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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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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他主意,他是袁朗的爱将。”
雪枫团团长笑一笑:“小铁啊,你是不是给我下套?想用这个兵跟我换袁朗?”
铁路瞥过去莫名其妙的一眼:“老王啊,你想的太多了。”
“不要这个态度嘛!当初你们要袁朗,我们可是大大方方地放了人。这个小兄弟,既然是袁朗的兵,只怕以后换了队长会不习惯啊!”雪枫团团长看着屏幕上的许三多真实地忧虑道。许三多一脚越过标示控制点范围的小旗子,立刻缩身潜行,消失在了摄像头的监控之下,“嗯,作战意识不错,就是个子小了点,我们那儿的兵,高大的多一些!”
铁路对这种杞人之忧报以沉默。
下一个项目是“生死之路”,200米距离,其间有燃烧的轮胎和形状各异的障碍共10多个,侧面有两台装有实弹的重机枪。它的实质仍然是穿越敌人火力封锁。
“刚穿过丛林封锁线,怎么又要过封锁线?”王团发问。
“为了确保每个队员的身体在过这一关前,都处于透支状态!”铁大答。
这一关有教官做示范,许三多站在出发点前观看。
也许是导调团队为了显示家底,也许是丛林、沼泽区无法布置摄像头造成的器械过剩,每个定点项目的附近都有许多的摄像头,许三多的脸时不时就出现在导调指挥大厅的屏幕上。
示范开始,那名教官飞速地奔跑,重机枪追在他身后扫射,许三多自然看得出这是真的实弹……突然,教官在过独木桩时惨叫了一声,摔了下去……夜晚荒野中的军用照明设备亮得刺眼,许三多身边的裁判员快步走了过去,卫生员抬来了担架。
许三多仍站在出发点……
王团皱紧了眉头,把手头的资料翻开看一看,松了半口气:“你们的戏可真多!这一项,考验的是勇气?”
“是实力!”大屏幕上裁判员在向许三多问话,铁大也在等许三多的回答。
“这一关允许弃权,惩罚是扣分。请尽快做出选择,你的考虑时间是一分钟。”这个项目表面上看扣分力度并不大,许三多在前一项满分通过,放弃这一关,也许只是让后面的人追平成绩,还不至于落后。他要怎样选择?
………………
不到两分钟,大屏幕上的许三多低头单腿跪在终点……又过了半分钟,他才一转身平躺在了地上,对着夜空大口地喘气。
“他没事儿吧?”王团看着通过了测试,正在等待计时结果的许三多,好像忘了许三多现在明明是老A的人,他比铁大还上心,“越野越障、身法枪法都是一流的。他的弱势科目是什么?擒拿格斗?”
许三多的弱点或者缺点是什么?铁大想了想,严肃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个半是嘲讽半是无奈的笑容:“他的缺点,是太惹人喜欢。”
“你说话不要含沙射影!”王团道。
“我不是说你!”铁大答。
…………
时间过去了五分之一,许三多作为第一名,目前也只是完成了14项科目中的两项,任务艰巨。据许三多自己估计,他对假想敌敌营的破坏,至少可以造成两个小时的袭扰减弱,必须要趁着月色和这个空档,多跑一点。他从地上跳起来,奔赴下一个控制点。
…………
已经是选拔竞赛开始后第3天的午夜了,离竞赛结束还有18个小时。
经历了远距离狙击、机舱突入、街区突入、越野极限射击等考验枪法、渗透作战、反恐作战的科目,又经历了需要攀爬20多米高的崖壁的野外攀登,完成了高技术性的需要现场计算炸药量、制作爆破装置对5种不同材质的目标进行爆破的任务。许三多正在进行他的最后一项考验“战场救护”,这个科目要求被救助的“伤员”满意,交出手中的通过牌才算完成。
由于条件有限,“伤员”也由雪枫团出人扮演。许三多正在给一个看起来不太痛快的小伙子进行包扎,“伤员”的脸色让他有点担心。
“你是第一名吧,你知道有人把我们营地炸了吗?”伤员问。
“炸?我们比赛的,没有配备手雷、炸弹什么的。”许三多说的都是真话,确实没有。
“那你怎么过来的?”那人盯着许三多狐疑地问。
“我,我跑过来的!”
那人看许三多人畜无害的样子,感觉他也不像那个把他们的营地里里外外炸了两遍的人:“你运气真好!”
“包扎完了!你还有哪儿不舒服,需要,需要按摩吗?”许三多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小白牙笑了一笑。
“不用了,你们也不容易。给!通过牌。被第一名救治,我也挺幸运的!”
许三多拿了牌子交给裁判员……
“许三多!许三多!”有人大喊着跑来,
许三多回头,发现来人并不是在叫他,那人跑到“伤员区”,气喘吁吁道:“打听,打听出来了,炸我们营地,偷我们弹药,藏我们装甲车的人叫许三多。你们,你们给我盯紧了,来了人先问名字,别给这个叫许三多的通过条。妈的,锅盖里放雷、笼屉里放雷、大米箱里放雷、连大白菜里都有雷,我们雪枫团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在此人喊话的时候,另有一个裁判员走过去警告道:“不许破坏竞赛公平。”
正在查验许三多手里的通过牌的裁判把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大声喊了句:“许三多!”
“到!”许三多条件反射答道。
“战场救护通过!祝贺你,第一个完成了选拔赛全程。”
许三多笑笑。
“伤员”场地内喧腾了起来,许三多笑着回过头去,被人一句“骗子”骂了上来,笑容凝固在脸上。他面无表情地路过“伤员”场地,无视他们的谩骂,把背包扔在地上,自己靠在背包上闭目养神。
“伤员”们不可以离开固定的范围,只能看着许三多眼气。
导调指挥大厅里,王团长的慈爱不在了,对着铁大牢骚:“这个许三多哪里惹人喜欢,我看他是惹人讨厌。”
“是吗?那请你把这句评价转达给袁朗。”铁大道。
…………
按理说,许三多已经完成了比赛,可以去后方喝水、吃饭,休息一下。但他仍只是抱臂坐在场边。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其他队员到达最后一个控制点。许三多站起来,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来压缩干粮和水壶,慢慢地把三天以来一口没吃过、攒下的这点口粮吃光。
又过了近两个小时,齐桓和吴哲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嗨!许三多!”吴哲打招呼。
许三多把脸背过去,就当没听见。
吴哲虽然诧异,但他和齐桓此时状况不佳,只好先去完成最后的任务。
等吴哲和齐桓在诡异的氛围下,拿到了通过牌,许三多人又不见了。
袁朗第15名到达,他从裁判员那里拿了名册,也知道了第一名是许三多,他开始组织完成比赛的队员集合,却没在队伍里见到许三多。
现在是冬季,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天才亮。离竞赛结束还有不到6个小时。袁朗这次的目标是选出20名初赛通过的队员先组织训练,现已到达15名,结果比预想的要好。
…………
导调指挥大厅里,雪枫团王团长在发火:“叫袁朗来!”
“去叫袁朗。”铁大盯着大屏幕对通讯员吩咐道。
袁朗一路上至少准备好了三套说词,以应对他的新老领导。但到了指挥大厅后,才发现两位领导不是找他谈话,而是要他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有什么?“许三多?”袁朗惊讶道。
“你看,你把眼睛睁大看看他在做什么?这如果是打仗,我要把他告上军事法庭。”
“团长,没那么严重吧!这只是在演习。”
“你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团长,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不去帮他。”
“你听听他说的,像话吗?”王团对着铁大语气不善。
袁朗严肃了起来:“现在特种大队有14个人到达了终点。这些人只是不知道许三多去了哪,如果他们知道了许三多现在的所作所为,至少有9个人,会去帮他。到时候,情况会更差。许三多这个兵我了解,他绝对遵守规则,如果他被击毙,他会退下来的。这也是个机会,检测一下您的特战八连的实力。”
“我们就这样看着?”王团问。
袁朗走到操作区和技术员交流,技术员把画面切换到了“战场救护”点,“这一次我要20个人,现在算上我,还只有15个。”袁朗跳过桌子,坐到一把椅子上:“我得盯紧点。”
…………
晚上六点,考核计时结束,共到达终点28人,其余的人全部淘汰,终止比赛。
经过短暂的休整,晚上七点露天聚餐,老A要感谢雪枫团对这次选拔竞赛的帮助和支持。这种联谊性质的聚餐,对于老A来说是很少有的,毕竟他们是保密部队。这次雪枫团来的人以特战八连为主,人虽然并不算多,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不能一次性撤离,人家又受了委屈,少不得要安抚。
许三多还没来得及洗个热水澡,身上披着齐桓给他的军大衣,坐在桌前安静地吃饭。齐桓和吴哲,一个在他对面,一个在他旁边,默默地看着他吃饭。
部队联谊,又是才在竞赛中切磋过的两方,雪枫团觉得自己因比赛规则,没有放开手脚,假想敌做的委屈;老A这边,因以做任务为主,大多数人被假想敌追的跟孙子似的,心里也愤懑。“友好的比划比划”在所难免。
其中被点名最多的,是许三多。齐桓刚刚替他完成了一场“格斗”。C3凑过来,坐到齐桓的位置,问许三多:“完毕,你到底干了什么,他们的人看你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跟狼似的。”
许三多又犯了木头桩子病,不回话。
“你玩游戏吗?”吴哲问C3。
C3摸不着头脑:“什么游戏?”
“你知道‘守尸’这个词儿吗?”
“守尸?你是说游戏里杀了人后,在复活点儿守着,等被杀的人上线就干死,上线就干死?”
吴哲点点头。
“一般不是人品次,或者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会这么干。”C3补充。
吴哲眨眨眼睛给C3示意。
C3看看许三多,突然夸张问道:“不会吧,完毕,你守他们真人的尸啊!”
“在两个营地之间来回忙活,还爆人装备!”吴哲补充道。
“卧槽!”C3骂了一声,又低下头小声说:“低调、低调,平常心,平常心。人家算大度的了。”
…………
“枪法,枪法!来,比枪法!”比赛开始时曾经和袁朗说过话的那个中尉大声喊着。
成才抱着枪走到许三多他们那桌儿坐了下来。他现在早不是以前,是不会在这种场合主动应战的。
“那个许三多,你来!”中尉喊道。
许三多只是吃饭。
“先把靶子找好!”想必这是这群兵的拿手好戏,熟门熟路的,有人拿了一颗苹果来。
“这么大还比个毛啊,谁能打不中?换。”
苹果被放在了桌角,这边的人还在闹闹哄哄找合适的靶子。
中尉走到许三多桌前:“你是叫许三多吧!把我们营地搅得天翻地覆,不跟兄弟们玩儿两把吗?”
许三多没答话。
中尉有点挂不住面子,上了火气:“你是不敢,还是瞧不起我们?还是,就会玩儿阴的?”
成才要起来,被吴哲一把按住了,因为袁朗已经走了过来。
“有完没完,我说你有完没完,三天两夜没折腾够你们是吗?”袁朗走过来训斥道。
“连长!”那中尉笑起来,“我多久没听过你骂人了!咱们在一块儿内时候我就觉得,你骂人的时候最帅。”
袁朗也笑:“贫什么贫!”
许三多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隔着吴哲抓过成才手里的枪,一个转身,瞄都没瞄,“啪啪啪”三枪,把桌角的那颗苹果打了个稀烂,又转过身来,把枪还给成才,继续吃饭。
“卧槽!”对面的人炸开了,尤其是被苹果渣儿崩到了的。
“许三多!”袁朗怒喝:“你干什么?开枪怎么不提前示警?这是实弹。”
许三多站起来:“报告!比,比试枪法。”
“许三多,你怎么了?”
…………
“许三多,你怎么了?”在袁朗的办公室里,袁朗对着来交检查的许三多问。这几天,他们都还没有好好交流过。
许三多低着头:“这是我的检查。”
“我问你怎么了?你抬头,看着我!”
许三多抬了头,露出副倔强的表情盯着空气,他没看袁朗。
“坐!”袁朗指指对面的椅子。
“是!”许三多坐下了。
袁朗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回来换了语气:“许三多,他只是我以前的一个兵。以前我还年轻,我的兵也不大,大家相处得不错!”
“我知道,”许三多盯着桌面说:“那次我回我们那儿,我的战友,甘小宁、马小帅,还非要亲亲我呢!老战友,见面,见面亲热。”
袁朗闻言变了脸,沉默了。
“队长,没事儿我先回去了!我,内个,大队长罚我训练。”
“嗯!”袁朗应了声。
许三多起身走了,袁朗挠挠头发,有点烦躁。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许三多进门,站到袁朗身侧,一边两个手掌对扣活动手腕手指,一边脚尖捻地活动脚腕,冷着声音问袁朗:“你跟他说你还在考虑,现在还在考虑吗?”
袁朗把手从头发上拿下去,抬头看看许三多的脸,看许三多一脸的发狠的小凶样儿,拍着桌子皱眉道:“我跟谁说呀!我没跟他说,是他自己说的我在考虑。我考虑什么呀考虑,压根没考虑,我能离开老A……和你吗?”
“哦!”许三多板着张脸转身离去,走前用脚哐啷一声,把门带上了。
“靠!”袁朗站起来,用与他的修养不符的话表达了他的心情“真他妈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