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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任莹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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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太子苏子澈,大婚之日。
我为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端上了合卺酒。
我明知我地位卑微,不该有此虚妄。
可是,我还是发了疯地嫉妒她,年仅十六的相国之女,颜芜芜。
一
我曾经也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是要嫁与王孙贵戚的。
可是命运捉弄,父亲任行望被陛下派往江南治理水患,却不想水情凶猛,父亲判断失误,使得江南数万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天威震怒,我全家被判流放岭南,父亲不忍心幼女去此蛮荒之地,暗中托京中故人,将我送走。
七岁,我进了吴王府,成了苏子澈的贴身侍婢。
苏子澈比我年长十岁,他虽不知我的身世,但因我幼时曾与爹爹习字读书,些许略通些诗词。
所以,苏子澈,很喜欢我。常常在读书时,让我侍奉在侧。
他说:佳人在侧,红袖添香,这圣贤书,也好看了几分。
二
吴王自小丧母,又为庶出。
外人看到的他,少年才子,器宇轩昂。
而我却经常看到吴王的另一面,他常常在书房哭泣,因为这世上,无人爱他。
其实,他错了,并非无人爱他,只是他不信任任何人。
他只相信,权力,才会带给他安心。
他之所以愿意向我展现他的脆弱,也不过是因为,我只是他身旁的侍女,天地之间渺小一蚍蜉,对于他的千秋大业,没有任何的阻碍和威胁。
后来,他也遇到了他想要交心的人,那便是新登科的少年探花郎,许长启。
他们同吃同行同宿,赏雪赏月赏画。谈论诗词歌赋,天下兴亡。
我以为,我的吴王殿下,终于可以不再孤独了。
三
郑王叛乱,许探花竟然卷入其中。
证据确凿,无从开脱。
吴王在书房独坐了一宿,他哭了,哭得好伤心,让我心碎。
他不语,但跟了他这么多年,我实在太了解他了。
他想说,为什么,世人皆要叛他,为什么,他竟孤独至此。
我拿了件披风,走进书房。
我将披风盖在他的肩上,说:王爷,很晚了,睡吧。
吴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我的心,砰砰乱跳。
吴王说:莹莹,别走。留在我身边,我好冷。
心冷,身才会冷罢。
我点点头,陪他坐了一夜。
他提笔写了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至此,许长启于他,不再是心腹了。
四
吴王去探花郎的府上兴师问罪,独自前往。
许长启不再去书房陪他读书,探花郎府中,日日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其实,探花郎不知,好几次,吴王殿下都在他的门外站了许久。
看着许长启自我堕落的样子,苏子澈怎会不心痛。
可是他要坐上储君的位置,他爱江山,胜过爱一知己。
圣旨到王府,吴王苏子澈,平乱有功,立为储副。
他,终于,成了太子。
相国之女颜芜芜,成了他的太子妃。
我好羡慕,羡慕她轻而易举地,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五
颜芜芜的哥哥,相国之子颜故之,爱慕我。
可是,太子他说过,要我留在他身边。
我早知太子不曾钟情我,我看得明白,真正让他伤心的,只有许探花一人矣。
世间痴情女子,何止我一人,分明没有结果,还要飞蛾扑火。
颜故之不恋虚名,辞官归隐。相国气得卧床不起,这精心安排的一手棋,毁于不肖子之手。
故之说过:世间痴情男女,执念太重,才平添这许多愁苦。
他看破了,所以他离开了。
而我,不知是看破还是看不破。
我嫁与了我儿时爱慕的子澈哥哥,成了太子的侧妃。
尾声
几年之后,太子妃郁郁寡欢,患病身故。
太子没有另立新妃。
太子说,有我在他身边,就很安心。
新人,终究不懂他。
太子很少临幸我,他更多的时候,是和许长启呆在一起。
许长启被困囿于东宫,太子将他视为玩物,不放他,也不用他。
后来,我为太子生下了一个女儿。
太子说,佳人在侧,红袖夜添香。就唤她,夜香好了。
月光皎皎,白衣翩翩。
他是太子,也是我的,子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