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殊途》破暗长明

46、练习写字从一开始

　　两个人愉快地吃过饭后，叶尘自觉地端起饭碗去洗，朔月乐呵呵地看着。

　　吃过午饭后，朔月变身出去溜达一圈时想起叶尘说过下午教他写字的，于是朔月又回来了，他跑到书室找叶尘，叶尘和他说过，只要找不到就去书室里。

　　朔月推门而入，叶尘果然在捧着书在啃。

　　“阿尘，你不是说要叫我写字的吗？”朔月找了一个靠近叶尘的位置坐下来说道。

　　叶尘放下书，说道：“再等我看完这章。”

　　“嗯。”朔月双手托腮看着叶尘点头。

　　叶尘没有再理会朔月，又埋头看书。

　　朔月眼见着叶尘一页一页地翻着书，他感觉好无聊啊，不知道了过了多久，他竟然托着腮帮子睡不着了。

　　叶尘一心埋在书里，忽然忘记了朔月色存在，直到一个重物落到他的右臂上，他才扫了一眼。看着朔月已经睡着了，他才想起刚才说过看完这章就教朔月写字的事。

　　叶尘看着朔月的睡眼，胳膊嫌弃地一抽动。

　　“啊！”朔月摔倒在地，并且哀嚎着叫道。

　　叶尘默默地看着他不出声。

　　朔月坐在冰冷的地上，睡意一下子全无，他抬头看着椅子上的叶尘，一堆桃花眼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迷离又朦胧，声音慵懒地喊道：“阿尘……”

　　朔月拽着叶尘的衣角自己爬起来，完全忽视叶尘不喜欢有人触碰他的习惯。

　　“醒了？”叶尘似冷非冷地说道。

　　“嗯，差不多吧。”

　　朔月用手揉了揉眼睛，叶尘这才发现他的衣服上又是灰尘扑扑的，眼神更加冷淡了些。

　　“练字吧。”

　　等朔月坐好时，叶尘已经将笔和纸都准备好了。

　　“我们先从认字开始。”叶尘手里没有小孩子学的那种简单书本，他只有意思难懂的古医书，于是他拿了一本他认为最简单书，《本草纲目》。

　　“好。”

　　叶尘指了指书名，道：“这个四个字念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我认识这几个字。”

　　“认识？”

　　“嗯，娘亲之前教过我认字的。”

　　这样啊，事情简单多了。

　　叶尘打开本草纲目道：“里面的认识多少？”

　　朔月顺着叶尘的手指去，念道：“《神农本草经》掌禹锡曰∶旧说《本草经》三卷，神农所作，而不经见，《汉书·艺文志》亦无录焉。汉平帝纪云∶元始五年，举天下通知方术本草者，所在轺传遣诣京师……”

　　“你都认识？”

　　“嗯，只要教过的字，我都会。”

　　看来没有教朔月认字的必要了，直接教写字。

　　叶尘道：“现在学写字吧。”

　　“好。”

　　“你拿着笔。”

　　朔月拿起一旁的笔，发现自己和拿筷子的姿势没有什么两样，拿筷子姿势也是娘亲教会他的。

　　“不对。”叶尘夺过朔月手中笔，做了一个准确握笔的姿势道，“像这样。”

　　朔月接过笔，想着叶尘刚才握笔的姿势，尽量模仿。

　　“不对。”叶尘再一次强调。

　　反反复复教了好几次后，朔月总是握笔姿势不正确。叶尘干脆拿着朔月的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他道：“伸出拇指、食指。两指轻合成圆环状，笔穿过圆环，抓住笔，握笔高度约2公分左右，再用中指由下往上自然挺住，笔杆固定在三角形支架中，最后把手掌以上微偏向右边翻，使笔杆朝右后方约65~70度，能清楚露出书写视野。明白吗？”

　　“好像明白了？”朔月按照叶尘的教法，试了试，渐渐地学会了握笔，他笑道：“阿尘，现在对了吗？”

　　“差不多了！”叶尘看他学的差不多了，开始教他写字，当然写一些简单的字。

　　“现在教你写字。”叶尘拿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工工整整的楷书“一”字，道，“先从简单的字开始学起。”

　　“一？”

　　“嗯，你自己先写一写。”

　　“哦，好像挺简单的。”朔月拿着笔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学着叶尘刚才的姿势写着“一”字。

　　“写完了！”朔月高兴地望着他写好的字道，“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好像没有阿尘写的好看啊？”

　　叶尘看着纸上朔月写好的歪歪扭扭的“一”字，脸瞬间就垮了，冷着眼道：“重写。”

　　朔月拿着笔重写，叶尘发现他那笔姿势又回到之前错误的方式，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教朔月写字了。

　　叶尘索性直接站在朔月的身后，一手握着朔月的拿笔的手，语气冷漠疏离道：“像这样。”

　　朔月后背靠在叶尘的胸前，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他闻道叶尘身上独有的那种冷冽清香，他感觉莫名地舒心。

　　“哦。”朔月感受到叶尘握住他右手的温度和力度，好温暖啊，一温暖他又想睡觉了。

　　“腰挺直些。”

　　“好。”朔月挺了挺小身板坐直。

　　叶尘手把手地教朔月在纸上写下“一”字，写了几十遍后，觉得朔月会写了，他才松手。

　　朔月写了半天，发现自己的“一”字写的越来越好，他得意看着纸上整齐的字，然后指着它道：“怎么样，阿尘，这字还可以吧？”

　　“凑合。”虽然没有自己写的好看，但是朔月确实很认真地在写。

　　朔月笑嘻嘻地问道：“阿尘，你的名字怎么写？”

　　虽然朔月认识叶尘的名字，却不知道怎么下笔写字，为了以后找他有事方便，朔月觉得还是先学会怎么写叶尘的名字好。

　　朔月看着叶尘拿着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叶尘”两个字，觉得这两字挺难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能像阿尘一样写出正正方方的字，娘亲和爹地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的。

　　之后叶尘又教朔月写“十”字，叫完后还问道：“会了吗？”

　　“脑袋是会了，可是手好像不会哎！”朔月调皮地说道。

　　叶尘见状道：“今天学到这里，你先出去吧。”

　　朔月指着桌子上数张纸道：“我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啊？”

　　“随便你。”

　　朔月屁颠屁颠地抱着纸和笔出去了，他跑回来叶尘房间里，然后自己拿着笔开始练习写字，刚开始他还在写“一”和“十”字，结果写着写着，他就看见了纸上的“叶尘”两个字，于是不知不觉地拿笔在纸上回忆着叶尘写字的笔画顺序，一笔一划的写起来。

　　朔月记性极好，笔画是记住了，可是写起来和想象中就有些差别了，望着纸上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的“叶尘”两个字，朔月忽然有些不甘心，心底萌生出一种一定要将“叶尘”这两个字写好的强烈执念。

　　他重新握笔，再次书写，写了无数次，纸上全是“叶尘”两个字，大大小小，参差不一，却也见得一次比一次要好上一点点。

　　连朔月自己都不知道他写了多少遍了，地上桌子上和地上全是纸，纸上也全是“叶尘”，朔月觉得自己写的还不够，一直在写，直到他写的老眼昏花，手臂酸麻疼痛，他自己都并不认识“叶尘”了，才肯搁下笔。

　　朔月拿着最后写好的“叶尘”的纸看了看，他心满意足地笑了。他起身拿着纸要去给叶尘欣赏欣赏他的大作，结果一转身撞到一个东西。

　　叶尘回到房间拿东西，一推门便瞧见朔月伏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的表情在写些什么，以至于他推门的声音朔月都没有听见。

　　远远看见地上散落的都是纸章，凌乱不堪，而纸上密密麻麻地都是字，叶尘皱着眉走过去一看，不禁愣住了，纸上全是他的名字“叶尘”两个字。

　　叶尘站在朔月的旁边，朔月全神贯注地练着字，完全没有察觉叶尘的气息。叶尘就看着他写完“叶尘”两个字后瘫坐在椅子上，然后一脸高兴地拿起纸来欣赏。

　　朔月摸了摸撞的生疼的鼻子，低头发现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自己，他抬头一看，是叶尘，道：“阿尘，你看，这是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叶尘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他看着朔月两个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扇着火光和兴奋。

　　叶尘沉默许久后，道：“好看。”

　　真的写的很好看，虽然和他的字比起来还缺点火候，不过已经像模像样了。

　　“真的吗？”朔月的桃花眼笑弯了，里面全是高兴，“太好了，阿尘，我会写你的名字了啦！”

　　叶尘见朔月眉眼间透露着喜色，不知不觉自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对了，做饭！”抬眼一看，窗外的天已经擦黑，朔月觉得肚子一阵饥饿感扑来，忽然想起来该做晚饭了。

　　朔月小心地将手里写有“叶尘”字样的纸张放在桌子上，然后乐呵呵地跑出去，回过头来还笑着对叶尘说道：“阿尘，我去做饭去了！”

　　叶尘看着他一溜烟地跑出去，一脸的无奈。他弯下腰将地上纸全都捡起来，然后又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的的干干净净后才出去。

　　中午吃的菜还剩不少，于是朔月心情很高兴地有炒了一个素什锦，其他的菜就简单的热了热。

　　叶尘进来又看见朔月站在小凳子上炒菜，小而短的细胳膊奋力地拿着锅铲翻炒着菜，结果从凳子上下来时差一点摔倒了。

　　朔月发现味道有点淡，他看了半天，发现盐罐里没有盐了。他小心地从凳子上爬下来，由于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小凳子啪嗒一声歪倒了。

　　朔月正好看见叶尘进来，道：“阿尘，盐没了，你知道那里有新盐吗？”

　　说着又爬上小凳子开始翻炒菜，叶尘走过去道：“没有盐了。”

　　“没盐，这个菜的味道可能就会淡一些。”

　　“没事。”叶尘站在朔月身后，以防他站不稳会摔下来。

　　“那好吧，我们就吃淡一些。”朔月满足地点头道。

　　“嗯。”叶尘的附和声被淹没在炒菜声中。

　　吃饭的的时候，叶尘第一次开口道：“以后做菜时，喊我。”

　　“为什么？”朔月咽下口中的食物，不解地问道，“你又会炒菜？”

　　“吃饭！”叶尘冷眼扫了朔月一眼，果然后者安静地闭上嘴巴吃饭。

　　可是没有一会儿，朔月又开始和他说话。

　　“为什么我做菜时要叫上你啊，阿尘？”朔月像是一个好奇的乖宝宝问着。

　　“哦——”朔月将声音拉长着说道，“你是不是想和我学炒菜啊？”

　　叶尘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甩给朔月一记眼刀，朔月仿佛看不见般，自顾自地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