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殊途》破暗长明

79、黯然神伤彼岸月尘

　　朔月离开叶尘后回到了赫林丘，零和左丘朔正好在再商量明天姚子风和温若妍订婚典礼的事。

　　“朔月？”左丘朔看见身后的朔月回来了，放下手中的纸，道，“你怎么回来了？”

　　零转身来，看见朔月眼神满是落寞之情，便知道一定是在师父那里受到了打击才回来的。

　　“怎么了？”零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柔和一些。

　　朔月坐下来，勉强地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没事，只是想你和爹地了，所以回来看看你们，一会儿就回去。”

　　“既然你回来了，就过几天过去吧，明天是姚子风的订婚，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朔月根本没有听见左丘朔说些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阿尘，心里乱成一锅粥。

　　“朔，”零朝左丘朔使了一个眼神后，左丘朔立刻会意没有说下去。零只稍一眼就知道朔月那个孩子在强颜欢笑，道，“朔月，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啊？好，那我上去休息一下吧。”朔月站起来向楼梯走去。

　　零和左丘朔看着朔月落寞的背影，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左丘朔颇为担心自己的儿子，道：“零，要不然，我去说说？”

　　“你还是别去了，过一会儿还是我去吧。”

　　左丘朔也只好同意。

　　晚上，朔月一个人出去走走，结果不知不觉就走到樱花树下，他抬起头看着属木，心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胸前的和田玉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眼前一亮，他就坐在一个礼堂里，周围做了不少他认识的人，其中就有叶尘，还有姚平一家。

　　他看见前面站着一对新人，一看，竟然是他的娘亲和爹地。

　　他们结婚了，朔月笑着，妖孽的长相加上这翩翩一笑，让人挪不开眼。

　　左丘朔发现最后一排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子长相十分妖孽，不似叶尘的般清风道骨的傲意，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让人过目不忘，此时那人的桃花眼里含着笑容透露出他的真诚，他仿佛知道左丘朔在看他，于是他也把目光转向左丘朔，无声地张口说出几个字。

　　左丘朔知道那个陌生的男子话是在对他说的，可是他没有学过唇语，不知道那个人说的是什么。等他再一看那个那个妖孽男子却也寻不到半点踪迹，仿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朔月看见看着娘亲和爹地的方向时，恰好目光与爹地相会，于是他说了一句：“恭喜爹地，你终于娶到了娘亲！”

　　说完后就露出一丝欣慰地笑意。

　　朔月在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一片空白的天地，周围一片白茫茫的，不知走了多久，他看见一棵盛开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四散开来，明明没有风，却散落一地。

　　他朝着樱花树走去，最终站在树下凝视着树许久。

　　“刚才是你让我看见那一幕的吗？”

　　“朔月？”

　　朔月被零焦急地声音拉回现实中来，他还是站在樱花树下，没有动过。

　　朔月出来散心不久后，零也出来了，她看着朔月一直朝着樱花树下走去，结果白光一现，朔月竟然消失在树下，于是她焦急地喊着朔月的名字。

　　“娘亲，怎么了？”朔月不知道娘亲为什么着急地看着自己。

　　零看见朔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一直站在树下，怎么了？”

　　“你刚才不见了，就在白光一闪的瞬间。”

　　“原来是真的，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呢。”朔月喃喃道。

　　零道：“怎么回事？”

　　朔月将刚才所见所闻都和零说了一遍，零觉得和她当初情形很像，难道那块和田玉不仅对她有作用，对朔月也会产生作用？

　　“没事就好。”零舒了一口气道，“你和师父怎么回事？”

　　“没事的，娘亲不用为我的担心。”

　　“怎么会没事？你是我的儿子，你回来的眼神都不对，我能看不出来吗？”

　　朔月娓娓道来今天发生的事情，零惊得双眼圆睁，这孩子一时冲动敢对师父做出越轨之事，确实让人生气，要是师父更生气。

　　“娘亲，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对阿尘那样的？怎么办？阿尘一定会怨恨我。”朔月开始懊悔自己的行为。

　　零道：“先冷静下来，师父生气是肯定的，先等他的气消了你再回去吧。”

　　零确实佩服自己儿子的勇气，就是未来的乔木美人都不敢这么对待师父，别说是强吻了，他人就是说重了，乔木都会瞪别人两眼。

　　朔月忽然想起那个东西，于是眼中多了一点儿亮光，道：“娘亲，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零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朔月已经抱着她消失在赫林丘。

　　几秒后，零发现自己置身在在一片山林中，借着月光的清辉，零看见水上出现了一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建筑，竹屋。

　　惊讶之余，零忘记问朔月的法力什么时候恢复了。她跚跚地走过去，没错，这竹屋就是彼岸山的竹屋，她环顾四周的景物，虽然是黑夜，虽然是一百年前，但是却还是让她无比熟悉，就是彼岸山，她生活长大的地方，竟然出现在这里。

　　“朔月，这山……”

　　“月尘山，我取的名字。”朔月指着前面的屋子，道，“上回带阿尘来过，他好像很喜欢这里，所以我恢复法力后，在这边盖了一个竹屋，希望以后可以和他在这里欣赏一片山水，倾听山间草木鸟兽叫声。”

　　“你的法力恢复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娘亲第二次手术后离开阿尘家涩那一天晚上，法力忽然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大增。娘亲，你说阿尘要是看见这个应该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先别给师父看？”

　　“为什么？”朔月急忙追问道。

　　“因为这里就是师父以后孤独生活的地方？”零脱口而出，说完后，发现自己不应该告诉朔月的。

　　朔月握住娘亲的肩膀道：“怎么回事，娘亲？”

　　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有一些事情我还是没有说，因为我以为彼岸山不会出现，所以从来没有提过，却不知道它早就出现在你和师父面前了。”

　　“彼岸山？这山不叫彼岸山，而是叫月尘山。”

　　“彼岸山没错，这里的花草树木我都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零抬起头看着远处，道，“这个竹屋就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师父第一次带我来的地方，无尘。”

　　朔月一听娘亲说道“无尘”，眼神骤然一变，问道：“娘亲，你怎么知道是无尘？我还没有写出来呢？”

　　朔月之前一直在练习写“无”字，因为这个字他写的不是特别好看，配不上“尘”字，所以才有上午让叶尘教他写字的事情，可是这件事他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娘亲却知道。

　　零道：“我说过了，这里将是师父以后住的地方，所以现在不要告诉他。”

　　“娘亲想要改变历史，对吗？”

　　“嗯，”零点头应道，“朔月，你不知道未来师父未来过得是多么落寞，即使改变不了，我也要尝试一下。”

　　“我知道了。”朔月同意零的说法，他决定隐瞒这件事。

　　朔月将零送回赫林丘后，和左丘朔打过一个招呼后就离开了，他要回去陪阿尘，即使回去换回来是阿尘的冷言冷语。

　　零将她和朔月谈话地内容都说给了左丘朔听，左丘朔脸色一遍，道：“零，记得之前我在禁忌山陷入梦境中吗？”

　　“怎么了？”

　　“梦境里，我看见我和你在教堂里结婚时，低下坐着一个陌生却长相极其妖孽的男人，当时我不认识，可是现在一想，那个人就是朔月，和朔月刚才说的场景一模一样。”

　　零也是震惊地看着左丘朔道：“怎么会这样？那可是一年前的事情。”

　　“朔，我不甘心被命运玩弄，看着师父以后承受着痛苦。明知道阻止朔月带师父去月尘山是没有任何用的，但还是忍不住。”

　　“别这样，零，有些事不是人为因素就能改变的。”

　　“可是……”

　　“不要把所有色责任和压力往自己身上揽，这样会很累的，你也不想的。”

　　朔月回到叶府后，叶尘还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朔月站在门外，一直守候着。

　　一个人在里面，一个人在外面，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今天就是圣诞节，而朔月却守着叶尘不离开半步，而C市的另一边极其热闹，因为今天是萧氏集团的女儿萧青言和未来设计师订婚的日子，场面一度盛大。

　　叶尘待在书室里三天，而朔月守着他三天。

　　叶尘看着门外不动的影子，便知道朔月还是死守着他，他也不让朔月离开，反正一句话都不说，管朔月站到何时何地。

　　叶尘坐在里面翻着书籍，可是半天都看不进去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朔月吻他的画面，挥之不去，越想越气，他本来性子就高傲，岂能容得别人这般对他轻薄，即使朔月是零的孩子也不行。

　　第四天的时候，岳沐带着风念妻回到了叶尘的家，却见朔月站在书房门口，仿佛一棵松树屹立在那里。

　　岳沐这次来是想和风念妻好好回来休息一段时间的，不知道是老天的眷顾还是风念妻的坚持，今年一年，风念妻的身体除了有些虚弱之外，还没有其他的不适。可是一年的期限将至，他怕风念妻离他而去，留他一人活着。

　　他想找叶尘试试，还有没有办法，却看见朔月站在门外，便知道叶尘就在里面了。

　　叶尘出来了是岳沐的劝说，虽然岳沐并不知道到底叶尘和朔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治疗念妻的事情迫在眉睫。

　　叶尘说：“不是没有办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真的有办法吗？”岳沐知道风念妻的生命有希望后，他喜出望外，道，“什么办法？”

　　叶尘为了不想朔月的事情，强迫自己做点别的事情，书是看不下去，只能想的别的事情，于是他记起雾月岛上月弦国发生的事。那是月弦国皇子郝雅浩的生辰那天，零大闹皇宫之后，扔下一种“昏睡弹”后就逃离了月弦国。

　　照零的说法，昏睡弹可以让人睡上三天三夜也是没有问题的事，可是就在他们逃出月弦国两三个小时后，那些士兵还是追回来，当时他就想到一定是那株天诛花的功效可以解除昏睡，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天诛花也可以解除风念妻的“停滞病”呢？

　　“天诛花可以试一试救风念妻。”

　　“天诛花？”岳沐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花的名字，问道：“什么东西？”

　　“雾月岛上的东西。”

　　岳沐顿时泄气，他记得零左丘朔和叶尘之前就去过这个地方，可是现在这个岛被零拿走内丹后也不知道停在那里，他怎么才找到天诛花呀。

　　“天诛花虽然没有，但是天诛草我却有一株。”

　　“嗯。”

　　叶尘所说的话对此时的岳沐来说无异不是黑暗里露出的一点光明和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岳沐都愿意去尝试，他是真的不能失去风念妻。

　　叶尘考虑的事情很多，天诛花他是没有，可是天诛草应该和花差不多，虽然可能药效比不上天诛花，但是给风念妻续命应该不成问题。

　　其实要天诛草发挥威力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需要一样东西，可是他不愿意要，那便是朔月的血。因为朔月是灵蛇，而且体内色还藏用千年内丹，所以用他的血浇灌天诛草，一定能治好风念妻的“停滞病”。

　　“不过还缺一样东西。”叶尘抬起头无意看了一眼朔月，很快目光错过朔月定格在岳沐的脸上。

　　岳沐见叶尘十分为难，道：“还缺什么，无论什么，我都去取回来。”

　　“岳沐，不要这样。”风念妻揽拦着岳沐说道，这一年，他们游山玩水，在一起度过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算是一件奢侈的幸福了，所以他不想在强求什么，也不希望岳沐为他犯险。

　　风念妻听叶尘的语气，断定他口中的缺少的那样东西一定很难拿到。

　　这一年不仅是岳沐陪游走，更重要的是四周寻找解救他的办法，可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所以他现在算是认命了，所以活一天只要能陪伴在岳沐身边，算是他赚到一天了。

　　叶尘出来已经好几天了，却和朔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甚至都不看朔月一眼。

　　朔月知道叶尘在犹豫什么，尤其是刚才那无意之间的目光，他心里大抵也猜测到叶尘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朔月站出来道：“缺的一样东西是我的血吧？”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而岳沐则是诧异地转过身望着朔月，然后道：“真的是朔月的血吗？”

　　片刻后，叶尘缓缓点点头道：“是。”

　　“非朔月的血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