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腿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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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跟着秦粥一起进洞的村民，看着秦粥的手段，各个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们决定先把人带出去，再回来找左师兄。
一个被绑的小坛宗弟子带路，他年龄不大，似乎是刚入门，修为特别低，资质估计也不好。
秦粥的冰刃一直悬浮在那弟子脖颈处，冰凉的冷意让弟子不敢有小动作。
在走过一段常常的向上的斜坡后，他们终于离开了地下洞穴。
此时天光微亮，有晨雾在空气中浮动，这里离鬼痰太近了，痰丝肯定不少。
谢敛叫乔一守带着人回器宗，他和秦粥则留下去找左师兄。谁料都要走了，木爷爷竟表示他们打算回村，不跟他们走。
奇了怪了，这当口逃跑还不找大宗门庇佑，是等着再被抓走继续干苦力送死？
秦粥反正是看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出卖了他的中年男子竟然也愿意跟他走。
那个要伤害小酒的翠姨，也站在木爷爷身后。
而乔一守身边，同样站了一拨人，这拨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原都在洞里等死，现在相互搀扶着出来，没跟木爷爷他们站在一起。
这就有意思了，秦粥抬起下巴，指了一位乔一守身边的男人问：“你们怎么说？回村吗？”
那人看了看木爷爷，又看看周围同样受伤的人，闷声说：“我们想跟恩人走。”他说的恩人指的是乔一守。
“挨千刀的玩意，外人能真心待你？忘了小坛村生养你的恩？”木爷爷阵营的翠姨抢话说，手也跟着指指点点，不好惹得很。
那人先是瑟缩了一下，最后壮起胆子反驳：“我反正没见着你们真心待我们，我们都是些被你们放弃的废物，你们抢我们的食物、衣服，让我们干躺着等死。现在终于出来了，我们可不想再被你们杀了！”
“就是，我是我爹娘生养的，你木村长可没花一分钱。”人群中另外一个人说，这人两条胳膊全没了，此时梗着脖子恨恨地看向那几个身体完好的村民。
翠姨气的脸通红，她用那胡萝卜胖的手指指着那人，破口大骂，吐沫星子飞出老远。
直到木爷爷瞪了她一眼，这才消停。
木爷爷看向那些人，说道：“我也不强求，但你们可考虑清楚了，当初抓我们的就是修者，现在你们还要跟着修者走，未来怎么样，可不好说。”
他说的隐晦，但拿器宗和小坛宗类比，意思就是修者靠不住，如果要是跟他们走，那就是自寻死路。
“我呸！跟着你们才是自寻死路，你们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乔一守身边的男人说，他拖着瘸腿，把这口吐沫喷到了木爷爷的脸上。
木爷爷木着一张脸，不再开口。
秦粥看到很过瘾，他早看木爷爷一拨人不顺眼了，两边分开正合适。
既然有了决断，乔一守拿出大号飞舟，带人回器宗。
临走前，秦粥悄悄看了乔一守一眼。
三拨人就在出口分开，那个小坛宗弟子也被乔一守带走。
秦粥和谢敛留在最后，他们打算再下去寻找左师兄。木爷爷一拨人，则朝东南方向走去。
临下山洞时，秦粥放出两只小蜜蜂样子的器，器穿过树木，很快便追上了木爷爷等人。
这是乔一守最新改良的产品，用来追踪定位，好使的很。
敢直接跑，怕不是去通风报信来邀功吧，秦粥板着脸，生气地想。
如果没有那些等死的村民，他还以为小坛宗的人并没有向村民下杀手，只是抓他们来干苦力。
原来小坛宗竟然像养蛊那样，把人放在一起，任由他们相互算计。
这时，拳头大的欺压拳头小的，拳头小的欺负老弱病残。有的人生不如死，有的人倒是活的不错。
“走吧，我们下去。”谢敛拉住秦粥的手，两人跳进山洞。
这里只是一个入口，周围都没什么小坛宗的弟子把手。黑衣男子恐怕就是这片的管事，他底下弟子不少，一部分同样被抓，估计还有另一部分人在其他地方执勤。信息是那位给他们领路的小坛宗弟子提供的，可靠性有待斟酌。
从入口到刚刚山洞的这段距离仍旧没有人，他们畅通无阻的通过，转头走另外一条道。这里的路多，像极了一个大号迷宫。
他们头顶还有路，是小酒爹联合村民们一起弄的，原本想挖出去逃走，谁料没挖完自己先受伤了。
这条路和另外一条没什么区别，走了好一阵没见到人，秦粥先开始焦躁起来。
“洞太多了，咱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人啊。”他不由得嘟囔，哪怕遇到个小坛宗弟子也好啊，也比没什么进展强。
谢敛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他掏出一块八边形灵器，灵器的八个角上都有一个小动物的形状，这些小动物看上去似乎是妖的样子。
“别急。”谢敛安慰道，那八边形灵器飞到半空，谢敛拿出一截布料放到了灵器上。
灵器从布料上采集到残存的灵气后，器盘开始疯狂转动，最终停在了东北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秦粥指了指方向。
“布料上残存的是左师兄的灵气，灵器辨别到类似的灵气便能指引出来。”谢敛一边解释，一边转身调整方向。
很快，八角器给出了指引线路。
线路要求再往前走上一些，然后从岔路口走向另一条路。
走完再往前走，顺着灵器指引，他们离左师兄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就应该在这附近啊。”灵器指引已经停下，可那里却没有左师兄。
“难道灵器坏了？”秦粥从谢敛手里拿过八角灵器，灵器上的一个小动物正吞吐灵气。
突然，小动物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秦粥把灵器还给谢敛，小动物也没继续。难道我把它搞坏了？
“的确就在这附近，找找看。”谢敛说道。
这里和别的岔路口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燃香的地方也差不多。
不过那燃烧过的香灰并没有出现多余的分叉，也就意味着他们头顶多半没有通道。
不在头顶，难道在底下？
秦粥蹲下身，扒拉两下脚下的土地。
他跺了跺脚，听上去是实的，在下面的可能性也不算大。
“大师兄，究竟在哪里啊。”秦粥问，他是实在想不出来了。
谢敛收起手里的灵器，用两手握住剑，剑身立马嗡鸣。
灵气灌注，他大力挥斩，这一下竟然在地上滑出了一个老大的裂缝。
裂缝里有风传来，以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不会吧，真的在底下啊，他们站的地方已经是地下了，这再往下，那可真是太深了。
缝隙不大，底下有光亮传来，看上去像另外一条路。
但尖叫声？难道左师兄他们被抓了？
谢敛扔个根坠了石块的绳子下去，绳子一直往下坠，直到彻底被抻直。还没到底，底下得有多深？真不敢想象。
尖叫声此起彼伏，忽地，声音停顿了片刻。秦粥发现谢敛手里的绳子松了些，又过了一会儿，绳子再次绷直。
不会吧，秦粥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实施起来会不会太困难了，秦粥不敢想象。
谢敛把绳子提上来，又用剑划出了一道裂缝。
两个裂缝之间呈斜角，中间的泥土开始向下掉落。
很快，一个能让人下去的豁口出现。秦粥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而后立马站直身体。
秦粥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底下没什么光亮，显得格外幽深。
“我们下去。”谢敛拦住秦粥的腰，将人带着跳进洞口。
随后脚下虚浮的感觉上来，秦粥一阵腿软。他抱紧谢敛的腰，把自己的脸也埋进谢敛的衣服里。玉石衣扣有些膈脸，但他不敢抬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脚终于能踩到实地上。
“到了。”谢敛把人往外推了推，秦粥没动，他需要再缓缓。
“大师兄，你说恐高能治吗？这太痛苦了。”他说，声音闷在布料里，让人听不真切。
不过谢敛还是回了能，秦粥有什么需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轰隆隆，轰隆隆。
伴随着声音，他们竟然开始向下移动。
不是人在向下落，而是脚下的地面在向下沉，亮石照亮的地方，秦粥看到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伴随着下沉，秦粥的视野里出现了那面沟壑的断面。
白骨森森。
秦粥的身体瞬间发凉，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向那断面，视线从清晰到模糊。
“大师兄，把鬼痰带来的人该死。”秦粥把死字咬的重，他抬起手，手掌朝向断面。
下一刻，无数的蓝色冰刃刺到断面上，砍断了那些暴露在断面上的鬼痰的根茎。
那狰狞的暗褐色的根茎急急向上收缩，就在这时，秦粥发现了嵌在泥土里的左师兄的身体。
他整个人贴在断面上，头低头，不确定生死。
谢敛和秦粥把左师兄救了下来，左师兄的后背全是血，呼吸微弱。
灵气附着在左师兄的后背，治愈之力开始起作用，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正在一点点愈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腿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