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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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总会爆发在杰森与蝙蝠侠之间，有的时候会是暴力——比如这一次。
杰森又把炸弹埋在了哥谭郊区的一个废弃库房，虽然这次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追踪而来蝙蝠侠还是与他有了激烈的冲突。
这是蝙蝠侠的一个失误。漆黑几乎没有月光的夜晚妨碍了他的视线，使他并没有意识到空气中飘散的浓重血腥味并不止来自于躺在地上呻吟个不停的□□小喽啰。直到他一拳打到杰森的小腹上，湿淋淋的感觉透过战术手套传到手背，他才意识到杰森伤的不轻。
“头罩！你受伤了，跟我回去！”蝙蝠侠压低声音威严地说。
“□□的！”万幸，杰森的声音还是像刚刚骂蝙蝠侠时一样中气十足，“自己滚回蝙蝠洞里吃蝙蝠屎去吧！”
说着，他虚晃一下扔了枚烟雾弹，趁着蝙蝠侠视线被阻碍跳出刚才就选好的窗户逃走了。
等视线再次清晰起来，周围除了地上的小混混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红头罩这方面的本事还是比不过他的导师，蝙蝠侠早在进入仓库的一瞬间就确定最佳逃离方案，而杰森的那个位置，最好从右上方的窗户。
他不能任由自己的孩子受伤后还独自在夜晚的哥谭游荡。（不然阿福真的会让蝙蝠侠打扫蝙蝠洞里的蝙蝠屎，布鲁斯用这个理由劝服了自己。）将仓库位置发给老搭档戈登后，就像影子一般消失在原地。
跟踪杰森并不被他发现不是个轻松的活计，索性布鲁斯只要保证有人找他麻烦时看顾他就可以，因此他只远远地坠在他身后，也就没看到那个人到底为什么拦住了红头罩。
那个人——那个小孩，身高和罗宾类似，体型也很像——拦在红头罩的面前，以双臂张开的方式。
这也是蝙蝠侠认为他不是罗宾的原因了，恶魔之子从不会以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防备地站在任何人面前。就算是在夜巡中面对自己的父亲蝙蝠侠，当他想拦住他的时候，他也会选择侧着身子，双腿一前一后分开站着——刚开始时他的胸前还会横着那把塔利亚给他的武士刀，但后来变成了双手放在腰间，这是跟蝙蝠侠学的，放在万能腰带的上面。
那孩子应该是杰森的线人，蝙蝠侠想。由于出身的关系，杰森经常能在街头的小孩和流莺身上得到蝙蝠侠都不知道的消息，通常是毒品，人口或者器官的贩卖相关的，只希望这次的消息不是什么紧急事件，杰森小腹上的伤口已经连续流血半小时了。
若真是紧急事件，或许我可以从杰森手中夺走它。
蝙蝠侠一边想着，一边压低身形向两人靠近，哥谭的夜风带来了那个小孩稚气却奇异的带着些沙哑的声音。
“这就是蝙蝠洞里全部的有关摩尔家人际关系的文件了，你猜的没错，杰，小摩尔的确有一个私生子。”
什么？熟悉的声音说出的内容让蝙蝠侠唯一露出来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罗宾。
罗宾偷了蝙蝠洞的信息交给了红头罩，在蝙蝠侠刚才与红头罩起了冲突之后。
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布鲁斯知道杰森最近接了一个短期的护卫老摩尔的工作，看来是收到了有人要动手的消息。
“哼，真是上流。”杰森讽刺“明明只有一块腐烂的骨头，却总想多养几只鬣狗，自作自受！”
他说完，从小孩——达米安——的手中拿走那个存储器，说；“好了，快回去吧，老家伙在附近活动。”说着射出了抓钩枪。
布鲁斯更谨慎的将身体缩进墙角的阴影里。
“等等！”稚气的声音透露出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达米安将双手展的更开了，这个动作本不能拦住走空中路线的杰森，但他还是停下来了。
“什么味道？谁受伤了？”达米安像某种野兽一样耸了耸鼻子问。
这是一句废话，这里只有两个人，达米安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在两人的头顶看顾他们，所以受伤的只能是红头罩。
“杰森！”他尖叫，发出像一个普通的没经历过刺客联盟严酷训练的小孩子受到惊吓时发出的声音。
“嘿！安静，达米！”杰森收回抓钩枪，将那只手放到达米安肩膀上“你不想让全哥谭都知道红头罩叫杰森对吧？”
罗宾终于收回了从刚才开始就傻乎乎举着拦人的胳膊，将双手放到万能腰带上，同时用他那双狼一样野性的眼睛在周围来回巡视——说实话这让他像罗宾多了，最起码如果刚才他就是这个动作，蝙蝠侠瞥见他的第一眼就能认出他。
“好了，好了，达米，只是小伤。”杰森说着，用另一只手掀开了穿在身上的T恤在腰部的伤口附近拍了两下。
擦伤，蝙蝠侠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可能是刚才的爆炸带起的建筑垃圾划伤了他，虽然流了血，但伤口并不深，甚至事后连包扎都不用，只要清理好。
蝙蝠侠松了口气，浑身的肌肉放松了些，然后就看见达米安摘下战术手套，将手轻轻放到杰森腰上。
他的亲生儿子将手放到养子的腰上。
等等，杰森刚才让他不要担心伤口时拍的是自己的腰吗？还是胯部？这难道是在暗示达米安摸他的腰？还是达米安就是想这么做？
蝙蝠侠僵住了。
然后他就看到达米安将另一只手放到杰森腰的另一侧——好了他现在整个抱住他的腰了——然后将头侧着将脸贴到杰森的胸口。
杰森的眼睛垂下来，双手将达米安瘦小的肩膀搂住，用自己健壮的身体整个将达米安罩住，仿佛是为他隔开哥谭总有些凉的夜风。达米安的头在他胸膛上慢慢的蹭着，杰森就将头低下来，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好像在互相暖。
一种温暖地感觉在布鲁斯心头涌动，使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抬起为不可察的弧度。
“真的只是小伤，是我太粗心，把炸弹装在墙上时没发现那面墙背面被枪打过。”
“>TT<”片刻后达米安从杰森怀里挣脱出来，又摸了摸他的伤口附近，说：“快回去清理吧！竟然会被自己装的炸药炸伤，艾斯都不会犯这种错！”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红色头罩抱在怀里，说：“这是我今天的战利品！”没等杰森说话就向上射出抓钩枪，三两下就跑远了。
杰森哼笑一声，低低嘟囔着：“小崽子，艾斯也不会装炸弹，哼，该死的老乔治……该死的蝙蝠侠！”也渐渐消失在小巷深处。
刚才的片刻温情随着两人离开消散在夜风里，这夜风又吹起蝙蝠侠的披风。
“哼，罗宾。红头罩。”
偷蝙蝠洞的资料，摸自己哥哥的腰。
让罗宾偷蝙蝠洞的资料，让弟弟摸自己的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