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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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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从袁朗的宿舍里出来,迈着步幅相同的脚步,规规矩矩走着……看看天,觉得高远深邃的夜空上黑色的流云也有温存。
他的心就如同那整个天空里的云,飘飘忽忽,一大团一大团棉花糖般甜腻的情绪在心房里涌动……袁朗太好了……此时此刻,在许三多的心里,袁朗比冬季里突然开满山坡的春花更好,比夏季里无忧无虑挂满山林的果子更好,比幻想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时的每一幕都好。袁朗是同袍,是爱人,是未来的家人;袁朗是玫瑰蔷薇,是烈焰铁水;如温饱,也如□□……
许三多记不得他出门前和袁朗的几句拌嘴,为什么拌嘴呢?因为他这么好,又那么近,一点都不渺远,我能摸他也能气他,你说妙不妙?
许三多裹着寒气推开了宿舍大通铺的门,几乎被里面的气味给顶了回来——为了保暖,宿舍通风不好,倒还有齐桓站他身前反问他:“你身上什么味儿?”
“我……”许三多侧脸闻闻自己的肩头,“我去洗澡。”
“你回来没洗过吗?”
“我跑步去了,有……有汗。”
许三多抱了东西去后排的淋浴房。在这个临时的“基地”里,大家会相对自由一些,倒不是纪律散漫,只是在高强度训练安排下,个人生活安排上的一点点自由,但他们实际上除了训练、吃饭、睡觉,也没有什么个人时间。
淋浴房里只有格挡,没有隔间,在长方形的空间最内部,左面的墙上架着两个花洒,右面是简单的置物架和洗衣盆,然后是从左面开始、开口在右面的一层格挡;格挡后面是同样的布局,只是花洒在右面、置物架在左面,这一层的格挡是从右面开始、开口在左面;这样交叉往复,一共七层。离门最近的是一个独立的花洒,和一排单独的洗手台。
淋浴房里没有人,许三多走到了最里面。
水从花洒里喷落,冲淋在头发上、后背上,腾起一圈热气,笼在许三多身周,空寂的冲淋房里响起水流溅落的回声,氛围有种奇怪的暧昧,也许是因为许三多还在想着袁朗。
水从脸上到胸前再落到下身时变得轻柔了,在腿间最后一块不同于其它的皮肤上轻轻滑过、滴落,也偶尔有几个调皮的大水滴,是啪嗒一声,敲在那里的。许三多的身上和心里一样,泛起阵阵涟漪。这是很常见的情况,基本上,许三多都没有理会过。
男生到了一定的年龄,会有生理需求,会做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几乎每个男生都有过。就连许三多也知道这种事——他家里是有两个哥哥的,他对这事有些微微的厌恶,倒不是因为见过什么不堪的场面,这种微微的厌恶有时是基于对哥哥们的可怜。实际上,他从来没探究过别人做没做过这样的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过——正常人都不会去探究,但是知道就是知道,这种情况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也是一样。
“哎!”不舒服的躁动让许三多叹了口气,冲热水澡的愉悦都被挤走了。也许是因为他刚从袁朗那儿出来,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听了袁朗说的情话,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对袁朗说了“在想你不穿衣服的时候”这种大胆的话,总之,今天就是很难捱……
许三多把水温调凉,想着用凉水冲一冲就赶紧回去。当凉水兜头洒下时,他突然又改了主意。他都二十多了,都有喜欢的人了,他也几次在袁朗身边经受了欲望的煎熬,然而他还不知道,如果不煎熬会是什么……他想起和袁朗唯一的一次最亲密的接触,袁朗热情地像只野兽,他和袁朗之间都有这样的需求,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没有人不期待。
他把水又调热,把水量调大,在水流声轰击着耳膜的时候,握住了自己。他闭着眼睛想袁朗,不需要想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想起一个笑容……抽烟的姿势……端着枪的利落勇猛……朝着他亲过来时的嘴唇……脑袋里的轰鸣大过了流水声,但许三多还是听见了自己喘气的声音,他马上闭上嘴,屏住呼吸。他想象不出具体要和袁朗怎么样,他想到那次袁朗在床上咬他肩膀时散发出的征服欲就足够兴奋了……他想象从上帝视角看着自己和袁朗那一阵的缠绵,就足够延续着兴奋……
在最后的最后,许三多在心里喊袁朗的名字!这感觉很好。在爆炸般的快乐后,是轻飘飘的放松,在这段放松里心头缭绕着的都是袁朗的气息。他把手举起来,看手心里沾到的东西……没有什么厌恶,看了一会儿便放在水下,冲走了。他做了“不好的事”,却没有负罪感,反而有点新奇的愉悦,因为非常舒服。
许三多又简单冲了冲,拿起毛巾往外走。越往外走,水气越少,空气越冷,他的感官变得越清明,走了没几步,他陡然听到,最外面有冲水的声音。
他被吓呆了,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他是要躲回去,还是毫不在意地直接走出去?
许三多迈开腿,决定走出去,他想看看外面的是谁。
最外面那个单独的花洒下,水开得很大,有人面对着墙,背对着外面在哗啦哗啦洗头发。
“队,队长?”许三多叫了一声。
洗头的人转身,从水帘里闪出一个脑袋,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说:“许三多?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来的时候没人啊!”
许三多放松了一下,他进来的时候才是真没人,他奇怪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洗?”袁朗的宿舍是有独立卫浴的。
“别提了,我那儿没水了,我头洗了一半又穿上衣服到这来。”
“哦!”
许三多的眼神比他的脑子反应快,生拉硬拽一般带着他瞧向了袁朗跨下挂着的那个半硬的仍然不辨“全貌”但看起来有点凶的东西。
……
袁朗关了水,探究地瞧向怔怔发愣的许三多。许三多生怕被看出端倪,拿毛巾一挡,什么也没说就跑了。淋浴房里只落下了袁朗的问话:“许三多,你怎么擦了药酒还来洗澡啊?”
第二天训练开始之前,小队集结之后,袁朗背着手走到许三多身后,抬腿踹了许三多一脚,不知道是为了他拿“吃醋”这个事顶的几句嘴,还是为了他不珍惜自己擦上去的药酒。
在袁朗转到自己身后时,许三多就绷紧了神经,袁朗踹他,他纹丝没动,就连袁朗朝着他得意地挑眉笑,他都没眨一眨眼睛。
18号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他退出了这次参赛特训,为此,铁大队长专门从基地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