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殊途》破暗长明

12、解百年后蛇吻真相

　　零虽然好了不少，左丘朔还是强烈要求零卧床休息，零俯下药后感觉一阵睡意连连，不知道是药效的作用还是零脑袋上的伤正在恢复，所以这几天比较嗜睡，她半梦半醒间感觉身子一凉，于是伸出手拉了一下被子，将自己重新裹好睡觉。

　　等到零睡饱了后，她发现胸前有点不对劲，感觉有东西在被子里面，她几乎是下意识掀起了被子，眼睛不由得睁大。

　　一个白白的不明物体卷成一团睡在她胸前的位置，零是侧着身子睡觉的，旁边正好是露出来了她戴着的和田玉。

　　零就这么看着它，白色不明物体好像还没有感知危险，反而是零掀起了被子让它有点冷，它竟然又往被子里游去，游得姿势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走路般，摇摆不定。重新回到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小白蛇又安闲地睡着了。

　　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它愚蠢有笨拙的姿势又好气又好笑，本来是要捏死的小白蛇的，但是她好像感觉这条小白蛇对她没有防备，就断了念头。

　　她一把将被子全部掀开，小白蛇从温暖的睡梦中一下子被外界的温度给惊醒了，它抬起脑袋，睁开眼睛，朦胧地看着眼前有点可怕的人。

　　零这才看清这条小白蛇的全貌：全身通白色，蛇身食指般粗细，鳞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妖艳的光芒，不到半米长的身子顶着一个圆圆略显大大的脑袋，给人一种笨拙又呆萌的感觉。它的眼睛竟然是极为罕见的黄色，就好像金色的阳光般透彻明亮，零细看发现是一对竖瞳，黄金竖瞳，竖瞳在蛇界不少见，但是很少有蛇是黄金竖瞳的。

　　零感觉这条小白蛇就像是一个艺术品，它完美至极。零发现小白蛇的脑袋上有一个一个不明显的印记，可是不是特别清楚，脑海里忽然想起红莲化身为蛇的时候，额头处出现过一个印记，难道说——这孩子就是红莲的孩子，那颗蛇蛋，它已经出事了？

　　小白蛇就这么抬着脑袋盯着零，既不不逃走也不攻击。

　　“是你？”

　　在看见它的眼睛时，零想起来红莲的真身也是这般，不过红莲是银色的灵蛇，她尝试地询问着灵蛇，其实也没有打算它能回答她的问题。

　　小白蛇吐着信子，悠闲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在回答零的问题。

　　这个半妖竟然能听得懂她说的话，于是零一喜又道：“你怎么出来的？”

　　灵蛇也不知听得懂没听懂，它歪着脑袋看一会儿零后又转过头看向窗外。

　　零刚要开口说话，门被人打开，她以为是左丘朔回来了，没想到确是师父。零可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如此狼狈不堪地模样。

　　只见叶尘的浑身都是灰尘，好像钻到地下的感觉，此时叶尘一脸怒不可遏地盯着零旁边的罪魁祸首。

　　他在外边追踪了好几个小时才顺着痕迹赶回来的。这条灵蛇故意在原地游走无数圈，迷惑前来追它的那些人，岳沐带着那些杀手去了另一个方向，反而是他，没有找了灵蛇的道，直接追踪回来了，没想到它竟然躲进了零的房间。

　　叶尘一步一步带着煞气和怒气缓缓地逼近灵蛇。

　　灵蛇感受到了叶尘的杀气腾腾，它嗖的一声躲到了零的身后，只露出一个白色的小脑袋瞄着叶尘。

　　“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叶尘道：“问问你们的好儿子就知道了！”

　　灵蛇好像特别亲昵零，明明没有见过面，可是它一点也不陌生和惧怕，反而有事躲在零的身后。

　　左丘朔也适时的回来了，他在舍夫沙万街上给零买了不少欢喜的衣物，东西全让其他的人给送到府上了。

　　一进门，他听见叶尘那句“问问你们的好儿子吧”，他也纳闷，儿子？什么儿子？

　　接着左丘朔看见一向洁癖如命的叶尘此时灰头土脸，哪里是平时高傲清冷的形象啊，不过脏归脏，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还在，即使这般，左丘朔也不得不得承认零的师父确实长得风姿绰绰，仙风道骨。

　　叶尘死死地盯着零身后的东西，窝着一股火看着自己浑身的泥土和灰尘，这些都是拜小白蛇所赐，还有最让他心痛的就是那些古医书，现在全部变成了废纸屑，想想，叶尘就恨不得将眼前的小白蛇入了药才好。

　　零转过身来询问躲在后面的小白蛇，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小白蛇睁着黄金竖瞳，一脸的无辜可怜样，还将自己的脑袋一个劲儿往零身上蹭磨着。

　　“它……”叶尘被它截然不同的态度气的更甚，对他就是一副戏弄对零确实百般撒娇乞可怜。叶尘气得着实不轻，话还没有说完，胸口一阵堵得慌，只觉得眼前小白蛇和零出现了重影，他用手扶额，身子有些不稳。

　　“叶尘，你怎么了？”

　　“没事。”叶尘抬起头，眼前一黑，他就晕过去了，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他中了毒，不可能，那条灵蛇的毒现在竟然在他体内发作了，后面的叶尘就没有意识了。

　　左丘朔也发觉叶尘不对劲，等他赶过去时，叶尘已经晕倒了。

　　“师父！”情急之下，零脱口而出，看见左丘朔接着倒下的师父，她才放心。

　　小白蛇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低着头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叶尘，和一脸着急地爹地和娘亲，一副我犯了错却又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的表情。

　　“他怎么了？”左丘朔连忙扶着叶尘的身体。

　　“中毒了。”零急忙跳下床，手搭在师父的脉搏上，不好，心跳紊乱且速度快，这是中毒的征兆。零看见师父的手指处还留着血迹，她抬起来一看，是蛇咬的伤口，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床上的东西，小白蛇一下子就不敢乱动，直直地挺着身体。

　　“叶尘也会中毒？”之前听零说过，叶尘有百毒不侵的体质，怎么会轻易地中毒呢？

　　“快扶他躺下。”

　　左丘朔赶快将叶尘扶到零旁边的床上，他醒来后就让岳沐安排人在零的房间里多搁置了一张床，他盯着床上多出来的小白蛇，味道：“它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对，蛇蛋孵化了。”零平静地说着，她走到床边盯着小白蛇说，“要是我师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

　　小白蛇虽然听不懂零的话，不过它却看得出来娘亲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它可怜地将目光投向左丘朔，它没出世之前就感知到左丘朔和零存在了，所以它才会对他们两个特别亲切。

　　“你和它说也没用，还是想办法解叶尘的毒吧！”

　　零觉得也是，红莲说过了，没有千年内丹，小白蛇就是一条普通的蛇类罢了，它会咬伤师父完全是出于冷血动物自我保护欲而已。

　　零道：“我不知道解药是什么。”

　　“怎么会没有解药呢，我去找岳沐，兴许他有办法呢？”

　　“没用的，岳沐来了也救不了他。”

　　“他中的是什么毒？”天底下还有什么毒是岳沐解除不了的，虽然岳沐没有叶尘精通毒，可是他也是天才医生啊，为什么零一口咬定岳沐也救不了叶尘呢？

　　“你觉得岳沐再厉害也能解掉灵蛇的毒？”

　　“你是说……”左丘朔的目光再次望向零床上的小灵蛇。

　　“对，是他咬的师父。”零的声音出奇的冷漠，连左丘朔都看不见她眼中有一丝的温度。

　　左丘朔也有些着急，不是他在意叶尘的死活，不过天底下也只有叶尘一个人有那个本事让零的脚恢复正常，而且，如果叶尘现在死了，一百年以后零就不会被叶尘收养，他也就不会遇见穿越时空过来的零，一切都会因为叶尘的死亡导致历史错乱或者发生改变的。

　　等等，左丘朔感觉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糟糕。如果叶尘死了，后面都不会成立，可是零确实在他身边好好的。那么换一句话说，叶尘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死，所以零才会在这里。

　　“零，你先别担心，叶尘可能不会死。”

　　零惊讶道：“怎么说？”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能确定一百年后的师父就是现在的叶尘吗？”

　　“确定。”，不过……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有几点解释不了。

　　“怎么了？”

　　零道：“虽然叶尘是师父，不过一个人怎么活了一百年却还是一副年轻的样貌？而且师父的右手手指处有两个红点，这是我印象中最深的，不过，他现在还没有。”

　　“等等，你说叶尘右手食指上有两个红点痕。”

　　“嗯。”

　　左丘朔上前一步，用湿布擦净叶尘右手上的血迹，露出两个深深地洞，上面还染着血红色，道：“是不是这里？”

　　零身体一滞，果然和一百年后她和乔木美人看见的红点的地方如出一辙。不用说，左丘朔从零的表情中就得知答案了。

　　“怎么会？”零脑子里回忆起师父偶尔一个人静坐在房间里，低头默默地抚摸着食指处的红点，脸上全是落寞，眼睛里流淌着全是悲凉。

　　“零，你想一想，叶尘能活那么久，可能和这个伤口有关呢？”

　　“可能吗？”

　　“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你不是因为体内细胞与病毒融合而成为百毒不侵的毒人吗，那么叶尘能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自从左丘朔遇见零之后，再神奇诡异玄幻的事他都能轻易地接受，尤其是零穿越时空，还有他们闯了一趟雾月岛后回来，他更是处事不惊了。

　　左丘朔见零不说话，解释道：“你想，如果叶尘现在中毒死了，一百年后的你也不会被他所救，更不会收你为徒，授你武功，你也不会来到这里，对不对？可是你现在还没有消失，就证明叶尘不会有事，他不会死的。”

　　时间逻辑的这件事，零从来不敢深想多想，因为她一心扑在想要离开这里回到未来的事情上，加上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心眼，更是不会考略那么多，只要不要破坏这个时空的应有的平衡就行了，现在唯一让她觉得的对不起的便是左丘朔这个男人。

　　左丘朔解释不无道理，零虽然接受了，可是还是担心地望着床上满脸煞白的师父，现在她没有解药，更不知道哪里寻求，她总不会天真地以为有仙人会自己跑上门送上灵丹妙药吧。

　　左丘朔蹲到床边，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灵蛇道：“你有办法救他吗？”

　　“它是听不懂你的话的？”要是这条灵蛇听人话，就不会咬上师父了。和师父一比，小白蛇儿子显得一点地位也没有，毕竟叶尘可是养她的师父，十多年的亲情，怎么抵得上一条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蛇类。

　　左丘朔看着零温柔地笑了，他是知道零之前说的恐吓小灵蛇的话都是假话，就算是真的，也不会弄死它小灵蛇的，要是让它死，之前零就不会在生死虫的墓穴里为了保护蛇蛋受伤了，之后也不会因为救它而被飞行器砸到导致脚骨粉碎。

　　小白蛇明显感觉爹地和娘亲态度不一样，它似懂非懂地抬起头看着左丘朔，然后慢慢地游走到叶尘的床上。

　　“你要干什么？”零警惕地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小灵蛇，小灵蛇被娘亲的动作下了一跳，她没想到她的速度比它还要快，要不是爹地拦住她，估计它的脑袋和身体就分家咯。

　　“零，你先等一下，看它要做什么？”左丘朔和零想的不一样，他到认为这条小灵蛇很有灵性，说不定就有办法救醒叶尘呢。

　　小白蛇游到叶尘的右边，准确地是叶尘右手食指处的位置，然后愣愣地盯着那两个它咬过伤口。

　　“它能干什么？难不成再咬一口师父吗？”

　　“不会的！”

　　左丘朔的回音刚落，小灵蛇一口獠牙咬下去了，位置不偏不倚，锋利的两颗尖牙正好咬在到之前它咬叶尘的伤口上，迟迟地不送开口。

　　零急的一步冲过去，谁知忘记脚下受伤，根本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去，还好左丘朔反应迅速，即使将零抱住。

　　左丘朔将零抱到了床上，道：“可能是我想多了，这条灵蛇或许真的不懂人性。不过叶尘已经被它咬过一次了，再咬一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零现在也是没有辙，要是脚没有受伤她还能为师父做些什么事，可是她又不甘心，难道只能看着师父毒性发作而亡吗？还是荒唐地等着师父自己痊愈？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这么做？

　　对了，师父也不是没得救，她还有也一样东西——红莲的千年内丹，要是拿这个救师父，肯定有用，可是如果内丹给了师父，也就意味着她永远地留在这个时空，回不去了，那父母血仇谁来替她报。

　　零陷入深思中。

　　左丘朔走过去，将咬着叶尘手指不放的小灵蛇拿下来，小灵蛇的牙齿还滴着叶尘的血，不过它就像提溜着犯错事的孩子一样，乖巧地没有反抗他，任由他提拎着自己的身体。

　　左丘朔一靠近零，他手里的小灵蛇就挣开了他的束缚，一下子就钻到零的身边，一副讨好的模样，绕着零游动了一圈，不时的还像撒娇般将圆滚滚的脑袋往零腿上蹭着。

　　经过一番挣扎和思量后，零心中一横，她决定用千年内丹救师父，师父是她的再生父母，要不是师父，她都没有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知道算计她一家的罪魁祸首是单任，所以零拿定主意要救师父，她父母的血仇等到来世她再找单任报仇了。

　　零望着腿上的小灵蛇，它是红莲和黎炎的儿子，此刻却是一副乖巧讨好自己的模样，再看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师父，零准备唤醒第三空间拿出千年内丹。不料，叶尘一口血直喷出去，零一把推开小灵蛇上前扶住师父。

　　零发现师父吐出的血不是鲜红色，而是黑色的，便知道这是毒血。左丘朔替叶尘擦去嘴上的暗黑色的血痕，零却发现师父原先苍白无血的脸上居然恢复了红润气色。

　　零心中一喜，看着左丘朔道：“朔……”

　　左丘朔也看出来，他道：“可能是将毒血吐出来了。”

　　“嗯，师父的脸色好多了。”之前叶尘的脸色苍白如纸，现在却有一丝常人的红润。

　　零将手搭在叶尘的脉搏上，果然气息开始稳定，不似先前混乱，她又翻动着叶尘的瞳孔，也恢复了正常。

　　左丘朔将刚才被零无情推开的小灵蛇拿起来，道：“一定是它刚才又咬了一口叶尘的缘故这才让叶尘转好。”

　　零不置可否，只不过她看着小灵蛇的眼神不再似冰般寒冷，随口到道了句，“谁知道呢？”

　　小灵蛇得到左丘朔的赞赏后，高兴地在摇着尾巴。左丘朔放下它，小灵蛇又游到零的脚边，用力的那小脑袋蹭着零的左脚，仿佛在讨好零一般。

　　在零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外边的世界可是又炸开了锅。从一大早开始，舍夫沙万的植被开始一点一点复苏，知道下午，整个摩洛哥又重新复活，这些花不但开的又大又美，色彩鲜艳，更是许多摩洛哥没有的品种树木都开始生长，仿佛就在一瞬间播下中，发了芽，生了根，长成树，开了花的感觉。

　　这一天，摩洛哥变成了花草的海洋，树木的世界，走到哪里都是五彩缤纷，赏心悦目的梦境，沁人心脾的芬芳，馥郁四溢。

　　更有甚者听闻，立刻飞往摩洛哥各个地方，不论是不是旅游指南的景点都无所谓，因为哪里都是花海世界。

　　原先那些网上的人发言说什么是当地政府神秘组织力量的事都被新的舆论给取代，什么摩洛哥是为了噱头，就是为了吸引游客来这里游玩而故意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