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姑娘吉祥 ...
-
“莲儿,跟我到后面来。”雷夫人突然板下脸,说完就往里屋走去。
莲儿有些惊慌地瞪大眼,一言不发低着头跟在雷夫人身后。雷夫人一路向里走,直到在那天晚上和静九喝酒的亭子里停下,然后在石桌上比划了几下。顿时石桌转动,伴随着石门移动的声音,原本被桌子基底掩盖的地上出现一个洞口。雷夫人熟门熟路地往下走去。
底下是个地窖一样的房间,虽然灯火通明,还是有些阴冷。雷夫人在一幅肖像前站定,背对着莲儿问道:“手链很漂亮,嗯?”
莲儿张了张口,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雷夫人转过身说道:“原来你喜欢这东西,喜欢早说嘛,说不定原姑娘没来的时候那串就给你了。”
莲儿扑通一声下跪,带着哭腔地回道:“教主开恩,莲儿知道错了,求教主开恩。”
雷夫人有些疑惑地问道:“哦,是吗?你倒说说你哪儿错了?”
“莲儿错了,莲儿不该在原姑娘面前失态的,莲儿不该点头,不该收下圣物的。”莲儿想了想,咬咬嘴唇又说道,“莲儿应该拦下原姑娘,不该让她走的。求教主责罚。”
“圣物呢?”
“莲儿不敢带,收起来放屋里了。莲儿这就去取。”莲儿说着却并不敢起身。
“罢了,在这里思过,明天把圣物放回原处。”雷夫人说完也不看莲儿就向石阶走去。
留下莲儿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前教主的画像委屈地掉眼泪。她知道雷夫人并不是真的在责罚她,从她在山里被前教主收留开始雷夫人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爱护她,教她读书写字,就是到了京城后也几乎没有责骂过她。只是这两串手链是教里的圣物也是禁物,她曾眼睁睁地见过和她一般大的女孩儿在带了手链之后的变化,她哪里敢把手链放在屋里,对这东西当然离它越远越好,她只是有些担心原姑娘,也不知道是让她回来好,还是让她远走好。
这边静九刚走出城门不远,正想着又要经过来时的路,不知道那顶轿子还在不在,眼前突然从天而降两个人墙,静九倒不惊讶,在穿越文里人墙是必备的,接下来不是被杀就是被请到某个地方再被虐。可是她现在有银票了,既不想被杀也不想受虐,她想转身假装很镇定地回头朝城门走,对她来说,城楼的士兵就像交警叔叔,没有武功但是能唬人。
俩彪形大汉自然是训练有素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种人是接了命令而来,抓不到人怎么回去复命。于是静九就杯具了,刚转身就眼前一黑,被晕了过去。
眼前的场景对静九来说很陌生又有些熟悉。陌生是理所当然的,而这种熟悉却让她难以置信。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挑高几米的房间,窗明几净,摆设奇致,纱帐柔软缠绵,软缎清甜瑰丽,最关键的是床前不远处站着两个丫头。静九一边反复摸着滑溜溜的被子,一边提示性地轻咳两声,意思是说“那个,我醒了,你们可以给点反应了。”
果然那个稍大点的丫头急忙抬头往床上看去,又赶紧对另一个丫头说:“姑娘醒了,快去告诉皇上!”
皇上?莫非这里是皇宫?她说的姑娘是自己吧?跟皇上什么有关系吗?
还没等静九从人物关系上纠结完,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从门外传进来。哎呀,这笑熟悉的很嘛,静九努力回忆着,等到一张清秀与俊朗和谐共存的脸在眼前迅速放大才恍然大悟,啊,那不是视金子如粪土的冤大头么!细看果然头很大啊!
静九一脸专注地盯着已经坐在床沿上的男人,心里早已喊了一大串“啧啧啧”。这人算不上男中绝色,一点算不上,只是那气质,实在是……威严中带着一点点风趣,俊逸中又带了一点点狡黠,说不出的纠结,又是极品的和谐。不知道这么多金的主在这儿是啥地位。
“醒了?”哇塞,好有功底的声音,沉,哎呀又宛转。
“嗯!”静九荡漾开灿烂的笑容。
“往后你就住这儿可好?”带着一点点期望又带着一点点不容拒绝。
“好啊!”废话,能住这么豪华的地方谁不说好,有了这个根据地还怕没本钱游山玩水啊。只是眼前这人说的话能算话不……
“来人,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主子,谁要敢怠慢了,小心他的脑袋!”
“是,皇上!”
静九在听到“主子”的时候已经忍不住掀了被子一下跃起,瞪大了眼看看近在咫尺的皇帝,又看看跪了一地的丫鬟太监,两手在半空转动比划一阵,最后垂下脑袋,好吧,她已经明白是被谁绑架了。冤大头竟然是皇上。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皇帝的语气温和宠溺,“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哎?
静九有些莫名的小火气,不知道是谁就随便把人掳来,这皇帝爱强抢民女的啊?“原静九。”静九一字一顿说道。
皇帝愣了一下,弯起嘴角笑了笑。静九怎么都觉得这个笑有些别扭。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无事,没人逼着她学宫廷礼仪,也没人强行让她换特别的衣服,只是也没有串门的人来,连皇帝都没有来过。静九差点就觉得自己被幽禁了。
静九决定踏出房门去宫里头转转,做条米虫是不错,但不能是条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米虫。刚出门突然想起自己住的地方还不知道叫什么,于是抬头找牌匾,“景瑜宫”,这名字好像哪儿听到过,而且很好听。
正要迈步,一个太监领着几个嬷嬷从外头走了进来。
“姑娘吉祥。”啊,好尖细的声音,这就是正宗太监的声音吗,怎么自己宫里那两个没那么刺耳呢!
李公公看着静九皱眉又眨眼,不等她答话又说道:“姑娘好福气,皇上今儿点了你的名,请姑娘随奴才沐浴更衣。”
“随你……沐浴更衣?”
“正是。已经嘱咐过了,这些个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懂规矩的很,姑娘放心。”
“噢……”静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开始听到还以为跟个太监去沐浴,一阵恶寒。只是点名是啥意思?
“公公,这个,点名……”
李公公了然地笑笑,“姑娘放心,这回是皇上亲点的,依奴才拙见,姑娘大可以好好打扮打扮。”
“啊……喔……明白明白。”静九一听打扮打扮,立马就会意是什么意思了,总结他人穿越经历,说不定是什么皇家宴会,说不定是还要赖不掉地表演个节目的。
静九喊上两个宫女,屁颠屁颠跟着太监走出门去。
回来那个大点的宫女红着脸劝她不要穿得太厚重她还奇怪,直到太阳落山还是不见有人来请她赴宴,静九火了。这是唱的哪出,让几个老婆子在身上各个角落使劲儿搓啊搓,搓完了又抹粉又熏香,折腾大半天连午饭都没吃,愣是饿着肚子想挨到晚宴饱餐一顿,结果竟然到现在还没人告诉她上哪儿吃饭,不是说皇上亲点嘛!
正琢磨着要不要支个人去问问,一阵招牌笑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静九想不明白为嘛每次都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不是王熙凤才有的专利么。
静九从床上蹦起来向皇帝走去。“皇上吉祥!”静九谄媚一笑,这皇帝真讲信用,亲点就亲自来请,“我都准备好啦~”
“哦?准备好了?”皇帝有些惊讶,继而眉眼尽展笑意。
静九狠狠一点头,以表示其愿意为宴会高歌一曲的牺牲精神。
皇帝轻轻环住静九的腰,“你果然愿意么?”
静九忍不住暗想,“废什么话,姑奶奶我都穿那么隆重了,只是你干嘛搂我腰啊,莫非想抱着我去宴会,喔买嘎的,那得忍受多少比刀还锋利的眼神呐!”
皇帝嘴角一扬,仿佛一下子放松了几天来绷紧的神经,深深注视着静九。然后低下头轻咬静九的唇瓣,趁着静九诧异张嘴的空,肆无忌惮攻城略地,闭上眼制住静九的挣扎,环转缱绻。
几年了,没有一个人再让他动过心,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身份蹊跷,举止怪异,却让他有一种想永远独自占有的强烈欲望。
皇帝的气息开始急促,静九的气息也急促起来。皇帝是因为情之所至,静九是因为透不过气加顽强抵抗。
这……像是要去宴会么……静九杯具地发现穿越文的经验不总是正确的。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