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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一筹莫展冷面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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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早上,叶尘又发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袭来,他猛地睁开眼眼一看,却见朔月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形,一只手搂在自己的腰,一只腿搭在他的腿上他要暴走了。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阿尘……”朔月感觉有些冷意,嘴里嘟嘟囔囔地喊道叶尘的名字。
“起来!”叶尘睡意全无,一下子吼道。
朔月瞬间惊醒。
“怎么了?”朔月没有动,这是微微扬起脑袋望着,丝毫还不知道怎么样得罪了叶尘。
“出去!”叶尘的声音冷漠极了,好像两极的冰川般寒意四射。
朔月低头一看,他对自己此时的姿势也没有感觉到那里不对,他很喜欢阿尘,抱着有什么不对的,小时候,他喜欢娘亲,也是怎么抱着娘亲睡的。
阿尘,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
叶尘直接抽出自己的腿,然后站在床边道:“出去。”
朔月道:“阿尘,我不是故意恢复成人形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用解释,我说过,只要化成人形,你就出去。”
朔月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为什么阿尘就这么嫌弃自己是人形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呢?
“阿尘……”
朔月又开始撒娇卖萌,可是发现这次没有用,叶尘根本都不理睬他。他知道阿尘这一次是铁石心肠不让步了。
“为什么不可以,阿尘,就是因为我是要妖怪,你才会这么嫌弃我的吗?我以为你会和娘亲和爹地一样,不会嫌弃我的!”朔月脸上划过悲伤和难过,原来一直都是他的错觉,阿尘一直都在嫌弃他。
叶尘错愕,他从来没有没有嫌弃过他是妖,坚定道:“不是。”
“那你说为什么我不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睡觉呢,我喜欢娘亲和爹地,以前和他们一起睡觉,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赶我走,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抱着你睡?”
朔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过,尤其是看见叶尘狠心地拒绝他之后。
“你喜欢我?”叶尘的口吻着实的吃惊不少。
“是啊,我是喜欢你,就像娘亲和爹地一样喜欢啊!”朔月说完就气氛地跑出去。
一个人跑到花圃旁坐着,也不知道做了多久。
待朔月冷静下来后,忽然想起来,娘亲叶尘今天要和娘亲商量做手术的事情,于是他立刻将眼中的难过藏起来,朝镜月苑走去。
朔月过来的时候,叶尘还没有来,在父母面前,朔月永远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好儿子,即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难过,他也不能让娘亲和爹地担心。
零见到朔月进来,道:“怎么过来了?”
“娘亲,你真的要做手术吗,不能在等等嘛,要不了一年,我就用能力恢复你的脚伤了。”
“不用了,人类有人类的治疗方法,不能什么事都依靠着法力,再说叶尘又能力医好它的。”零确实不想让朔月动用法力,他是她的儿子,不是利用的道具。
“既然,娘亲这么说,我就不用了,不过做手术时,我要和爹地陪在你的身边,不许扔下我一个人。”
“好。”
“爹地呢?”
“我让他洗被子去了。”
零决定过年后再做手术,因为左丘朔希望他们已经三口可以过一个完整的年。
两个人刚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零和朔月一块出去看了看。
出门便见到岳沐抱着风念妻进了隔壁房间,紧随其后还有左丘朔。
左丘朔对朔月道:“把叶尘叫过来。”
“好。”朔月立刻去书室找叶尘。
零则紧随左丘朔一起进了房间里。
“怎么回事,岳沐,念妻不是应该在医院里躺着吗?”
岳沐将念妻轻轻地放在床上,转过身道:“念妻夜里醒了,第一句话就是要见离火,我说等他好了再去也不迟,可是他倔强,可是我联系不到离火,只能来这边找你。”
“离火?念妻找离火什么事?”
岳沐摇摇头道:“不知,他说他要亲口对离火说。”
零忽然想起来之前事,当时坎水死前好像在风念妻色耳边说过什么,便道:“可能是坎水有什么话留给离火。”
左丘朔道:“你不是说念妻醒了吗,怎么还是睡着的?”
“一夜的奔波,估计太累了,我已经看过了,没事,这是单纯的睡着了。”
另一边,朔月推门而入,道:“阿尘,岳沐带着一个昏睡的少年找你,让你去看看。”
叶尘立刻想起不久前岳沐来到这里向他寻求帮助,估计也是为了那个人吧。
起身和朔月一同前去,两个人避而不谈早上之事,尤其是朔月的眼神,一直在躲避叶尘。
“爹地,阿尘过来了。”朔月一进屋说道。
岳沐立即给叶尘让另一个地方,叶尘一号他的脉,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道:“没事了,只是睡着了,让他休息一会吧。”
关上门,几个人来到了客厅,岳沐见叶尘久久不开口,他有些急躁。
岳沐没有开口,反而是左丘朔问道:“他怎么样了?”
叶尘道:“目前没有事。”
“什么叫做面目前没有事?”岳沐不淡定了。
叶尘坐下,端起一杯茶道:“他就算醒过来,生命也就剩下一年了,或许一年都不到了。”
“你是谁,念妻只有一年的生命了?”
“嗯。”
岳沐此时满脸的痛苦和难过,道:“怎么会这样?”
叶尘微微地抿了一口茶,无悲无喜道:“他的生命在枯竭。”
零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叶尘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表情,内心毫无波动,因为生离死别他见得够多了,早已经司空见惯。
朔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爹地的紧张,他道:“对啊,阿尘,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就他的。”
叶尘不禁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朔月,道:“我并非圣人。”
也有他无能为力地时候,要不然,世界上不会天天有死人了。
“难道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岳沐不甘心,他一拳狠狠地捶在桌子上,桌子瞬间凹下一个洞。
叶尘道:“还有一年的时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岳沐,叶尘说的没错,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定会有别的办法救念妻的。”
岳沐紧紧地握住拳头,点点头,只要念妻一天好或者我,他就不能放弃,继续寻找办法。
等所有人走后,叶尘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世事本无常,生离死别乃是世间逃不过的定律,何必强求。
岳沐回到了房间守在风念妻的身边,而朔月随着零和左丘朔坐在凉亭里。
左丘朔心里也有些烦躁,风念妻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是自己的弟弟,现在却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多少有些难过。
“爹地,那个人是你什么人?”朔月不认识风念妻。
左丘朔道:“他是爹地的弟弟。”
“爹地,不要难过,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零道:“你有办法救风念妻?”
朔月道:“不知道,但是可以试一试,不过面前我应该没有能力,但是一年之后就说不定了。”
左丘朔眼中顿时重新燃起希望。
零却道:“朔月,你的身份要保密。”
“好,娘亲,我出去一趟。”
“嗯,小心一点,还有早一点回来。”
“好。”朔月身形消失在眼前。
“你不信任岳沐?”朔月走后,左丘朔问道。
“不是,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朔月的真实身份。”
朔月去了一趟月尘山,记得上次带阿尘来这里,他说这里的植物都是极其罕见的,由于多年生长在灵气十足的地方,加上吸收日月精华,月尘山的每一株花草树木都是灵物,说不动还能救风念妻呢。
朔月在月尘山找了好久,发现不少叶尘书中记载的药物,于是他就摘了不少带回来。
叶尘在书室里看书,忽然眼前白光一闪。
“阿尘,这些你看能不能救风念妻。”朔月拿着一大堆药草道。
叶尘合上书,道:“你去了山里?”
“嗯,刚才月尘山回来,你不是说山里的植物有灵性吗,所以我就去看了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带回来了。”
叶尘道:“没有用的。”
“没有用?怎么会没有用呢?你先看看再说吧。”朔月手一顿,忽然意识到叶尘说的没有用是什么意思,道,“你是说风念妻没有救了?”
叶尘静静地盯着他,不说话。
朔月更加肯定了,便觉得有些气愤地道:“那你为什么要给爹地和岳沐希望呢?”
要是知道风念妻没有救,只能等死,他们岂不是更痛苦?
叶尘没有回答朔月的问题,只是重新打开书,眼睛虽然盯在书上,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为什么,阿尘?”朔月一下子就将叶尘的书抽走,他质问着他。
叶尘有些薄怒,冷冷地道:“书,给我!”
朔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淡的阿尘。此时的阿尘就像天上的月亮,明明触手可摸,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好像柔和皎洁的月光倾泻在身上不是温暖,而是冷冷地寒意。
朔月将书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生气的离开了。
叶尘看着桌子上的一大植物,心道:果然还是一个孩子,不懂人世的感情和牵绊。
人活在世界上总得有一个有寄托,要不然连生存的意义都没有,就像他明明知道风念妻没救了,却还是给岳沐一丝希望。
朔月见到娘亲一个人坐在石凳子上,便走过去。
“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好?”
“娘亲,阿尘说风念妻没有救了。”
“我知道!”
朔月惊讶地看着零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师父她怎么会不知道,师父虽然性格冷淡,但是岳沐怎么说也是他的同门师兄弟,决绝的话还是说不出来,他不能断了岳沐的最后一丝念想,或许这就是师父的温柔吧。
“他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爹地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我不会告诉他的。”
“为什么你和阿尘都知道真相,为什么要隐瞒呢?”
零道:“要是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怎么样?”
朔月想了一会儿道:“爹地和岳沐会更加伤心难过吧?”
“要是给他们一丝希望,又会如何呢?”
朔月道:“虽然难过,但还是充满希望。”
“对,这就是叶尘的温柔。”
朔月立刻明白了阿尘的用意,然后脸色更加不好了,道:“娘亲,我刚才还因为这件事和阿尘吵起来了,怎么办?”
零笑道:“无事,师父……不,他不会计较这些的。”
“太好了!”朔月忽然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喊阿尘叫师父?”
果然改不了的习惯啊,毕竟喊了叶尘师父十几年,真的是改不了啊。
零道:“嗯?这个……其实叶尘和娘亲的师父长得很像。”
“很像?娘亲有师父?”
“嗯,有。”零见朔月好像还想问,她打断了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之前你上哪里去了?”
朔月对叶尘的生气一时间烟消云散,原来那是叶尘的一份温柔和善良,而他则是误解了,朔月有些怪自己的莽撞,他决定要好好修炼,维护叶尘的那一份柔软之心。
“我去山里找药去了,可是阿尘说我带回来的药没有用,后来我们就吵起来了。”
“你去了山里?”
“嗯,娘亲,我找到一座山,山里灵气十足,特别适合修炼,我想假以时日,我的道行就能提升不少,到时候,娘亲的脚就能痊愈了。”
“傻孩子,还在想治好我腿的事啊。”零听到朔月的话,心里真的感动,这个孩子一心都在向着她。
“嗯,我希望你和爹地都能好好地,这样我就能一直伴在你们身边。”
朔月又想小时候那样亲密地抱住零,一副讨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