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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扮西贝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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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当前日失利的那群人到处寻找着沈越时,披了沈越的皮的萧诀又去了天涯门。
得知萧诀要去天涯门前,殷停云默默提剑跟着,萧诀拿了块帕子让他遮住了脸。
于是,天涯门众人又上演了一出找人戏码。可结局依旧如前日那群人一般一无所获。
接下来,第三日第四日,萧诀披着沈越的皮出现一次换一个地方。萧诀这几场闹下来,直到众口铄金,沈越就在江南。
金威扭着粗壮的腰不解地问,“爷爷你到底想做甚?”
萧诀高深摇头,金威眼巴巴看着殷停云,殷停云抱剑一哂,“你爷爷钓鱼呢。”
江南城中众人被萧诀闹得鸡飞狗跳找沈越,而漠北的息风堡,竟一路顺遂到了江南。
所有在路上耽搁的大部队也都到了江南,天涯门一时人满为患。
看到自己造出来的烂摊子起了效果,萧诀将面具一抛,心情极好地喝起了酒。
殷停云侧头沉默了半天后忽然问萧诀道,“你这么做值得?为了沈越。”
“唔。我一直想知道……”
萧诀将一壶酒扔给殷停云,“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与我师父有何仇怨了么?”
殷停云打开酒壶抿了一口,淡淡道,“我姓什么?”
萧诀道,“自是姓殷。”
“嗯。”殷停云道,“我姓殷,殷长风的殷。”
萧诀愣了片刻,若对现在的人说起殷长风,或许许多人不知是何人。
但是萧诀知道,殷长风是他师娘的亲兄长。殷家虽不是武林泰斗,却也是武学世家。据说当年在剿灭北冥教时,殷长风便殁在了那场战中。
后来他师父沈越同一众掌门将武林匡扶上了正路后便娶了殷长风的妹妹殷洛雪。只可惜这殷姑娘是个薄命红颜,最终同儿子一起,都死在了北冥教圣女羽沁瑶手上。
若这样算,沈越该是殷停云的姑父……
殷停云觑了一眼萧诀,“怎么?是不是在想,我既然是殷家人,为何还要杀沈越?”
他将酒壶在手中惦了掂,“因为沈越,是个口蜜腹剑鲜廉寡耻的小人。虽然这些时日我跟着你为了找到沈越做了不少事。可这也不能阻挡我杀了他,不能抹杀他做下的恶。”
殷停云道,“二十多年前,沈越原本还不是试剑盟的盟主,他表面与我父交好,可背后不过是图殷家的碎心掌法罢了。你当他这霹雳掌是怎么练成的,不过是偷窃了碎心掌法秘籍改变而成。我该夸他是个武学天才对吧。他狼子野心被我父察觉,于是乘着率着群雄荡平北冥教时,施计让我父尸骨无存,又让人灭了殷家满门。我娘带着我逃了,被镜花宫所救,只是我娘,重伤不治,死了。”
殷停云的话让萧诀愕然了,殷停云口中的那个狠辣卑鄙的人,绝非是他所熟知的沈越。他斟酌了许久后开口道,“你知道为何师父会让我暂代盟主之职么?”
“几年前我出了点意外。”萧诀道,“如你所见,我中毒了还受了重伤。本来我万念俱灰没想活下去,回到试剑盟纯粹是我真的无地可去,这才回去给师父添堵。后来,师父为了救我不惜用自身引毒,可是师父旧年受过重伤,最后引毒失败,他经脉俱损,只能躺在暗室中昏迷不醒熬日子。
之前你在春波城找到我,我是去找鬼医去了。但我不是为了自己,徐不归早便说过我病入膏肓,我去找他不过是为了让他想办法救师父。他说极南之地有不死草能救师父。所以我才朝南去,后被你找到行踪。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不是反驳你,或许你父亲的死真的有别的隐情,但我不认为我师父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救我之前不是不知道存在的风险,若我师父真是这样的人,他救我却损伤了他自己,这有何意义?我虽是他亲徒,到底不是亲子。”
萧诀本不想当着殷停云的面再将那些过往扯将出来,可这偏偏是能证明沈越为人的关键点。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萧诀声音有些低沉。殷停云与萧诀试剑盟重逢后虽插科打诨相互相嘲讽,但多数是不太正经的。萧诀难得一次郑重说这么多话,殷停云倒有些不适应。
萧诀见他表情反倒笑了,“我不是让你听从我的,只是想说,在我心中,他便是这样的人。若找到他后,他真的做了这些事,我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殷停云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中甚至有那么一丝对过往的不确定。也罢,是非对错,最先要做的还是找到沈越。
只是,更让殷停云在意的是萧诀方才的话,于是殷停云便也问出了口,“你的毒,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问这话时甚是没底气,纵然这些时日他与萧诀厮混下来亲近了不少,可他仍旧记得,那日在浔阳城客栈中萧诀疏离的神态。
问过之后,殷停云便自嘲般冷笑了一下,起身进屋。萧诀在身后跟进来,在屋门关闭的轻微吱呀声中道,“等此事了了,我便都告诉你。”
这个“都”字用得很奇妙,殷停云几疑自己幻听,于是他的手指便被门夹住了……
接下来几日,萧诀依然顶着沈越的脸在江南四处出没。起初所有门派都待在天涯门守株待兔,可他们发现,沈越哪儿都去,就是不朝天涯门来。
于是群豪们便四下出动,组团搜寻沈越。
而这边萧诀在天涯门没人之时,乔装改扮溜了进去,穆景飞带着他去了后院。
他本以为只会见到等在此处的诸葛云,没想到一同留下来的竟然还有息风堡主莫桑月。
“莫师姑?您没去找师父?”
在萧诀心中,谁不去他都不惊讶,唯有莫桑月。毕竟这二十年莫桑月对他师父如何,他是从小长大看在眼中的。
“怎么?”莫桑月笑道,“阿诀这是不开心见到我呢?”
萧诀确实没想到,但是过了最初的怔忪后倒是觉得,若是莫桑月不留下,反而说不过去了。
果然,莫桑月转入了正题,“阿诀,最近群雄言之凿凿,说沈师兄就在江南,到底是真是假?”
“不瞒师姑。”萧诀道,“晚辈也在查这件事,可是一直毫无头绪。”
萧诀说得泰然诚恳,跟在萧诀身后的殷停云低了头暗笑,这人说得跟真的一样。若不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参与在内,此刻他定然也被萧狐狸给糊弄过去了。
鬼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实则萧诀倒也没打什么算盘,只是这次武林四大家唯独息风堡未受重创,他有些奇怪罢了。虽然他内心并不期望莫桑月受到伤害。
听到萧诀的话,莫桑月有些失望,但仅是片刻,她便带着门下弟子出去了。临出门前她回头对萧诀道,“阿诀,我相信沈师兄不会做这样的事。”
萧诀低头叹了口气,他也坚信他师父不会做出这等事,可如今光他信没有任何作用。
“云叔。”萧诀问诸葛云道,“一路上可有异常?”
诸葛云摇头,“我本以为会遇到围剿,可结果却一路顺遂到了江南”
萧诀面上不显,心中却也十分疑惑,照着之前发生的事,按理说这次息风堡多少该有动静才对。虽然他内心并不期望息风堡出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诀将这些日子得到的消息悉数告知了诸葛云,他对诸葛云道,“云叔,您帮我照看着些。”
诸葛云知道他说的是帮忙看着陆奇父子,点了点头问,“你到底想做甚?”
萧诀道,“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辛苦云叔了,是我不孝。”
诸葛云作势用眼袋锅抽他,萧诀躲开了。
“萧大哥。”杵在旁边当了半天柱子的穆景飞道,“接下来你要去何处,让我跟着你,我功夫虽不及你,好歹也有个照应。”
萧诀回头看了身后跟着的一直未曾言语的殷停云一眼,“你好好帮我留意着江南城中的动向,我这里已经有帮手了。”
穆景飞这才看到萧诀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言难尽的人,脸上明晃晃的表情就是,这俩货靠谱么?
看到穆景飞的表情,殷停云特想徒手捏死萧诀。
从天涯门出来,萧诀带着殷停云与金威尽挑僻静之处走。殷停云与他并肩,在阳光下侧头,“为何不告诉息风堡主这一切都是你所为?”
萧诀逆光摇头,“现在我不敢再信旁人了。”
“倒也稀奇。”殷停云道,“你不信息风堡主,竟信我这仇家?”
“你这仇家起码光明正大,走吧仇家,随我去到处看看。”
萧诀的目的明确,穆时雨出事时那么多人,不可能打完便跑,定然会有地方落脚。人数太多不会选择客栈,那最可能的便是民宅。
他这些日子扮成沈越四处乱窜已经让所有人觉得沈越就在江南,他一方面捎带着洗刷一番沈越的罪行,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若是幕后之人想要借沈越的手做什么,他这李代桃僵出来晃上一圈,能否消减些对方的想法。
虽然对引出幕后之人他不抱希望,起码好歹一试,说不准人家便对他这西贝货感兴趣呢。
毕竟他扮西贝货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这事儿得从那时殷停云将他从七碗茶楼带走说起。
殷停云以千两金将萧诀带出七碗茶楼,手中还拿着萧诀的照影剑,他这边未曾将萧诀找好下家,麻烦倒先上门了。
也不知是萧诀运气不济还是金威合该倒霉。反正原本收了殷停云一千两金的七碗茶楼没帮着替萧诀解决麻烦。那麻烦反而大喇喇站在出了七碗茶楼的萧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