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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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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言哥！”余晨从走廊的另一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言远停下脚步：“检测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呼呼…”余晨急匆匆的跑来，累的不轻，单手撑着墙壁缓了口气，才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说：“死者名叫赵明七，20岁，男性，现就读于洋钦大学，哦，就咱们在的这个，父母在外地工作，他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在安卓村，我们去了解了一下他的邻里，附近的邻居说他脾气不好，时常就能听见他在家大喊大叫的声音，而且要钱也挺频繁的，应该可以确定就是用来买毒品的，死亡时间也确定下来了，六月二十六日下午一点三十分，死亡时全身包裹水泥，死因吸毒过量。”
余晨收起文件夹，继续说：“我们通过排查失踪人口时发现，在这所学校里失踪的人不止赵明七一个，还有一个叫林树的男生，但无论家属或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没有一个人报警。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个代课老师李青不慎把讲台内部的隔板取了下来，发现了这个人形水泥，否则都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被世人发现。”
“好惨一孩子。”除西感叹一声。一旁的言远倒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些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听到除西的话微微勾了下嘴角：“你好像比他小吧，人家赵明七20岁，你才17。”
除西呆住，半响才说了一句：“好惨一哥哥。”
“还有什么线索吗？”言远又看向余晨“死者生前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争执、不和，得罪过什么人，都去查查。”
余晨点点头，说：“我已经让程可去赵明七的村子里打听了，应该一会就有消息了。”
言远轻轻“嗯”了一声，拽着除西就向大厅的方向走去，余晨见状也急忙跟上，又听见言远说：“让程可动作快点，还有毒品…毒品什么的我们管不着，让徐化处理。我们负责找出杀害赵明七的人就行了。”
余晨顺着他的话略略推理：“自杀的确不太可能，如果赵明七是自己造成了吸毒过量而往身上抹水泥，那他不可能抹成这种形态，因为它是雕刻出来的。”余晨拿出手机，里面赫然是赵明七刚从讲台里取出来时的照片，包裹住他的水泥漏不出人的任何一处地方，除了……打磨成人形的外观，那块水泥被打磨成了人的形态，准确来说是赵明七的样子，惊恐的表情栩栩如生，如同他本人一般。
“神也不可能做到这样吧…”除西细细打量照片，再次发出感叹声。这雕像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更加诡异的是，被雕刻上的表情就是赵明七被人取出来时的表情。
“死者像是从一个模具里脱模出来的，在模具里灌上水泥，再将死者放进去，逼迫他吸毒后再将模具灌满，最后脱模雕刻。凶手会有这么大的模具看来已经是谋划很久了，而且我们的技侦没有在水泥上发现除了李青以外的指纹，监控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不得不说，这个凶手做事很严密，跟个变态杀人犯似的。”余晨一边说着一边嫌弃的皱起眉头，手中的文件夹翻了又翻，也没翻出什么别的线索。
“对于是不是自杀这个事情，”除西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开口说道：“他确实是他杀。根据你刚才说的邻里对他的评价，他经常对爷爷奶奶要钱，这说明他有稳定的毒品供货源，不然不会是'经常'要钱。”
“再者说，他吸毒都快一年了，刚开始都没出错，又怎会现在突然吸毒过量了，而且我认为凶手是一个对毒品很熟悉的人，因为赵明七过量的毒品并不多，要是平常对毒品不熟悉的人要杀他，那肯定是管他多少，能确定死了的就行，但这个凶手十分谨慎，所以我才觉得他是一个这样的人。”
言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倒是余晨赞同的点点头“没想到你一个小黑客还能分辨出这些，挺厉害啊。”
“嘿嘿嘿。”除西笑着摸摸后脑勺，带着手铐的他看起来莫名有点傻。
***
“大娘？大娘！您知道赵明七这个人吗！”
另一边，安卓村村口，程可努力提高音量问村口看门的老太太。
老太太拿着赵明七的照片借着月光眯起眼睛使劲看，看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的说：“你问的是老赵家的孩子吧，他有好几天没回家了。”
程可忍着不耐烦说道“对对对，就他就他，他什么时候再没回来过？”
老太太把照片还给程可：“赵明七这孩子啊…可算是毁了，小时候学习也好，见了人也有礼貌，可长大了啊，交了一堆狐朋狗友，不学无术，好像又染上了…什么…什么吸毒的玩意，都是你们小年轻的时髦，我一老太太名字都记不清了，天天就知道伸手问家里人要钱，还得罪了林家的老二，这又一个星期没回来了吧…”
程可瞬间抓住了重点，急匆匆的问：“大娘你说赵明七得罪过谁？林家的老二？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
老太太摆摆手意识他停下，慢悠悠的回答他：“他叫林树，林家世代居住在这个村子里，是这个村子的守护神，你要是想找他们，就往里走，村子中央有个房子，很显眼，自己去找吧，老太太我对他们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不要过多接触他们，这是忠告。”
老太太说完往旁边走了几步，把村口让开，好让程可进去。
程可无奈，知道她不愿再多说，谢过老太太，便向村内走去，快步行走在村子的羊肠小道上，正在拨号的手机附在耳旁。不消一会，电话接通了，言远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透过机械的传播倒有了些许人情味：“怎么了？”
“言哥，我刚才打听到赵七明与村子里另一个名叫林树的人曾发生过争执，是否进行抓捕？”
言远看了眼倚在墙上休息的除西，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蓝色衬衣会别学校墙上的白色粉末弄脏。
“不用，你过去候着就行，知道林树的住址吧，去那里等着，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程可已经接近林树家了，先如目的便是如血般颜色的对联，在黑暗的包裹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颇有年代感的木门仿佛还能发出“吱嘎吱嘎”的风吹声，处处给人一种寂静的古朴质感。
他靠在门边玩手机游戏，手机的亮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程可微微眯起眼睛。除了有些急促的风声，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的声音。
一声急促的铃声划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来电人是言远。
程可接起电话，耳畔是言远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摩托车的轰鸣声：“程可，你没告诉我地址。”
“啊？抱歉抱歉！”程可一拍脑袋：“我又犯傻了，安卓村，沿村口的小道往里走，在村子中央，他家的房子比其他人的显眼，很容易就找到了，哦，还有，他家门口贴的对联，红色的，全村就他家有，嘿！还真别说，这红的还怪吓人的。”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对联，口中滔滔不绝的说着附近的标志物，生怕言远找不到他，入手的触感一片湿润，程可愣住了，借着手机的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摸过对联的地方一片猩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血。
言远直觉不对，忙喊：“程可！冷静！听我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言远并不担心他会出事，毕竟程可是局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他做事很冲动，不听指挥，所以言远经常担心他会惹出什么事。
程可直接挂了电话推开林树家的门，院子里，赫然平躺着三具尸体——被水泥包裹着的尸体。
***
“你叫啥名？”安物看着面前乖巧坐着的少年问道。
“除西。”少年俏皮的眨眨眼睛“除夕的除，东南西北的西。”
安物点点头，故作凶狠的对除西说：“你进了我们局子里，就别想耍花招，别以为你现在不用进去，以后也不用进去，你现在就是运气好，我们摊上案子没空管你，过几天你就得给我进去呆着！”
除西还是乖巧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嘴边挂着甜甜的笑，偶尔顺着安物的话点点头，俨然一副好孩子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不良的信息，蓝格子衬衫搭配浅色宽松牛仔裤，再加上他瓷娃娃般精致的脸…
安物说不下去了。
他身为一个伪娘，对可爱的事物简直毫无抵抗力，而除西，刚好戳中了他全部的萌点。
除西歪头，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不继续批评自己了。
安物右手握拳，抵在嘴边低低咳了一声：“你…你那啥，你犯什么事了，队长走的急，没给我说。”
“那个叫言远说我入侵了你们局的情报网，还说我看了你们的机密文件。”除西双手撑着下巴，看门外漆黑的夜色“但其实我就是想找无线网而已，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进去了。”
远处的楼房还亮着几点灯，头顶的光照不亮整个大厅，角落处还是一片黑暗，除西压了压心头的烦躁感，继续笑着对安物说：“其实入侵你们的网站吧，我还没什么印象，至于那个机密文件，我看到的是一片鬼画符。”
安物在一旁偷笑：看吧，老大不练字的下场就是这样，随便一个人都看不出这是个字。
***
言远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房门大开的屋子，对联下端被风刮起，露出来的白色部分有些已经被血浸染的血红。
程可在屋内寻找线索，三具尸体整整齐齐的码在院子里。
言远蹙眉，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对讲机像是久年失修又沁了水，再发出几声“滋啦滋啦”的杂音后便没了动静。
言远：……
他又掏出手机给局里人打电话：“安卓村33号，请求支援。”说罢捏捏眉心“还有，和邵局说说…让他重新买一批对讲机，生怕我能找到你们…”
对面的小警察一愣：“啊？”
“算了，没什么，赶快过来就行。”
片刻后，言远和除西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他为什么会在这？”言远转头问安物。
安物挠挠头：“不…队长你不是说让人都过来吗…我这不寻思着全过来了没人看着他就跑了吗，就捎上了…”
“我给局里人打电话你们过来干什么？”
“局里…？你打的不是学校里一个警察的电话吗。”除西探出头说
言远：“我打错了？？”
安物除西齐齐摇头：“不知道”
“行吧，学校里的人也挺齐全的。”言远拽过除西的手铐链子“乖乖待着，乱跑我弄死你！”
除西：……
嘿我还偏要乱跑了！
于是言远转个头的功夫，除西已经跑到院子里查看尸体去了。
言远：…………
小兔崽子，皮的一匹。
那具尸体没有打磨，还很粗糙，除西伸手按了按，很软，还有些热。
他又按了按另外两具，是硬的。
显而易见，刚才那具是凶手匆忙间处理好的。
所以说…
除西指指身边的尸体对不远处的言远说：“这个人可能还活着。”
“什么？”言远一怔，快步走过去：“还活着？”
“对。”除西点点头：“水泥非常软，而且很热，极大可能性是因为凶手在处理这具尸体的时候时间太紧了，无法等它自然晾干，以至于用的吹风机。”他指指隐在角落里的电线：“吹风机带走了，电线没拿。”
言远：“这玩意傻逼吧。”
除西：？？？
“吹风机和电线都是连在一起的，有空拔电线没空缠在一起带走？”言远摊手“不是傻逼是什么。”
除西：他说的好有道理……
“你先听我分析。”除西摸着尸体说“我说这个人可能还活着，其实可以说基本是凭我的直觉。”
“凶手对于处理水泥这件事情很执着，这点可以从赵明七的尸体上的雕刻还有现在这两具的打磨看出来，如果时间放松，他可以对尸体上的水泥进行雕刻，如果比较着急，他也要进行打磨。唯有这具，甚至都没有干透，结合刚才所说的，凶手可能对于在尸体上包裹水泥的执念比一定要在包裹之前把人杀死的执念大。更何况时间又这么紧张。”
“吹风机吹干的水泥会有裂缝，细，但挺多，虽说因为没有干透有些闭合，但氧气能投进去一些，足够人再活一阵子了，要不我说这么多，人早没了。你们那人之前找线索的时候没注意到可能是以为天太tm黑了，我也是摸了半天才摸出来，你抓紧时间吧，真快死了。”
除西站起身，跺跺因为蹲久了而有些发麻的腿，转头看向言远。言远似是还没消化过来一样，愣在原地，除西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兄弟，麻溜的，快死了都。”
言远一顿，转身去喊技术部的人来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