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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拒绝 江赞被肖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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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赞的腰部猛地一疼,生理性的泪水便盈满眼眶,原本冰冷的表情生生带了点委屈,勾的肖肃热血沸腾,下身悄悄起了反应。江赞扭过头不再看他,心中倍感憋屈,本来就不是他选的肖肃,本来就不是他应该承受的爱意,可是现在,肖肃委屈可怜的样子倒像他是最先作恶的恶人。于是他冷道:“肖肃,你不要忘了,你说过,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我也说过,我不会回应你什么,你现在事项反悔吗?”
肖肃泄气般低下头,把江赞抵在角落,失落道:“赞赞,那太难了,只是陪在你身边太难了。没看过你对别人的好,我尚且还能忍耐你对我的冷淡。可是我见识过了,我知道了,你爱江耀你疼江耀,你也会爱人对不对?你也有心的对不对?”
“肖肃!”江赞呵斥他,“江耀跟你不一样!他是我弟弟!
你难道要跟一个孩子吃醋吗?”。
肖肃撇了撇嘴,在江赞严厉的呵斥中可怜兮兮道:“赞赞,我不该吃醋吗?我对你那么好,好到是无人能及的偏爱,但我所求也只不过是求你疼疼我,想你爱爱我,赞赞,求你回应我,好不好?我不想再回到之前的状态,我不想你抗拒我冷淡我,我见过你爱人的样子了,我不想你不爱我。”
江赞没有言语,肖肃急道:“赞赞,你不要抛下我,你看到我又放开我,到那时,我宁愿葬身星际战场,也绝不回来看你幸福的模样,赞赞,求你爱我。”他说的语无伦次,吻急切地落在江赞脸上嘴上眼睛上,渴求的样子哪有一点身为军团长的威严。
“肖肃!”江赞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扇的肖肃头偏向一边,肖肃愣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赞,心疼的无法呼吸。
江赞跳下他怀里,庞大的尾鳍不小心磕到了微晶悬浮器边缘,他忍下疼痛,只冷冷道:“我们只是三年的生育合作关系,我希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肖肃,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偏爱,我也无法回应你的爱。如果你认同这个关系,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睡觉,否则请你离开。”
肖肃闻言身体微晃,全身脱离般退后半步,倚着战舰墙壁,颓丧地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绝望,这感觉犹如他被星光跃鞭打的那次一样让人窒息。江赞撇过头,理智让他心狠,但感性让他不忍看肖肃被伤害的眼神。他见两米高的军人快要哭出来一般,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迟疑着伸手摸了摸肖肃毛刺刺的短寸,缓和了语气道:“肖肃,能够对我又亲又抱的只有你,能够跟我睡一张床的也只有你,你要学会知足。”
肖肃猛地抬头,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江赞是对的,能够对他又亲又抱的只有他,能够跟他睡一张床的也只有他,他应该知足,可是,他又不能知足。他爱江赞,怎样都爱江赞,刚开始是想让江赞看到他,后来是想让江赞留在他身边,再然后就是江赞可以关心他,现在他想让江赞爱上他,以后他想让自己是江赞的唯一。他知道自己的欲望让人恼火,也恨自己亵渎了犹如人间萨亚的江赞,可是人啊,哪有那么理智,爱了就是爱了,爱就是充满贪欲,想要对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想要自己成为独一无二,于是他又为自己的欲望找到心安理得的理由,他要江赞,他要拉如人间萨亚的江赞入他怀中,从此眼中心中只有他一人。所以他找伯恩·巴利特打架,逼着江赞爱他甚至不惜威胁他,只要有可能,他都想江赞爱他。
理智和情感在脑海中打架,纠结的肖肃嘴里发苦。于是他问:“假设那个人是阿陆和呢?跟你领证的是阿陆和,你是不是除了跟他又亲又抱睡一张床,还有可能关心他呵护他爱上他?”
江赞摸着他脑袋的手一顿,竟认真的想了下如果现在是阿陆和抱着他会怎样,如果是阿陆和,那他有可能会爱上他,因为阿陆和是他想要的,而肖肃是他当时不要的,但不可能了,现在在他身边的是肖肃,是用惨烈方式留下他的肖肃,是他一丝善念救下的肖肃。
他的沉默便是回答,肖肃的脸瞬间煞白,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这就相当于把他当时卑劣的行径再次挖出来诉说,于是一时之间俩人都沉默了。
“赞赞......”肖肃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江赞的衣袖,语气不自觉的示弱,江赞惨然一笑,抽出衣袖道:“我累了,回去吧。”肖肃忙不迭地点头,再也不敢说什么,只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赞身后。
他们离开的时候,下面的游街已经结束。亢奋的人群迟迟不曾散去,这一天是特人们能看到最多人鱼的时候,街上人鱼众多且美人个个靓丽,求偶表白的比比皆是,热闹的叫人以为蓝星一直是祥和安乐的。
肖肃最终也没回成暮和远征小区,他被黎琮派人拦下,与伯恩·巴利特一起被拎进办公室听训。江赞对此没有表示,只驱车回了东四区家,他要跟说江耀参加军演的事。
他进屋的时候,正盯着眼前的4维人鱼方阵花街游行重播出神,重播里正见一红一蓝两条人鱼落雨成花。
江赞走到他身边,宛若置身花街游行的大街上,正看到眼角泛红,他轻声唤他:“?”
江回神,装作无意间擦了下眼角的水迹,笑着道:“赞赞回来啦?怎么这时候回来,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一会儿。”
江赞观察了他一会,发现他神态正常,表情自然,只道:“表演已经结束了,你真应该去现场看看,那些表演真的很精彩。”
江阿穆拉着江赞坐到沙发上,笑道:“我已经看过无数次花街游行,老了,不看也罢。你玩的开心就好。”
江赞默了片刻,嘴角微扯,道:“阿穆可曾看到江耀?从高台上跃下的江耀,他非常有活力,他今年16岁了。”
江阿穆眼神飘忽,却不看江赞,而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嗫嚅道:“提他干什么?你16岁的时候比他还要有活力。”
江赞去拉他的手,道:“阿穆,江耀长大了,已经可以参加人鱼军演了。他希望你和二爹爹可以去看他,他希望你们能看着他夺冠。”
江阿穆抽出被握着的手,身子往后退了退,道:“我,我那天有事,不能过去,你替我去给他加油,你去就好。”
江赞拧着眉,知道阿穆脾气倔,于是不逼他,只道:“那让二爹爹去就好,他是江耀的父亲,可以去吧。”
江阿穆听到这话反应更大,他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打断江赞一口否决:“不行!你二爹爹也有事,去不了,我们都去不了!你自己去就行了!”
江赞拧着眉,默默地看着激动的江阿穆,脑海里不停出现江耀期待的双眼,一时之间心中无限凄凉。
他叹口气,低沉道:“阿穆,你从江耀出生就甚少见他,如今他这么大的事你也推脱不见,你可曾记得他也是你的孩子。”
这话似乎触到这个温和的人鱼的逆鳞,他腾地站起身,却又因用力过猛鱼尾支撑不住跌坐在沙发上,江赞立即去扶他,他抬起一只手去制止江赞,用另一只撑住将要跌倒的上身,安抚江赞道:“我没事,别担心赞赞。”
江赞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而后默默收回:“阿穆......”
江阿穆叹了口气,坐直后看着江赞,认真说道:“赞赞,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一早就跟你说过的,我没有江耀这个孩子,他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是我的孩子。”
江赞知道的,阿穆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了,可是,这次是不一样的。他以前话少冷清不愿多说,可这次是江耀第一次参加军演,是他一生的大事,他答应过江耀,会请他的爹爹看他。
“到底是为什么?基因测序血缘追溯都证明江耀就是你的孩子!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蛋,为什么你不承认他!为什么要拒绝他!同样的两个孩子,你对我就是母亲该有的样子,为什么对江耀这么残忍!”
“赞赞!不要再问了!”江阿穆用手捂着耳朵不断摇头,拒接回答江赞的问题,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逃避,面对江耀永远都是逃避,江赞冷冷地看着江阿穆的举动,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他腾起站起来,却因为情绪不稳而把尾鳍磕到沙发腿上,蹭掉了一块鳞片,瞬间溢出一片血色。
江阿穆却慌了神,他扶住江赞,拉他坐下,抬起他的尾鳍查看伤口。江赞五味杂陈地看着面前的阿穆,心里的纠结愈发酸涩。他的是真的好,让他不忍心责备,可为什么对江耀却是如此铁石心肠,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血脉。
江赞抽回尾鳍,轻声问道:“是因为江耀是试验品吗?试验人鱼性能的试验品?”
江阿穆的手顿了顿,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赞无声叹了口气,又道:“阿穆,我也是试验品啊,我是第一代试验品。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阿穆捂住他的嘴,嘘道:“你要死呀,说那么大声!谁说你是试验品了,你是我的人鱼宝贝,是江家重要的人鱼。”
“阿穆,江耀跟我的区别就是他晚出生21年,可他也是你的人鱼宝贝啊。”
江阿穆又低下头再次沉默,只要提到江耀他永远是沉默的、拒绝的,江赞不理解,他实在不能理解,在新生儿出生率如此低的时代,又是珍贵的人鱼,即使是试验品,他也应该是被宠着的啊,就像他。
江阿穆依然沉默,摆明了不愿多谈,江赞苦劝无果,只得悻悻而归,他临走之时对江道:“阿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承认江耀。他那么乖那么善良,你不要错过他。”
直到江赞坐到车上,江阿穆依然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江赞颇为烦躁地甩了甩尾鳍,打算关上车门。却发现二爹爹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哀伤又无奈,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愧疚,江赞哼了哼,砰地关上车门。阿穆的第二任伴侣永远是静静地如影子一般守在阿穆身后,懦弱又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相认,江赞可怜他的无奈又气他的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