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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驽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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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驽钝是假，不愿拜师是真吧。”他话里有话地说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只是看你这小丫头合我眼缘，便想将这医学本领传授与你罢了。”
看着面前这慈眉善目的老者，她还是摇头，“谷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不是这儿的人，终究是要离开的，恐怕无法……”
“学成后离开也可，毕竟小陌儿不可能永远待在这药仙谷中。”
“谷主您误会了，我……”她急忙解释，“我过几日便得离开了，实在是没有这个荣幸做谷主的徒弟。”
“哦？这大雪封山，无法轻易离开，不知小陌儿想去哪里啊。”谷主仍笑呵呵地看着她，那眼睛仿佛又一种魔力，似乎下一秒她便会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
她心里一惊，连忙将眼睛别开，不与之对视，“这终究不是我待的地方。”
“不知小陌儿何出此言啊，相逢即是缘，安心留下来便是。”
“误闯进此并不是我本意，况且，我本不应出现于此。”她隐晦地将自己出现在此的原因说出，希望能够打消谷主想将她留下的主意。
谷主并未马上回答，只是一下一下地拨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给对方一个思考的时间。
“小陌儿啊，既然已经到此，便不应纠结于是否应该来此，从前所遇到的一切，也应该留着那个地方，总是随身携带重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他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继续说道：“就像上山采药，你在第一座山采到了坏的草药，还要背去第二座山，而学不会扔掉它，越积越多，越爬越高，最终只能将你带进悬崖啊。”
苏北陌晃神，这些道理人人都懂，在很久之前她便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告诫自己任何事情都会过去，但是最终的结果便是她来到了这个世界，换个角度看，就是她从那个世界消失了。
若能够将她带进悬崖，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就算不能往上，向下去也是好的。
毕竟，向下去也是一种……
解脱吧……
啪——
一滴泪摔在手背上，然后顺着手背滑下，瞬间消失在蒲团之中。
随即，她将刚才多余的情绪悉数抹去，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对上谷主的视线，“不知谷主可否给我三日时间，三日后，我再回复谷主。”
谷主并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房间，怕下一秒所有的情绪全部爆发，那时候，是她最不愿看见的。
她浑浑噩噩地往紫竹苑走去，在经过那片小竹林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往那竹林深处看去，但最终，还是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进屋子，便直接将外袍脱去，倒在床上。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将她所有的能量耗尽。
从发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重生，到被告知她成为了莫名其妙的任务者，再到最后和药谷主的对话，彻底将自己最后想要维持的情绪拉开了闸门。
一连三天，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苏北陌没有踏出这个屋子一步，连饭菜都是那个小药童送来后随便吃几口便继续回到床上瘫睡。
终于，到了和谷主约定的第三天，这个最后的决定时间。
那一大清早，她便醒了。
准确地说，是昨晚根本就没有入睡，她就看着屋子一点点地亮起来，似乎连心情也沾染上了明媚。
“闭嘴，我要开机。”
“开机成功，系统002继续为您服务。”
“002，我想和你谈一谈。”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呃，您请说。”那个欠扁的声音终于在上次自主消失后再次响起。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选上，还有，这个拯救者计划是怎么回事？”
这是最基本的问题，如果系统002拒绝回答，那她便不接受这个任务。
从和谷主的接触中，她能够肯定这个谷主的身份不一般，并且成为他的徒弟，对之后的剧情展开有着重要的影响。
她想要的，是这个任务的主动权，而不是被这个所谓的系统所控制，成为提线木偶。
系统002沉默了，最终还是以“任务者无权知晓”作为回答。
“如果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我拒绝接受此次任务。”
听出她话音里的坚定和强硬态度，系统002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一开始对方便坚定“求死”的心愿，以及考虑到他的业绩和晋升，只得硬着头皮，将其中的来龙去脉托盘而出。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没声了。系统002原以为对方会追问，这样来满足他的内心的小小傲娇。
可是，几分钟过去后，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好吧，还是他自己都招了吧。
“首先你要了解的是，在宇宙里，散落着无数个小世界。其中，我身处的系统世界就是这些小世界的维护者，其中的每个小世界都有着自己的运行法则，外力不可强制干预。”
“但又因为小世界长期地运行总会意外地出现一些“破坏者”，他们能够以一己之力导致小世界从内部走向毁灭。”
从头开始解释，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他只能简单地向她进行一个介绍，“所以，系统直接只能借助安排拯救者来阻止小世界的毁灭。而你，只不过是众多拯救者计划里的一个。”
他悄悄地看了她一眼，确保对方在认真地听他说话，“至于拯救者的挑选，是系统世界根据小世界里毁灭者的数据计算出来后进行挑选的。”
“那我的死是你们暗中操作的？”苏北陌突然质问。
“不不不，并不是。”系统002吓得赶紧解释，“你的死跟系统世界无关，我们并不能因为挑选拯救者而去终止他人的生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的死因也是被挑选的一个重要条件……”
系统002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苏北陌听到这个会恼怒。毕竟，她的那短短的一生包括最后死去的原因实在是有点让人感到心疼。
“哦，继续说吧。”
听到她毫无波澜甚至是毫不在意的语气，系统002差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没听到自己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
“呃，这就是大概的情况了，不知你还有什么要知道的？”
“那不接受任务的后果是什么？”
系统002听到这个问题心脏都要飞了！虽然他没有心脏，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到这个问题时的震惊程度。
“呃，这个……这个……”
“如果不回答我可以选择不做这个任务，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也不想活。”苏北陌淡淡地说道。
“可是……可是……”
“怎么，有规定不能告知任务者？”
“是的……要不，换个问题？”002战战兢兢地回答。
“那你看着办吧，你可以衡量一下没有完成任务你所承担的后果，以及违反这个小规定的惩罚，哪个对你有利你就选哪个呗。”
看着她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系统002怀疑这次任务的主导者和被主导者的身份互换了。
如果她不做任务，那这一年度的业绩就没着落了，说不定连002的位置都保不住，毕竟最近他们都在拼死拼活地做任务。至于这个小问题，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有人查，罚不罚还不一定呢。
其实，有时候，不只是人有侥幸心理。
“其实，你不做任务也没有啥后果……”
“嗯？怎么说？”
“因为拯救者的选择并没有征得本人的同意，所以，系统世界没有权利对未完成和不接受任务的对象进行惩罚。”
更何况，根本就没有任务者问过这个问题，都是自以为这是重生的代价罢了。当然，最后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原来你们是空手套白狼，找人免费做苦力呀。”苏北陌揶揄道。
“其实也不是这么说。”系统002挣扎着反驳道，“因为成为拯救者对于死掉的人来说相当于重新活了过来，并且能够拥有金手指和主角光环，就算生前过得不如意，在新的小世界就能成为拯救者、救世主，这样的诱惑，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谁又会拒绝呢。”
他越说越激动，觉得自己遇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他做了这么多的任务，只有这一次遇上了她这么奇奇怪怪的人。
他越想越委屈，胆子一下子也大了起来，不满地说道：“只有你，不想活着而是一心求死。”
“你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干嘛一心求死呢。”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语气而生气，反而开心地回答道，“所以，我决定，接受这次任务。”
业绩来得太突然，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久，终于消化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忐忑地问：“真的？你真的接受这次任务了？”
系统002感觉心脏要起飞了。
“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