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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目标 40 ...

  •   艾莉卡呆呆地注视着外面的风景,怎么也无法理解现况,更没有自己走进列车的记忆。此时她已经远离喧闹的游乐场和沙滩,只有地铁行驶在铁路上的无情呜呜声在耳边回响。

      头枕在椅背上,双眸盯着天花板发呆,怀疑刚才感受到的是不是一种名为担心的情绪。Reborn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想法,不会让任何事超出他的预期,现在去地下乐园也不过是为那恶劣的小婴儿增添一份乐趣…但万一Reborn不在呢?

      列车上的时间不允许她细想,直到车门在她面前打开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果断下车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刚下车她就看到一副惨样的泽田纲吉全身湿透,从地上遗留的水渍来看他应该刚从悬崖下爬上来。

      看着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泽田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哟…泽田くん你还好吗?」

      「艾莉卡!?你怎么来了?」不得不说,泽田纲吉的体能在经过Reborn的训练后有了显著的提升,上一秒还累得半死下一秒已经重新站起来跑到艾莉卡面前。

      「因为看你一直没回来所以我稍微有点担、担心就去接待处问了…真的只是有点担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因为她那欲盖弥彰的后半句反而变得奇怪,直接把泽田那句想要劝她回去的话语也堵在口中。

      艾莉卡被这陌生的气氛压得难受,还好可乐尼洛开口打破了沉默,「哟,没想到艾莉卡你也来了。喂Reborn,这家伙也可以接受我的试炼吧。」

      明明是问句却已经拿定主意要把她带上一起训练,话音刚落艾莉卡就意识到头顶的危险,泽田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根本来不及对可乐尼洛和艾莉卡互相认识的事实感到惊讶便被少女扑倒在地,下一秒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砸下好几块巨石。

      艾莉卡从呆愣的泽田身上爬起来,还不等她喘口气可乐尼洛已经冲着她的脸踹过来,一个后仰躲开,接着便听到身后传来泽田的悲鸣。

      原本应该落在她身上的重击出现在泽田脸上,给他原本就已经挂彩的脸添了份颜色,艾莉卡挪开视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很快,随着Reborn的一声「训练中怎么能放松警惕」,她的脸也挨了一锤子。

      两人在小岛上被两个婴儿追着打并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时不时会掉入陷阱,没多久他们全身还未挨揍的地方已经所剩无几,泽田纲吉和艾莉卡累得坐在地上背靠大树根本起不来,一个觉得自己已经半个身体踏入天堂,另一个大口喘气只觉得此时是噩梦重现。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地铁的声音,从上面走下来的是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他们和接待员谈过后在远处看见艾莉卡上车,正准备开口出声和她乘同一辆电车过来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发车时间,只好等到下一班。

      听完他们的遭遇泽田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们别来更好,想要提醒他们快逃,不料岛上的广播突然发出敌袭警报。

      狱寺隼人表情严肃皱起眉头,「Reborn先生,会袭击这里的…」

      「嗯,应该是卡尔卡萨家族吧。」Reborn转过头对泽田解释,「为这座岛出资的家族都是以彭格列为中心的同盟,而卡尔卡萨属于敌对势力。」

      卡尔卡萨,对艾莉卡来说不是陌生的名字,然而只停止于不陌生,究竟是在哪听过?艾莉卡托着下巴陷入沉思,无意中发现Reborn和可乐尼洛的奶嘴在发光,这才如梦初醒般拳头落在手心上,开口道,「原来是Reborn的跑腿小弟来了啊。」

      不清楚实情的三人对这个称呼满腹疑问,但突如其来的爆炸不允许他们浪费更多时间。

      「今天负责警卫工作的家族正好因为老大的忌日回去本土,这座岛上几乎没有可以战斗的军队。」可乐尼洛面色沉重,「当然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可现在是午睡时间…」

      可乐尼洛和Reborn几乎同时睡着,鼻子冒出泡泡的样子如出一辙。四人没办法,要是硬把他们叫醒肯定会迎来更恐怖的结局,在电车耶停止运行的情况下他们决定先走回游乐园。

      —————

      阴森森的通道没有电车通行,四人的脚步声在回音下更显得诡异,泽田纲吉手臂环在胸前警惕地观察身边,生怕有什么东西趁他不备从黑暗中钻出来,当不远处出现亮光时几人加快脚步,急忙跑出隧道。

      没人注意到跑在最后的艾莉卡在离开隧道前略带遗憾的表情,像是希望有什么妖魔鬼怪跑出来。

      隧道将他们带到的是一座城堡面前,可惜情况不允许他们细细观赏面前气势宏伟的建筑。跟着人群走进门内,里面的人有规律地站在一起,不同家族之间保持着明显的距离,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很快便找到泽田奈奈几人,狱寺隼人在看到碧洋琪的瞬间避开了视线,躲在泽田的身后。

      「阿纲!我听说了,是由敌人要袭击这里吧?」本以为泽田奈奈会担心,谁知道她和山本武一样以为是岛上举办的活动,如此心大让人心生佩服,倒也是个美丽的误会,为他们省下解释的时间。

      「妈妈要和其他女性游客一起到后面做饭。」泽田奈奈看向艾莉卡继续道,「艾莉卡ちゃん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艾莉卡摇摇头,「没关系,我留在这边也可以帮点忙,晚餐就拜托伯母你们了。」

      目送碧洋琪跟泽田奈奈几人一起进入城堡,周围早已火药味满满,外面的敌人还未侵入,里面已经在为谁做首领这种事吵起来。

      「切,首领当然是我们家族的十代目最合适。」突兀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争吵,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狱寺隼人身上,顶着所有□□那仿佛要用眼神杀死他的怒视,泽田纲吉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十代目亲爱的左右手根本没察觉自家boss的窘迫,对所有人的态度非常不满,「你们对彭格列有什么不满吗!?」

      彭格列三个字让上一秒还蔓延在空中的火药味瞬间消失,各个家族成员纷纷小声议论打量泽田,接着井然有序地鞠下九十度躬,异口同声道,「请原谅我们的无礼!」

      被所有□□围在中间,低沉又有力的声音甚至让人感受到地板的震动,在泽田不情愿的眼神下所有人表示愿意听从他的差遣,并对他拒绝的话语置若罔闻,只当是大佬的谦逊。

      不远处传来敌人进攻的声音,战斗一触即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指挥双方已经各施所长打倒敌人。

      三人分工明确,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冲上前解决向他们冲过来的对手,艾莉卡守在目前毫无战斗力的泽田身边,将伞撑在身前把两人的身形挡住,子弹打在铁制的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子弹给予的冲击力不是一星半点的强烈,艾莉卡怀疑如果不是有Reborn的训练和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伞面她的手臂和伞早该在这种威力下变成残渣了。

      「泽田くん没事吧?」枪声消停下来,艾莉卡悄悄往外观察一番发现附近的敌人已经全部倒下,这才把伞收起来立在身边。

      泽田纲吉如梦初醒般从恐惧里回过神,点点头轻轻地应了声没事。

      □□大军开始乘胜追击往前进攻,不成想刚进入树林便被打倒一片,遮挡视角的树木倒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和刚才被打倒的没什么两样,全体身穿黑色紧身衣,头上戴着头盔把全身上下唔得严严实实。

      不过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个戴印有章鱼图样头盔的婴儿,脖子上挂着紫色的奶嘴,与Reborn可乐尼洛二人同款的奶嘴。

      「还真是史卡鲁啊…」艾莉卡小声自言自语的声音只有离她最近的泽田纲吉听到,见他一副好奇的样子艾莉卡开始为对方解释彩虹之子的身份。

      周边的人勇于进攻,没人注意到正在聊天划水的二人,然而他们的攻击全被弹开,散落在地上的炸弹和人扬起灰尘挡住众人的视线,烟雾散开一只巨型章鱼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章鱼随着史卡鲁的动作行动,轻而易举地抓起几个无辜人士扔到远处甚至听不见他们的尖叫。周围的人看到这幕不禁停下步伐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不死的婴儿已经够恐怖了,再加上这巨型章鱼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然而这紧张的气氛还没维持半分钟便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史卡鲁好久不见,还是这么会挑日子作死呢?」

      所有目光唰唰地固定在艾莉卡身上,显然不准备再说什么,她保持笑容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与这边的困惑不同,史卡鲁在看到她的瞬间气势已经灭了一大半,只有声音还在强作镇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Reborn前辈也…」

      「搞什么,你还没把那章鱼吃掉吗?」不用她回答,对话里的主人公正悠闲地坐在树上,胸前的奶嘴散发着光芒。

      Reborn跳下树靠近史卡鲁,「难得见面不如来喝一杯吧,拿这章鱼切片当下酒菜。」

      如果不加上后半句倒还真像是老朋友见面叙旧。

      艾莉卡看着史卡鲁被Reborn以熟悉的方式打趴下不免感叹,这名拥有不死身的小婴儿似乎永远都学不会什么叫珍惜生命远离Reborn,和蓝波非常相似但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多亏史卡鲁折腾的这场闹剧与他本人的亲自降临,Reborn和可乐尼洛明显是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所以没再折腾他们。

      然而所有游乐设施已经停运,没能坐到心心念念的过山车而且又被不明不白地折腾大半天,艾莉卡感到身心疲惫拒绝了小春晚饭后去逛街的邀请,决定独自一人去沙滩散心。

      远离嘈杂的人群,选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平整的岩石爬上去坐下,手撑在地面抬头仰望万里无云的星空,耳边回响着海浪拍打的声音。沙滩周边没有路灯,在圆月的照射下显出和白天全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海风吹过脸庞将她的长发带起在身后肆意飘曳,艾莉卡闭上双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自从来到日本就没有一天消停过,每天都过得热闹而充实,像这样一个人发呆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

      至于在复仇者监狱度过的那段时间已经被她选择性遗忘了。

      周边的气温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降低,冷意让艾莉卡不由得改变姿势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选个挡风的地方。

      人在夜晚总会开始脑补一些奇怪的东西,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环境,远处闪烁着街上的灯光,人群也汇集在那附近,与她所在的区域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人,她又回到在遇见Reborn之前住的那间小公寓,外面的吵闹和活动皆与她无关,她不曾来过日本不曾与泽田纲吉相遇——

      心脏突然像是被谁捏住一样抽了一下,艾莉卡打断这不切实际的想象才有所缓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现在的生活已然习惯,甚至可以说不愿意回到以前那种日子。

      认清这一现实,莫名地忽然想去购物街找小春她们。

      「艾莉卡?」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不等她回应,那人已经开始往上爬,岩石不算特别高,也就三米左右,在经历过Reborn的训练后泽田纲吉很快便爬了上来。

      「泽田くん?你不是和小春她们一起去购物了吗?」

      「啊…怎么说呢…」泽田挠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害怕与她对视,艾莉卡立马看出他是想隐瞒真实情况,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施加压力。

      半晌后才听他吞吞吐吐地说,「…大家都害怕你一会儿找不到回旅馆的路,所以叫我来陪你。」

      泽田纲吉低着头,像是不愿意看她受打击的表情。

      艾莉卡全身僵硬愣在原地,刚才那落寞的感情早已消散在空气中,剩下的只有窘迫,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重新望向大海,声音略显有气无力,「哈哈…原来是这样…谢谢你泽田くん。」

      看出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泽田暗自松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说起来这里的夜景也很不错呢。」

      「嗯,而且今晚的月色也格外地美。」

      ……

      泽光纲吉错愕不已,心脏飞快地加速连呼吸都在这霎那间停下,嘴巴张开一条小缝却久久出不了声,稍许冷静下来才想起对方来自意大利,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在他们的文化里含有多么特殊的意义。

      这个认知让他刚提起来的心脏瞬间坠下,啪嗒一声砸在地面上回归平静。

      几秒内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尽管他没想过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什么进展,可心里终究会存有几分侥幸。

      说不清是沮丧还是失落更多,泽田的视线落在平静的海面上,至少能确定明天要乘坐的过山车都没此刻这么刺激。好在艾莉卡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复,只是默默地仰望着满天繁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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