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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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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绿江,洛以以的黑粉无数,她受到的负分恶评不计其数,这封信实在算不得什么。
洛以以又打开一封信。这封信一经打开,洛以以便被字迹惊艳到了。上面的字迹俊秀飘逸,却又大气磅礴,在一众娘娘们的簪花小楷中脱颖而出。
她不禁微微一愣:难道我还有男粉?
带着疑惑,洛以以开始看了起来。
这封信的口吻,不似其他信里那般带着女儿家的娇羞,相反的,他用一种十分正经板正的语气道出了对此书的喜爱。
洛以以读起来,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反差,透过这封信,她的心里甚至有了一副画面:一个高大的猛|男,躲在被窝里看《霸君》,同时脸上还带着极为隐忍的姨母笑。
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便很好笑呢。
男粉那封信的最后,还祝愿了洛以以长乐无忧。
居然还有落款,洛以以仔细瞧了瞧,那落款不是字,而是一个小小的水流的图案。
这一封信读下来,洛以以对这位男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通过这次粉丝来信,洛以以才了解到,她的小说远远不止在后宫里的娘娘中间传播,因为她还收到了很多来自宫外口吻的来信。她估计,兴许是那群娘娘看了后还向自己宫外的姐妹传播了,所以,《霸君》在宫外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洛以以通过排除法,觉得这位男粉大抵是哪位王公贵族的少爷。
看完信的当晚,洛以以在第二日将要发表的章节后面,写了一些表示感谢的话。
这次,她在落款处画了一个小小的萝卜。
……
景元溪上过早朝后,便待在书房批折子。
折子未看完几封,景元炽便踱步走了进来。
景元炽向来对国家大事不是很关心,所以,早朝什么的从来都不好好参与,每次进宫来,不是就是看太后,就是对景元溪进行一通骚扰。
\"元溪,你从小就是个闷葫芦,自从你登基啊,好家伙,更闷了,可别当皇帝当傻咯!\"景元炽坐在靠椅上,敲了个二郎腿。
景元溪并不理会他,继续低头看折子。
“平日每次来你这里,你桌上总是放满了小糕点,我次次来都饱口福,今日怎么没有了?”
“……”
没人理会他。
景元炽不以为然,继续自说自话:“我可听说了,中秋晚宴那天,元溪你啊,可是和美人河畔相会来着。你看你,装了这么多年,这下可终于沉不住气了吧?”他又挠挠头,假意思索,“我想起来了,那位美人,好像是你的洛贵人吧?这位美人我见过,甚是娇小可人呐。”
听了这话,景元溪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望向景元炽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威胁,道:“你再胡说八道,朕便撕了你的嘴。”
“哼。”景元炽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却不敢再多嘴。
“好了,我的小元溪,再呆在宫里就真的要憋坏了,今日天气好,何不随我去京城里逛一逛?”
听了这话,景元溪想到自己登基以来,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出皇宫了,出宫散散心也挺好,于是他便应允了。
两人换了便装,一个小厮也未带,便出宫去了。
……
京城身为一国之都,集繁华万千于一身。
两人出宫后,便随意地走进了一条巷子里。
这是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古老的房屋,里面是世世代代居住在此的景朝的子民们。有些院子里种着树,那些树也有了些年头,生得极高,叶片在这个季节也极为茂密。
两人并肩走着,步子极轻快。
树影投在两人的身上,俊俏的人儿便成了一幅画,惹得偶然行人频频回首看他们。
景元炽指着巷子的前方,道:“走,咱们去吃巷口那家的酒去!”
景元溪点头默认。
他俩不像以前各朝的皇子,从小被养在深宫里,相反,他们从小就跟着先皇到处走街串巷。
巷口的小酒馆十分简陋,只是在露天的地方搭了一个小木棚,再摆上几张小木桌,小圆凳,便成了一家铺子。
两人坐定,景元炽便叫了一壶米酒,几碟小菜。
小二麻溜地应声,便立马上了菜。
景元炽替自己与景元溪各倒了一杯米酒,倒完后,举起了一杯酒,道:“小元溪,我敬你。”
景元溪伸手将酒杯拿起,与景元炽碰了一下,便一口饮尽。
这家的米酒醇厚香甜,还是从前的味道。
吃完了酒,两个人便走出了巷子,京城的正街上散步。京城正街两边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商铺,路上的络绎不绝的行人,热闹至极。
两人走在路上,景元炽一双美目四处流转,而景元溪便是面无表情生人勿进。
走着走着,突然有路上的行人小姐上前来往景元炽怀里塞了手帕,塞完,又一脸娇羞地走了。景元炽也不拒绝,还要微笑示意。
在景朝,民风较为开放,女子也可抛头露面。若是走在路上,遇到了自己一眼相中的男子,甚至可以直接上前奉上自己的贴身之物,那些贴身之物大部分都是荷包、绣花、手帕一类的物件。
两人走了一路,景元炽收到了七八个姑娘送上的小物件,他皆是笑呵呵地接受,收了后还不忘记冲人家小姑娘笑一下。
景元溪倒是两手空空。
“小元溪啊小元溪,莫要太严肃了,人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上前啦。”景元炽忍不住出言调侃一番。
景元溪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管好你自己。”
“你带我去买南街那家糖人可好?哥”景元炽脆生生地叫道。
南街的那家糖人,景元溪在小时候,经常领着景元炽偷偷跑去买。那个时候景元炽就是一小屁孩,每回都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而且,景元炽从小便伶俐,只有在讨好他的时候,才会叫他一声哥。
今日景元炽突然这么一叫,还教他有那么一瞬的恍神。许久,他才道了句:“好。”
两人走到了南街。
糖人摊子前聚满了小朋友,糖人大叔正低着头,忙得不亦乐乎。
“我要个小鸟!”
“好嘞!”
“我要一只小猫!”
一个小胖墩,挠了半天头,好像是话烫嘴似的:“我要,我要……我要一只小狗!”
糖人大叔笑得满脸褶子,他忍不住伸手摸摸小胖墩的头:“好嘞。”
只见糖人大叔熟练地拿大圆勺舀了一勺加热的糖浆,悬在石板上方,再微微倾斜,糖浆便呈一条线的形状流了下来,大叔巧手在板子上灵活的抖动着,糖浆便成了小鸟、小猫和小狗。
做好了后,他笑眯眯地将糖人分给了小朋友。
小朋友们都一脸虔诚地双手伸出去接,接到后,眼神更是没有离开过手里亮晶晶的糖人。
“两位公子,你们也要糖人?”大叔早就注意到了他俩。
“嗯。”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要一只大老虎!”景元炽开口。
景元溪道:“给我做一匹马吧。”
大叔一顿忙活,两只小动物便活灵活现地做了出来,造型栩栩如生。
景元溪从怀里掏了钱,递给了老板。
他俩便一人拿着一只糖人,继续在长街上走着。
景元炽舔了一口糖人,道“你别说,这还是我们小时候那味道呢!”
景元溪突然转过头看景元炽,沉身道:“元炽,我想亦怀叔了。”
邹亦怀,是先皇身边服侍的太监,先于先皇一年去世。虽说邹亦怀是先皇的侍从,可他和先皇感情很好,先皇对他很是敬重,甚至叫景元溪两兄弟叫他叔。邹亦怀待他们极好,经常在两人饿肚子读书时揣糕点偷偷给两人吃。先皇每次带两兄弟出宫玩耍时,也会把邹亦怀带着。
景元炽却一愣,糖人也不吃了,随后,他有些冷淡道:“一个父皇身边的太监罢了。”
两人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漫无目的地又走了会,景元炽便道:“我府里还有些事,得回去了,咱们便在此处分开吧。”
景元溪抬眸看他,面色如常,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