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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商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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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桢城内的一个大的酒馆,现已无人上门买酒,对面开了叫 “琼浆玉露”的酒馆,门上 的匾是闾桢城的城主题的字,闾桢城的百姓都涌向琼浆玉露酒馆喝酒,就连 “石头记”的老顾客都去了对面的酒馆喝酒,石头记的老板刘孝实坐在空荡荡的酒馆叹气,已经一个月没有收入了,伙计们发了银两都遣了去,在这工作十几年的张四擦着明亮的柜台,以前总是嫌人多,忙的腰酸背疼,现在是闲的发慌,眼瞟向对面的酒楼,人一群一群的,张四不服气的哼: “
咱石头记的酒比对面酒楼的酒好喝多了,凭什么城主题了字,就成了琼浆玉露了。”
刘孝实写好转让店面的纸条,贴在门外,环顾着满屋的酒,拿起酒杯喝了起来,更是愁呀。
“小四,那还有些银两,你也走吧。”
“老板,我跟着您,咱去别的地方开酒馆,凭咱们这么好喝的酒,还怕没人喝。”
“离开闾桢城,咱们的根,你舍得吗?”
张四低下头,他的爹娘在闾桢城,他喜欢的姑娘在闾桢城。
已经过了四天,酒馆还是没有转让出去。老板刘孝实心灰意冷的想要关门,张四已经把行囊收拾好了,这酒馆是刘孝实祖上传下来的。
“这酒馆要卖吗?”
老板刘孝实回头望去,月光风华绝美的容颜,白衣飘然,眉心的红泪在闪烁,一头乌黑的发在黑夜中发光,她随风而来,惊起倾城桃花。
“要卖吗?”清如流水,澈如波的妙音再次响起。
“. . . . . .”刘孝实发不出一个声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眼前的人消失,他见到天仙绝色了。
“酒馆我买下了。”女子的声音近在耳边,刘孝实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脸轰的发热,坐到了地上。一百两银子丢在地上。
女子走进酒馆,擦桌子的张四忘了要干什么,桌布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是怎样的清尘不染却媚绝众生。
“好酒!”她的笑如朵朵桃花,眉心的红泪像是能滴出血。
“我虽然买下了酒馆,但你还是这的老板,打理好这家店,把走的伙计都找回来,只需一天,我就会让石头记成为最赚钱的酒馆。”
刘孝实从地上爬起来,叫: “姑…姑娘。”
女子眼波飘动,挥了挥长长的白裳。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欧阳浣纱的天下。”
不到一天,石头记的生意就好了起来,财源滚滚。
三年后,又是闾桢城,却是杨柳依依,冷月无声。闾桢城,春风十里,尽绿草青青。闾桢城,城主俊朗如月,欧阳商潇洒如风,少女一波春心,荡漾撩人,芳心已动。
一提起闾桢城,就不得不提起一个人,欧阳商,这才是出现在闾桢城三年的人物,就成了闾桢城的首富,他是闾桢城的神话,是闾桢城百姓心中敬仰的人,他不是三头六臂的人物,是一个年轻的俏公子,他的产业遍及闾桢城各个角落,闾桢城的茶馆,客栈,酒馆,布庄,钱庄,青楼. . .都有他的产业,在闾桢城,三分之二的商馆是他的,他控制着闾桢城的经济命脉,欧阳商是众多少女心中的理想夫婿。
有女子说: “今生不嫁商郎,枉为女儿身。”
每天都有媒婆上门提亲,即使每次都是无望而归。闾桢城怀春的少女心都系在这一人身上,欧阳商一上街,必有少女包围,对着他吟情诗,唱情曲。那时未嫁的淑女也成饿妇,直往欧阳商怀里扑,欧阳商难消这么多美人恩,一上街,必有护卫相随。
欧阳府,一锦衣少年靠在椅子上,吃着刚从外地送来的水果。
“主子,龙庄的二少主来了。”总管芙水跑了进来,话刚落,就听见豪爽洪亮的少年声传了过来: “欧阳兄,南方的甜果送来了吗?”
只见一青衣少年,一脸的英气,甚是俊朗,可是吃甜果的样子损了他的形象,那真是狼吞虎咽不足以形容。
欧阳商摆了摆手,命下人又送来了一些水果,慵懒的摆弄着自己的折扇。
“瞧,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跑来的饿汉呢,怎知是赫赫有名的龙庄二少主呀。”
“商兄,你这张嘴还是不饶人。”
“我听说,龙老头为你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有闭月羞花之貌,龙兄,交桃花运了。”只见吃水果的龙傲 “噗”的一声,把吃在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啧,啧,兴奋成这样。”欧阳商说。
“闭月羞花之貌,欧阳兄,那是在晚上,月亮睡了,花儿谢了,她才有貌出来,欧阳兄,我父亲一向称赞你,你一定要劝劝我父亲,不要让我娶那无颜女,不然的话,我会在洞房花烛夜那晚吓死的。”
“听人说,你将要娶得女子是乌战城城主乌蜀帝的妹妹乌衣雪,此女是个才女,学识连乌战城的男子都自愧不如,早就想会一会了,如今你娶来,倒也方便了。
“商,你别调侃我了,帮帮我。”
“你可以娶了乌衣雪,再纳如花似玉的美妾呀。”
“那怎么行!”龙傲跳了起来。
“我龙傲今生只爱一个女子,只娶我爱的女子。”
“是吗?”欧阳商优雅的品着茶。
“你要相信我。”龙傲急了。
“傲倒是个至情男子,有赏。”一串荔枝放在龙傲面前。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上官流呀,有七个美妾,现又纳了一个。”龙傲边吃边说。
“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在说我的坏话。”只见一个月白服的俊美公子,眉间尽是风流潇洒之意。
龙傲抬眼看了上官流一眼说: “事实吗,闾桢城谁不知你上官公子爱美人呀。”
“我上官流 是惜花之人,有美人当然收入府中,岂容凡夫俗子沾染了。”上官流优雅的扇了下扇子,剥起荔枝吃。
“上官流,你脸皮的功夫又加深了。”
“时时能看见狗咬狗戏,也不错。”欧阳商笑说。
“商,你的嘴太缺德了。”龙傲抱怨。上官流倒是无所谓,看向欧阳商。
“哎,我再风流,再英俊,也比不上商在街上一走呀。”
“你怎么能跟商比,商从不玩弄女子。”龙傲冷哼。
“如果有一个像商这样的女子,我愿放弃天下美人,只此一人。”上官流目光流转。
“是吗,流,你要找的女子找到了吗?”欧阳商说,看见上官流瞬间深沉的脸。
“没有,我府中的女子都不是她。”
世间真有那样的女子吗,如果不是三年前亲眼见,他真以为那只是一场红尘梦,倾国佳人在何方。
“红泪,唱一曲。”欧阳商叫了声,从屏后走出一个妙龄少女。上官流因这红泪二字,惊得看过去,见一眉心有红泪的女子飘然而出。
红泪边唱边舞。
天茫茫,水茫茫,望断天涯人在何方。记得当初芳草斜阳,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自君别后山高水长,魂兮梦兮不曾相望,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天悠悠,水悠悠,柔情似水多少温柔,前生有约今生难求,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壮志难酬,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壮志难酬,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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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裳若桃颜绽放,舞姿翩翩,柔情似水女子多娇艳,香衣沁脾,舞中女子眉心的红泪在闪光。
“奴家献丑了。”红泪舞完一曲,上官流俊美的脸上有些恍惚。
“好,红泪,这曲,这舞你是越唱越好听,越跳越美了。”欧阳商第一个鼓起掌。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龙傲回神说。
上官流一起身,把红泪揽进自己的怀里,邪魅的脸,动人的声音响起: “红泪可愿随我回府。”他轻挑起红泪的下巴,如月白的手抚上红泪眉心的泪痕,和那个梦中的女子是多么相像呀。
红泪双颊泛红,呼吸急促的看着上官流英俊的脸,说不出话来。
“流,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个主人愿不愿意?”欧阳商大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我以为欧阳兄本来就是把红泪送给我的。”上官流一笑,欧阳商尽知其意。
“红泪,你就是流的了,君子要成人之美。”
“多谢商的这份厚礼,上官流一定会记在心里。”上官流抱拳,抱美人而去,红泪的容颜在上官流怀中花儿般开放。
“商,你怎么可以把红泪让给上官流呢。”
“怎么,你想要?”欧阳商挑眉。
“不是,就是不喜欢上官流这个人。”
“闾桢城的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生活方式,流自有他风流的本钱,如果不是他的风流,会有多少女子独守空房。”
“商,你就会帮流说话。”
上官流夜夜宠红泪,这女子眉心有一滴红泪,在闾桢城传开了。
上官流走入暗阁,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的女子倾国之貌,更为特别的是眉心有胭脂泪,上官流抚上画中的女子。
“何时再见你一面。”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把你找出来,不惜以天下交换。”
寻寻觅觅,伊人到底在何方,相思泛滥成灾,纵使美人娇如画,不及她的一个笑颜。
欧阳商在欢雨楼喝着酒,听着曲,书生似的面容荡着笑。
“右雪,来一曲钗头凤。”欧阳商说。
“是,主子。”
被叫做右雪的女子一身鹅黄色衣裙,面容清秀,拿着琵琶,像是柔情的女子,却是欧阳商的护卫。
“红酥手,黄膝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右雪,你跟着我有多长时间了。”
“两年。”
“两年?转眼间我来闾桢城已经三年了。”
“主子!”右雪叫。
毛毛大雪,覆盖了整个闾桢城,闾桢城街市上行走的人很少,就在那寒冷的天气,香阁笑的门前,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你母亲已经把你卖进了香阁笑。”风骚的老鸨伸长手就给了在雪地中哭的死去活来的女孩一巴掌。
“再哭呀你,收了我的钱,就得接客。”老鸨命手下架起小女孩。
“不要,不要!她不是我的母亲,我是被骗来的。”女娃拼命的挣扎。
“我管她是不是,你就得帮老娘赚钱。”女娃疯了般,挣脱两个汉子,往墙上撞。
“快抓住她!”老鸨尖叫。女娃撞得头破血流,倒在雪地中。
“还有气吗,死丫头,想死,没那么容易,花了十几两银子,老娘还没挣回来呢。”
雪地上,女孩虚弱的躺着,鲜红的血在雪地中开了梅花。
雪吱吱的响,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是干什么呢?”
雪中走出一个如清月的公子,儒白的飘逸。
“别管闲事,快滚。”粗壮的汉子扯开嗓子。却见老鸨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主子。”
“原来我还是香阁笑的主子呀,我还以为这易主了呢?”少年不缓不慢的说,犀利的眼睛扫了下跪在地上发抖的老鸨。
“奴才该死。” 老鸨颤声回答,刚才的厉害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知道主子最厌恶她刚才的行为,可是她只是想要增加香阁笑的收入,博得主子的赞美,能够让天人似的主子注意到她,能够得到主子的垂爱。
“你是该死。”少年走到躺在血泊中的女孩身边。
“跟我回家,好吗?”
女孩睁开疼痛的双眼,看见一个俊美的公子笑着对她说,她以为见到了神人了。
公子蹲下身,用手帕擦她额头上的血,温暖的气息在这雪天飘散了开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她说,仿佛仍在梦中。
“以后你就叫右雪,我的右雪。”少年轻笑的说,抱起右雪小小的身体。
“我叫欧阳商。”少年说,她傻傻的看着他,他是天上派来的天人吗,来救赎她的,这个笑的如月一样的少年。
“主子!”老鸨尖叫,主子怎么可以抱那个死丫头,主子那么尊贵的怀抱,嫉恨的眼睛充满仇恨。
“要不是你的过错,我也不会遇见右雪,这次我就不责罚你了。”欧阳商紧紧地抱着右雪。
右雪深深的把欧阳商的容貌记在心里,这个人是她以后的主子,她用生命保护的人。
这时,香阁笑传来歌女的声音。
红酥手,黄膝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右雪。”欧阳商叫了一声。
“对不起,主子。”右雪回神,发现面已湿。
“是想起以前的事吗,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香阁笑里唱的就是这个曲子。”
是主子给了她姓名,给了她一个新的生活,这一生中她会誓死追随主子。
“右雪。”她抬头见他近在眼前的脸,面容一红,惊叫一声,弦断了。
“右雪这么心不在焉,莫非在想情郎?”欧阳商甚是满意粉颊动人的右雪。
右雪放下琵琶,跪在地上。
“右雪誓死追随主子,别无他想。”
“右雪,你不该随便下跪的,女子一拜天地,王上,父母,不该是我欧阳商。”
“主子是右雪的再生父母。”
“右雪,你惹我不高兴了。”
“主子。”右雪起身,站在一旁。
“右雪,我从没把你当奴才看待,你是我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