手术刀从女人的皮肉中抽离了出来。

　　柯谣原本还不满有人打断自己，又想起贺魑璃在一旁，脸上又挂上略带讨好的笑容，“对不起，我太高兴了，不是故意忽略你的。”说着将手中的手术刀往贺魑璃的手里一塞。

　　“我的错，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理应你来动手的。”柯谣乖巧的退到旁边，如果忽略他脸上喷溅到的鲜血，看上去一派纯良。

　　贺魑璃并不打算动手，他将手中还沾染着血迹的手术刀放到置物架上。

　　柯谣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贺魑璃不动手。

　　“你怎么了，是我先动手不高兴了吗？”柯谣歪着脑袋，看着贺魑璃放下的手术刀。

　　“是我的问题，那这次我来，我下次再送你礼物好不好。”柯谣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他不想想除去这个理由以外的任何可能性。

　　说完他也不等贺魑璃的反应，直接拿过手术刀，向着女人的心口捅过去。

　　但是柯谣的手再一次被牢牢的抓住。

　　“贺魑璃，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不允许你阻止我，你应该和我……”柯谣用力，想要挣脱贺魑璃的控制。

　　“你弄疼她了。”清冷又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柯谣想要继续说的话。

　　柯谣挣扎的动作因为这五个字而顿住了，他无法理解贺魑璃在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渐渐的反应过来，那汹涌的复杂的情感一瞬间将他吞没，理智在这一刻如同一条早已紧绷的细绳，在这一刻砰然断裂。

　　“你应该陪着我的！是你！是你把我从那一片荒芜里拖了出来，又把我带到这一个新的癫狂的世界，我用尽全力的来靠近你！我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你却想要抽身，你凭什么。”柯谣发了疯似的吼叫，用力的挥动自己的手臂，想要摆脱贺魑璃的手。

　　失去控制的人总是难以将其压制，贺魑璃的手被甩脱，同时迎面而来的是锋利的刀刃。

　　刀从贺魑璃的上臂穿过，留下一道极深的横贯上臂的伤口。血液一下涌了出来，流过臂弯，淌过小臂，从贺魑璃的指间低落到地面上。

　　贺魑璃低下头，看着手臂上的伤，神情掩埋在遮盖下来的刘海里。

　　柯谣发现自己划伤了贺魑璃，身体一僵，理智回笼了些许，动作犹豫了一瞬。但是想到贺魑璃之前的动作以及话语，气愤多过内疚。

　　“所，所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们应该是一体的，我想让你重新获得乐趣，以后就由我陪在你身边，帮你，护你，爱你。”柯谣神色中带着美好的憧憬，他走上前，伸手轻轻的托住贺魑璃的侧脸。

　　等柯谣真正看清贺魑璃的双眼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在这一刻被冻结，伴随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流转着的不在是冷漠，而是扭曲一切，毁灭所有的极致，偏执却又深情，疯魔却又理智。

　　贺魑璃抬手从自己的伤口上抚过，疼痛好像已经从他的身体上剥离，鲜红的血液沾染在手指上，他伸出舌头舔舐手上温热的血液，眼中的墨水流转，艳红的双唇让这张清冷的脸带上一抹妖艳。

　　他用脚尖拈了拈地上的血。

　　“爱我？”贺魑璃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胸膛因这可笑的话而震动。

　　柯谣缓过神，微微颤抖的问道：“有什么可笑的吗？我是认真的。”

　　闷笑声戛然而止，一只手掐住了柯谣的喉咙，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的扣住柯谣的脖子慢慢的将他抵在了墙壁上。

　　“你爱我？那你想要我爱你吗。”贺魑璃用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凑到柯谣的眼前，诱哄般的语气，等待着柯谣的答案。

　　柯谣有些恐惧面前的这个人，却又被这张脸所迷惑，“想。”柯谣脱口而出。

　　贺魑璃掐着他将他高高的抬起，窒息的感觉让柯谣本能的踢动双腿，想要挣脱这种束缚。

　　“那些爱我的人都死了，她们的胸膛被我剖开，鲜血浸染。”贺魑璃低语着，“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柯谣瞳孔骤缩，他明白贺魑璃的意思，因此更加害怕，手中的手术刀成了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器。

　　他抬手就朝着贺魑璃的方向刺了过去，刀尖入肉的声音在这一片静谧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一滴两滴，随后密集的血滴落在地上。

　　手术刀穿透了贺魑璃的整个手掌，但是他却不为所动，情绪在感受到剧痛的一瞬间变得更为兴奋。

　　“你还弄错了一件事。”贺魑璃用掐住柯谣的手微微摩挲了一下他的颈部，“她们的心脏不是用来摆着观赏的，食心者为什么被称为食心者……”

　　贺魑璃喉结滚动，笑容扭曲，他手中的力道逐渐加大，青色的经络显现出来。

　　柯谣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两副模样的人，双手不停的抓挠，在贺魑璃的手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缺氧使得柯谣的意识逐渐模糊，手上也逐渐失去力道，慢慢的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