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突生变故 汗珠不 ...
-
汗珠不断从脑门儿渗出来，大大小小的汗滴顺着沈清秋的脸滑落，那汗珠引起的细细的瘙痒感与空气中血腥味引起的作呕感夹杂着，引得他后颅一阵发麻。
“师尊，弟子养的黑月蟒犀又想念起师尊的味道啊，上次弟子向您借了一颗眼珠去喂了它，哪知才过了几日，那畜生又是饿急了。。。”
洛冰河一只手捏住沈清秋的下巴，双指扣进沈清秋干裂的嘴唇间，戏谑道：“师尊这次可否把这根巧舌借我呢，弟子学艺时就常常聆听师尊的尊尊教诲，这根舌头可厉害的紧呢，您不是最爱说弟子是小畜生、小杂种吗？”
每念到那么谩骂之词时，洛冰河的手指便加了两分力。
沈清秋只感觉一股咸味从嘴唇中渗出，血染红了洛冰河白皙的玉指。
“不！许！你！用！他！的！脸！”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仿佛就已经用尽了沈清秋全部的力气。
沈清秋对这种血腥的虐杀一直有一股生理上的排斥，尤其是受虐方还是他自己的时候，
他更接受不了的就是对方顶着一张洛冰河的脸。在沈清秋心中，冰哥和冰妹早就是两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人了。
“师尊这是怕糊涂了吗？”洛冰河突然扯住沈清秋的头发，吊着他的铁链叮铃作响，腰上扣着的铁环摩擦皮肉传来的剧痛让沈清秋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洛冰河把脸贴到沈清秋的面前道：“师尊可要看仔细了，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沈清秋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是了，他就是洛冰河，这张脸就是每夜在榻和他对视的那张脸，现在他正揪着自己的头发，要拔了自己的舌头。
剧烈的疼痛和内心巨大的恐惧让沈清秋的大脑一片混乱。
“也罢，师尊大可以继续装傻，弟子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好好地陪您追忆往昔呢！”洛冰河突然松开了手。
恍惚间，沈清秋发现自己脚下变成了凶险的悬崖，悬崖下方是滚烫的岩浆。洛冰河就站在悬崖边冷笑这看着他。
“师尊，可还记得这里吗？”
记得，当然记得，沈清秋怎么会忘呢。
无间深渊，当年沈清秋为了完成剧情将洛冰河推下悬崖的地方，也是洛冰河开启金手指的地方，是《狂傲仙魔途》全书最重要的转折点。
“弟子每每念及此地，对师尊的恨意便又浓了几分呢。”洛冰河缓缓走到悬崖边坐下，背对着沈清秋，双脚不断地在空中摆动，像个戏水的孩子。
沈清秋看着洛冰河的背影，他反复的告诫自己，这不是洛冰河，这不是洛冰河，这只是顶着他皮囊的一个怪物罢了！
洛冰河感觉到身后的脚步愈来愈近了，笑道：“想必师尊已经恨弟子入骨了吧，大可以向当初一样将弟子从这里推下，一了百了可好？”
沈清秋只感觉心中阵阵刺痛，默念道：“为师当初将你推下去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为师知道你不会死的。。。。况且为师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师尊似乎很喜欢给自己找很多借口呢，当年嫉妒柳师叔也是，后来害死岳掌门也是，在这里将弟子推下去也是，名门正派，都是这么个虚伪德行！”洛冰河冷笑道：“那这次，师尊又想找个什么正义凛然的借口呢？还是那老套的除魔卫道吗？”
借口？是啊。
我就是个爱找借口的人呢。
自己将洛冰河推下去的真正原因，不就是自己怕死吗？
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不就是洛冰河在剧情中不会死吗？
可这些，冰河他知道吗？
不，他不知道。。。。
自己也从不曾跟他解释过什么。
沈清秋站在洛冰河的背后，缓缓伸出颤抖的双臂。
每次自己必须去完成剧情的时候，总想着的是日后补偿他一下，双湖镇回来时的给他的秘籍如是，幻花宫外自爆接引魔气亦如是。
曾经的自己总是先理所应当的伤害他，再去不断补偿他，以此来安慰自己内疚的心。
“对不起。”沈清秋忽地从背后抱住洛冰河。
一瞬间，洛冰河，无间深渊，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黑暗之中，只有一柄黑色的魔剑在空中悬浮着。
沈清秋明白自己最大的心魔是什么了。
不是对沈九的同情，不是对岳清源的内疚，更不是对变成人彘的恐惧，而是曾经将洛冰河的当做小说人物而理所应当伤害和欺骗的悔恨。
洛冰河并不单是小说中人物，更不是系统中的程序。
是他最爱的人，是最爱他的人！
“这次任务搞定之后，一定要好好跟冰河道个歉呢。”沈清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再次伸手去拿心魔剑，这次却没出现任何幻境。
哎呀！臊死人了，我都多大的人了还搁着自我感动+自我治愈呢？！沈清秋不由得老脸一红。
此时，系统尖锐的提示音响起：“恭喜贵方完成限定任务——极渊之谜，获得金手指神器：心魔剑，b格加10000。”
“看来原装沈清秋的元神也被解放了呢。”沈清秋看来看自己手中的心魔剑，上面再无那团鬼火的痕迹了。
欧耶！总算搞定了！无敌的修雅剑沈清秋又一次默默拯救了这个世界呢。沈清秋不禁开始臭美。
“冰河，看看为师的心魔剑，是不是特别狂卷酷炫吊炸天啊？”沈清秋举起心魔剑舞了几个剑花，又摆了几个臭美的pose。
出乎沈清秋意料的是，他久久都没有听到小白花的夸赞。
“冰河？冰河！”沈清秋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洛冰河的身影。
这孩子，人呢？
沈清秋开始在巨鲸的腹中废墟中寻找洛冰河。
按理说这孩子不应该一直摆着一副忧心忡忡的小脸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吗？
找不到，找不到！
沈清秋越找越焦急，可是哪里也寻不见洛冰河的踪迹。
“系统！”
【系统为您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
“是你把洛冰河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吗？”沈清秋顶着系统的界面，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担忧。
系统回答：【由于贵方完成了限定任务，获得了主角专用金手指——心魔剑的使用权限以及原属于主角洛冰河的诸多主角独有权限，剧情中的男主洛冰河因此将被当做非法程序处理，从该世界排除，恭喜贵方建立了该世界的永久运行权，请好好享受。。。】
唰！心魔剑从系统的界面是劈过，系统的面板竟然被心魔剑强横的威力撕开了一道深黑色口子，裂痕的内部充斥着混沌和电流。
“你在跟我鬼扯什么？”沈清秋盯着系统的面板，声音仿佛也跟着身体一起微微颤抖着：“你把他。。”沈清秋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把他弄哪去了？”
系统尖锐的声音机械的回答道：【为保障贵方取得的主角权限完美运行，系统已经将原主角洛冰河从该世界排除。。。】
“我问你他在哪儿！”
残垣断壁在暴呵下震动，在空气中飘动的鬼火们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死亡，或者被随机送往其他世界】
系统冰冷的声音依旧不带有一丝情感。
沈清秋清楚地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愤恨中摩擦作响，恨不得将一口银牙咬碎了去。
拯救世界？
那也得先守住你才行啊。。。。。。
极怒攻心，沈清秋忍不住咳出一口沸血。五指早已经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中，血顺着心魔剑的剑锋缓缓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却无人应答这空洞的回响。
此时，在另一个世界的某处
洛冰河不知道自己何时就突然来到在这片焦黑的大地之上，焦黑的土地仿佛拒绝孕育一切生命，天空被一片片黑色的云笼罩着，远处的山上似乎有一座风格迥异的宫殿。
“唔！”洛冰河只感觉自己的头疼痛异常，自己好像忘掉了很多事，自己好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自己拜师之后好像过得很悲惨，漏风的柴房，自己好像曾经被人无情的鞭打。。。
洛冰河抱起自己的头，他越是去回忆，就越是头痛欲裂，他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一张不真切的人脸，每每想记起那张脸，就好像有刀斧在他脑中劈砍。
“主人？”
突然，一个公鸭嗓般的声音在洛冰河背后响起，洛冰河急忙警觉回头，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洛冰河强忍剧痛将一只手放到腰间的宝剑上。
剑，这剑是我的佩剑吗？
抚摸着剑鞘上的“正阳”两字，洛冰河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魔界鬼将。
“你是谁”洛冰河感到自己的头痛稍有好转，警惕的看着对方。
“真的是主人！”鬼将赶忙跪倒在地上说道：“属下是魔殿外部的巡防鬼将，属下记得主人昨日不是陪诸位女主人去人界游猎了吗，怎么独自一人提前回来了？”
洛冰河心中大感疑惑，看样子，对方好像认识他，并且还是他的属下。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来考考你！”洛冰河坐在地上缓解身心的疲累，但是没有放松对鬼将的警惕之心，一只手仍是抚在正阳剑鞘上。
“主人请问，属下一定如实回答，不敢有半分期满。”鬼将跪着回答道，丝毫不敢把头抬起来，如果他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今日的洛冰河似乎比以往显得锋芒内敛了许多。
“那我就考考你我的生平事迹，一定要详尽的说！”洛冰河缓缓的说道，忽然，脑海中的那个模糊的人影又出现了，引得他一阵头痛。
鬼将向洛冰河讲述了他狂傲不羁的一生，从一统魔界到击败仙门百家，一统人魔两界等等等等。
“尤其是主人您的恶师沈清秋，此人最为可恶，在主人年少时不断欺辱主人，还将主人打入无间深渊，哪知主人在无间深渊下苦修五年，神功大成。现在那畜生被主人关在了魔殿内的地窖中制成了人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道沈清秋的下场时，鬼将的语气中仿佛透漏着替洛冰河大仇得报的喜悦。
沈！清！秋！
洛冰河只感觉自己的脑内仿佛炸开了般，一些尘封的记忆被逐渐唤醒。漏风的柴房，无情的鞭打，浇在头顶的滚烫茶水。。。。
这一切都来自哪个模糊的人影，沈清秋！
“沈清秋！”
洛冰河盛怒之下，指尖已不自觉地将扣进了手掌的皮肉之中，血滴缓缓从手中的渗出，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中，却寂然无声。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突生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