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街》零束

16、15.肚子饿了(二)

　　十二街的空旷的街道上，马尔奇娜一步一步的走着，解决了那个死胖子令她心情很好。叫米美的女佣提着粗木棍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身旁的千。

　　“你真的很漂亮……”她轻轻的说到，同时不自然的用手拽了拽衣裙，“你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你的皮肤很白皙，好象玉石一样……”

　　“你也一样。”千礼貌地向米美点了点头，真诚的回应，“米美小姐，你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

　　米美停住脚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千。“也许……”她站在那里，拧着裙子回答到，“可是，和你比起来，我就像一只丑小鸭。”

　　“你很快就会变成天鹅。”马尔奇娜也站住脚回过头来，“米美小姐，你很快就会变成天鹅，在我看来，你比一个月前漂亮多了。”

　　“真可惜，我应该准备一个照相机。”她继续向前走去，“我应该把你一个月前的样子拍下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和一个月前完全是两个人。”

　　“可是，还是很难看。”米美一边加快脚步跟上去，一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千，好象在看一幅完美的画卷，“我的睫毛没有千小姐长，恩，皮肤也有点黑。”

　　“说不定你明天皮肤就白了！”马尔奇娜蛮不在乎的说，“米美，你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而且，你一天比一天漂亮，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想那么多。”她耸了耸肩膀，“现在，我希望你把精力放到工作上面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助巴斯，让那个死胖子瘦下来。”

　　“他瘦下来以后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好了！小姐们！”她笑了笑，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我们到了，不要再讨论有关相貌的问题，你们都是很美丽的小姐。”

　　.

　　大门敞开着，马尔奇娜领着身后的两个女孩走了进去。被绳索捆绑着的巴斯躺在大厅里，嘴里念叨着各种食物的名字，口水流了一地。

　　马尔奇娜厌恶的看着地毯上的唾液，朝胖子踢了一脚，对周围的人命令到：“把他锁到地下室去！”

　　千看着几个人走上前，费力的将昏睡的胖子拖开。大厅很宽阔，四周竖立着银制的蜡烛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她在迷雾里看来真的跑了很长时间，烛光一闪一闪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大厅中央，一条Y字形台阶一直连到二楼，马尔奇娜似乎是个贵族小姐，至少，她在那方面很有研究。

　　“你可以四处看看！”马尔奇娜对千说，“四处看看，现在起，我会打扰你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我可以去看看巴斯吗？”千小心的问到。

　　“当然！”千对巴斯的关心令马尔奇娜很高兴，“他很喜欢你，我希望你也能喜欢他，虽然他是一只除了吃什么也不会的猪！”

　　“我会让米美去准备你的房间。”她继续说到，身边的女佣听到这句话便弯了下腰做了个礼节走了开去，她很了解主人的心思。“巴斯在地下室，就在那边的房间，书柜的后面，”她指了指，“恩，我让他们用铁链把他锁住了。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他力气很大。”

　　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马尔奇娜很欣赏对方的乖巧，“不要给他吃东西！”她对着千的背影提醒到，“不要给他吃任何东西！”

　　.

　　大厅侧的小房间是个书房，巨大的书柜被移到一旁，后面有一个暗门，阴暗的地道里，千扶着墙壁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拐过一个弯，几个男人走了上来，对着千行了个礼让到两侧，穿过这些人，面前是一个铁门，钥匙就门边墙壁上，千取了下来，把铜钥匙插进锁里转了转，喀嚓一声锁开了，铁门发出吱呀声被推开，面前是一个大洞，水滴从洞顶滴答滴答的掉落下来，空气很潮湿，大胖子低着头靠坐在墙边，粗大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我想吃东西。”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含糊不清的说着,一边抬起头，巴斯显然已经醒了。

　　“马尔奇娜小姐希望你能够瘦下来。”千蹲在巴斯面前，拉起他的手，“对不起，我不能给你食物。”

　　“艾纱呢？”巴斯含糊不清的问到，“你不是艾纱，艾纱在哪里，艾纱姐姐会给我吃东西。”他的口水又淌了出来。

　　“我不知道，巴斯。”千抱歉到，“我不知道，你说的艾纱是什么样子，我会帮你找到她。”

　　“她不见了……”大胖子呜呜的哭到，“她不见了，艾纱给了我一片面包，然后就不见了。”眼泪滴在手上，巴斯抬起手，舔了舔手背上的眼泪，好像在舔奶油一样。“一定是马尔奇娜小姐把她赶走了……我喜欢她。”

　　“你要忍耐……”千轻轻的说，“忍耐一下，马尔奇娜小姐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坏人，她很希望你瘦下来，也许方法有点不对。”她安慰到，“我会劝劝她，让你吃一点东西，吃一点东西并不会长胖。”

　　“她不会的。”巴斯哭了起来，“面包屑，她只给我吃一点点面包屑，我想见艾纱，我喜欢艾纱。”

　　“我会请米美小姐和我一起劝。”千说到，她心里没有底，米美那一棍子打的很狠，很明显是站在马尔奇娜一边的，不过，米美毕竟只是女佣，或许可以说服她。

　　“米美很凶。”大胖子呜咽着，“米美不喜欢艾纱，艾纱比她漂亮。我喜欢艾纱，艾纱也喜欢我，她会给我吃东西。”

　　“我也喜欢你。”千亲了亲巴斯的面狭，“我会帮助你的，你忍耐一下。”

　　“我想吃东西。”巴斯依然含糊的说着，头歪了开去，慢慢睡着了。

　　千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面前的大胖子饱受饥饿的折磨，而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些什么，这令女孩有点良心不安。她轻轻退了出去，把门锁好。

　　我该劝劝马尔奇娜小姐。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应该给他吃一点点东西，那样并不会增加多少体重。

　　门的那边，巴斯含糊不清的声音透过门板。

　　“给我吃东西，艾纱，给我吃东西，我喜欢你。”

　　.

　　再一次穿过阴暗的走廊，回到书房，米美等在那里。

　　“马尔奇娜小姐希望你不要因为巴斯的眼泪而怜悯他。”米美冷冷的说到，“他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付可怜样子。”

　　“他很可怜。”千低声回答到，“他已经饿的不行了，我不明白，给他一点点食物都不行吗？”

　　“因为你这种想法，他才那么胖。”米美说到，“一点点东西他就会胖起来，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吃，为此马尔奇娜小姐很生气。”

　　“他想见一个叫艾纱的人。”千想起巴斯的哭述，“他似乎很喜欢一个叫艾纱的人，也许叫那个人来可以安抚她。”

　　“那不可能！”米美飞快的回答到，“艾纱上个礼拜偷偷给了他一片面包，拜她所赐，原本瘦了一点点的巴斯又胖起来了，马尔奇娜小姐很生气，于是把她赶走了。”她别过头，似乎另有隐情。

　　“为什么马尔奇娜小姐一定要巴斯瘦下来。”千疑惑的问到，“如果巴斯没办法瘦下来，我觉得即使像现在这样也可以。”继续解释，“每个人胖瘦都不同，巴斯确实太胖了一点，但是，并不需要这样对他。”

　　“这样下去他会病的。”

　　“风笛手！”米美凑到千的耳朵边轻轻说到，“马尔奇娜小姐碰到一个吹笛子的人，那个人对他说了一些话，我猜是有关巴斯的。”

　　“马尔奇娜小姐本来并不在乎巴斯是胖还是瘦。”她继续低声说到，“事实上，马尔奇娜很喜欢巴斯胖的样子，她甚至不断的给他吃东西，想看看巴斯能胖到什么地步。”

　　“但是那个风笛手。”她小声到，“那个风笛手好像很了解马尔奇娜小姐，见过那个人之后，马尔奇娜的态度就变了，她突然想看看巴斯瘦下来是什么样子。”

　　“只是因为这样？”千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因为这样？那实在太过分了。”

　　“这个……我们无法干涉。”离开千的耳朵，米美耸了耸肩，“马尔奇娜小姐是巴斯的堂姐，这是他们家族里的事情，我们无法干涉。”

　　“而且，这和你并没有太大关系不是吗？”她笑了笑，“你在找那个什么魔方街，我不清楚，这些和我没太大关系。”

　　“如果你可怜巴斯，就好好安慰他挺过这一关。”她继续说到，“他很喜欢你，也许对陌生人他都很喜欢，毕竟陌生人比较容易可怜他。”

　　“没有其他办法吗？”千问到，马尔奇娜的想法令人无法理解，只是因为好奇心，就把巴斯这样锁在地下室。

　　“也许有，也许没有。”米美回答到，“要马尔奇娜放弃让巴斯瘦下来是不可能的，对于那些有趣的事情，她很坚持。”她看着千继续说，“也许你想办法让巴斯不那么喜欢吃东西，成功率会比较大一点。”

　　“或许可以用其他的方法让他瘦下来。”千急切的说到，“除了不吃东西，还有很多方法。”

　　“运动之类的吗？”米美笑了笑，“那不可能，一出去他肯定会到处抢食物。”顿了顿，好像想到什么，她说到，“有个方法，二十三街的药剂师，他可能有特效药。”

　　但是米美马上晃了晃头，“不，那行不通，那个药剂师总是调些蠢药。而且，去找他也不是个好主意，那条街最近变的很危险，据说有吸血鬼出没，死了好几个人。说不定就是他在实验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打消这个念头吧！”米美转过身，“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了。巴斯只要再饿一段时间就能瘦下来。”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你吃过晚饭吗？我可以为你准备一点。”她笑了笑，“我们并不需要减肥。”

　　然后她看着米美，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你真漂亮！”她这么说，“我真希望和你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