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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常小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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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天生丽质天生丽质~~是要做酸菜鱼吗?”栗非海尴尬的别过脸去,带着谄媚的回答道。一边试图转移刚刚的话题看着迟秫备材料,一边假装忙碌的找着电饭煲准备蒸米饭。
“你不是买了鱼吗?之前还有一包酸菜没有用,刚好今天可以用上了。”
“恩恩,也行,我看今天超市里的鱼还剩下很多,就买了些回来。”
“是在小区东门的超市吗?”
“对!”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剩下很多,是因为要把白天没有卖掉的死鱼,给处理了准备今天卖不了冷冻的。下次可以直接买活鱼,让他帮你直接处理了,实在不行就带回来我处理。这样自鱼不新鲜的。”迟秫说的同时忍不住对栗非海翻了个白眼,这些生活上的小细节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次,可他永远都是知道了,下次还犯。
“哈哈,忘记了......”栗非海这会儿就不仅仅是尴尬了,因为他也想起迟秫好像是曾经这么说过,这不大部分时候这种事情都有迟秫吗?
“哎!你着脑袋里整天都装着些什么呀?”
“工作呗,爷我那么敬业。”这点迟秫倒是不反驳,这家伙生活是马马虎虎了一些,可面对自己的工作之类还是很有专业性的。牵扯到自己的工作相关,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你米弄好了吗?”
“可以了,水过手面,刚刚好,就等自己蒸好停掉了。”
“那你外面歇着去吧!剩下的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也能给你打打下手嘛!”迟秫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这小子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表现那么积极,让人不敢相信。
“你确定?”
“行吧!那你有什么衣服需要洗吗?我刚好在洗衣服。”迟秫差点把菜刀砍在自己手腕上,这也太反常了吧?不可思议了有好几分钟,回回神,看栗子还在自己身边站着等着自己的回复。
“西装衬衣明天拿下去洗衣店洗吧!洗衣机里有我还没有洗的脏衣服,你要不去楼上拿过来洗吧!回来顺便把上次我穿走的衣服拿回来,我刚刚忘记拿了,在我衣柜里。”
“好!那我上去了。还有什么要带下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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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吗?”两人在电视机前的茶几前席地而坐。栗非海拿起筷子前想起,他们应该是好久没有这样坐着吃吃饭,喝喝酒了。而且几杯酒下肚就更容易说事情啊!“上次你带过来的两瓶白酒,还有一瓶没有喝。我去拿过来吧?”
“喝点呗!明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也不用怕喝醉。”迟秫没有反对喝酒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老妈前面的那通电话,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里不太舒服,需要一些东西来舒缓一下。虽然做饭的专注让自己稍稍放轻松了些,可那股焦躁还是在的。
“得嘞,那我去拿过来,你等着,先不要吃,等我回来。”边说着边颠颠地站起身,迅速的跑到储物架边找酒瓶,到厨房找酒杯。
“酒杯找得到吗?”
“放心吧!上次是我收的东西。”
嗒嗒嗒...栗非海趿着拖鞋一路小跑着回到茶几前坐下。
“老太太给你打电话了?”迟秫虽然不想这么着开始今天想说的话题,可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时机说这个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栗非海有点被看穿后的坦然和如释重负?
“要不你怎么就想起来要找我小酌两杯呢?”
“哈哈!迟妈妈有任务下达,我不整醉你怎么完成任务啊!兄弟,体谅一□□谅一下。”栗非海说着的同时没敢抬起自己略发烫的脸,低头只顾开酒,给迟秫满上。栗非海心里嘀咕:说客不好做啊!自己就算是在古代,深处高官一定也做不了时代的弄潮儿。
“你这今天已经反常好几个小时了,也差不多了。老太太都说啥了?”
“也没有说别的什么,问问我们最近的情况。然后说说我们关于婚姻大事的想法和规划。说不想给我们太大压力,可也要让我们有点这方面的考虑。我想是两个老太太联手搞的这桩子事儿。
早几天,我家母上大人才给我打了电话,说要给我安排相亲对象什么的。我用“最近比较忙”拒绝了,今天就接到阿姨的电话了。”
说完,迟秫之前撑出来的端庄也荡然无存了。一塌腰放松的坐在了地毯的垫子上。这会儿终于是敢跟迟秫四目相对了。
“我家老太太今天受刺激了,接你电话前她也给我打过电话。两个妈妈大概是聊天,聊着聊着越来越有气,就来找我们这两个罪魁祸首了哈哈。”迟秫心里想着两家老太太聊天时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我想是的!最近没看见他们一起上来,一定是因为生我们的气跟我们赌气呢!”栗非海看着迟秫笑出声的样子,也默契的想起两个妈妈恨铁不成钢数落自己儿子的样子。数落着数落着火气就上来了,然后是怒气到达顶点之后的沉默。哈哈!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要说,栗非海爸爸在他初中时候,就因公殉职了。妈妈因着在机关单位工作,早先在两边亲戚的帮衬下,过得还算差强人意。现在退休了之后,能让自己有使命感的只剩叨叨自己的儿子了。
而迟秫的爸爸跟妈妈也已经退休,迟秫的妹妹迟秄几年前嫁到外地,现在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爸爸从退休就迷上了钓鱼,一出门能一天,妈妈就天天无事可做的样子。近几年因为两家孩子的关系,两个妈妈也成了时下流行的闺蜜。
没事儿就约着一起逛街聊天,或者一些出门旅游。从栗非海从Z城回来之后,两家俨然要成为一家人了。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栗爸爸去夜钓,栗妈妈生气的不行就跟我妈妈一起来找我们。然后没有告诉栗爸爸,还骗我们说是上来看演出的。最后栗爸爸找不到人急的不行。”
栗非海夹了口鱼肉放进嘴里,肉很嫩,酸菜的味道也随即在口腔弥漫开来。很好吃。拿起杯子向迟秫举了举,一饮而尽。“哈...”液体顺着喉咙带着一股暖流滑向胃部。
“他们之前是折腾老爷子,现在开始向我们下手了。”迟秫也配合的举举自己手里的酒杯,抿了两口里面的酒。看着栗子豪迈的喝酒方式,忍不住提醒他:“你喝慢一点,这酒后劲大,这会儿没感觉,明天有你受的。”
“没事儿,没事儿,明天休息,不耽误事儿。”栗子皱皱鼻子,又夹起了一块肉放在嘴里。肥而不腻,不错。
“你可省省吧!你还记得自己大学的论文答辩是怎么过的吗?要不是刚好那天你们安排的人比较多,你怕是就要延期毕业了。”想起每天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的栗子,迟秫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他。可也奇怪,不管多么看不上他做的一些事情,可到最后帮他搞定的都是自己。
“呵呵,不提不提,陈年旧事还是不要提了。”
“那说说最近的事情?”
“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栗非海连忙要求转移聊天方向。再聊下去指不定能说出来点什么事情呢!自己可是不行羞愧窒息而亡。
“栗妈妈什么时候告诉你要相亲的?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啊?”
“就前段时间,不是正在赶客户的图嘛!”栗非海有点闪躲的不想提及这件事情,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动作快到迟秫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去阻拦他。
“你别...喝那么快,哎,你还是不能...你别瞪我。”迟秫知道这个话题是栗子的禁忌,可又不想他总是在原来的“曾经”里出不来。看着倔强着即将爆发的人看着自己,迟秫又有了些不忍。
栗非海捏着杯子的手因为使劲变得有些发白。飙升到最高点的怒气值,慢慢回落之后,盯着迟秫。又喝了一杯酒。
“也不是不能说,多大点事儿啊!”情绪稳定后,是180度的大转弯。迟秫知道栗子说是这么说,但他是个很轴的人,不管是面对什么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认定的事情要改变很难,也很费劲。本想要阻止他说下去的自己,还是选择了让他说下去,也许这样对他来说更好。
“毕竟我们现在都各自有着自己的生活。我也早就没有对她的喜欢和恨之类的东西了。只是自己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很轴的人。”迟秫在心里默默的说。
“我从初中开始就立志要做个不婚族,这你是知道的。高中也没想着去招惹女孩子,觉得既然自己不结婚就不会谈恋爱,那就更不要去撩拨女孩子。我高中整天跟你在一起,也没有做过什么让女孩子误会的事情吧?”
栗非海的这一段回忆中的自白,也把迟秫带回了他们的高中时期。那会儿栗子就是一个挺特立独行的人。学习一直不错,唱歌画画都很厉害。课后也总是约着一起去打打球(不管是篮球、羽毛球、排球还是乒乓球)。
实话实说,他能满足女孩子对优秀男孩子的很多想象。也许他自己觉得自己没有去招惹过谁,但就是他的那股子谁都不鸟,过自己生活的劲儿才最吸引人。
看着殷切等待自己答案的人,迟秫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这给了栗非海说下去的动力。
“女孩子我都尽量避着的,可还是败在了她给我编织的美好未来里。”迟秫明白这么说的栗子不是矫情,更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到一个女孩子那样的攻势,都顶不住的。
“从高一到高二,给自己做了一年的心理建设,我终于是能够接受她。并且告诉自己也告诉她,我可以跟她在一起,但我想的是一辈子。这一辈我只谈这么一次恋爱,而她也会是我这辈子的新娘。她也满心开心的告诉我她也一样。那会儿我就是这么说服我自己,来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嗯,我懂!”其实那个女孩是骄纵惯了,跟栗子在一起也是为着栗子的那股子高冷劲儿。
“可后来怎么就不一样了呢?我们都给了彼此很多的第一次,怎么一个大学一切都变了呢?我能理解她的离开,我不能接受的是我自己曾经说下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就变成了什么都不是了。
我告诉自己我可以等的,等到她记起我们曾经说的一辈子,最后等来的是她的结婚生子。我是真的给不了她一句祝福。虽然我知道我已经没有理由等下去了,可我就是心里放不下那份执着。”
栗子还是那个栗子,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的人。虽然那个说要陪一辈子的人已经忘记了这个约定,但栗子自己还在守着这个约定。迟秫不是没有劝过栗子,一次次无功而返之后,迟秫顺从了栗子内心的那份轴。
“我知道这个世界跟我的坚持的世界不一样,可我就是没办法忽略心中那个世界。”栗非海轻声说完这句话之后,静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压抑自己心中那呼之欲出的一些情感一般。而后也仅仅是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局促地摸了摸筷子。本来以为他要夹点菜来压压心中的那股情绪,可最后还是拿起又放下。呆呆的看着自己放下的酒杯跟筷子。
“栗子,我明白。”迟秫知道现在再多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稍稍欠了欠身子,把手放在了栗子僵硬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又轻轻地揉了揉。直到栗非海的身子变得柔软了些才放下自己的手。
“今天你喝多少我都允了,怎么样?哥我大方吧?”看栗子缓的差不多了,迟秫就想着找个方法让气氛轻松些。
“
那你能不能再大方一点,这周末抽个空去相个亲?”刚刚还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栗非海如是说。迟秫前一秒还在心疼他的,后一秒就想给他一顿拳打脚踢。
“合着你之前的是为了烘托气氛呢?你对得起我吗?我那么认真的给你安慰。”迟秫半开玩笑的抬手给了栗非海一拳。手落下去之后,就明白:栗子刚刚说的相亲这事儿是真的,之前的悲伤更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底的情绪还没有隐去。大概两个人都试图想让气氛搞得高涨些。
“那栗妈妈下了最后通牒了,要么你去,要么我去。总是要有一个人去相这个亲的呀!”
“行吧!这周日?具体什么时间?”反正自己也是准备去找一个结婚对象的,这样也省得自己再纠结要找谁才好了。
“得嘞苗哥,我明天把具体的联系方式啊,时间啊都发给你。来苗哥走一个。”
“这会儿叫哥叫的倒是挺顺溜。你不是比我大了几个月呢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拘泥这些小结了嘛!“哥”是尊称!”
虽然知道栗子现在这欢腾的样子带着些许的做作,迟秫也不想去戳穿他,这是自己哥们儿坦露感情后的不好意思啊!不过照这小子现在的洋装亢奋的状态,估计不多会儿,就要挂掉。还是先停下喝酒的脚步,把肚子填饱才好。不然指不定明天要难受成什么样呢!
“行了行了,喝酒别忘吃菜。你今天这酒喝的确实是比较狂野啊。你哥这身子骨可是跟不上你这速度了。”迟秫不容反驳的从栗非海手里拿过酒杯,起身盛了碗饭放在栗子面前。把菜往他的那边推了推,用眼神鼓励他多吃点。同时自己也拿起筷子就着鱼肉吃起饭来。
“苗子,你说你怎么活到这把年纪还是母胎单身啊?”
“呃,你这都是从哪里搞出来的词汇啊?母胎单身是什么玩意儿?这好好的怎么又整到我怕这里来了呢?”
“就是从出生都没有谈过恋爱啊!”
“这个...小的时候是没意识,之后是没兴趣,然后是没时间,现在是没空间。”
“不会是被我给影响到了吧?”
“你还真别说,高中看你们谈恋爱是挺有意思,但没有时间。大学看你消沉的样子,有点不敢尝试了。慢慢的吧,自己也就习惯了,想着要多一个人,怪可怕的。”
“你这样一说,我总觉得我还是对你的感情生活影响挺大的。”
“那你自己觉得呢?整天在我身边待着,怎么的也得带点磁场干扰啊什么的啊!不过你说,你初中那会儿多可爱啊!天天的蹦蹦哒哒的,哪儿都有你,甭管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你都过得嘚嘚瑟瑟的。别说那姑娘还真是厉害,愣是给你整的性格都他娘的变了。”
“还不允许我接受时间的洗礼,改变一下自己的模样,从青涩走向成熟啦?”
这样的聊天时光才是两个人的日常嘛!迟秫看着恢复些活力的栗子,心里这样想着。
“你说咱们怎么一眨眼就到了相互回忆过去的年纪了呢?”
“这不年龄给了我们恬不知耻回忆过去的资本了嘛,哈哈!小老弟,我们都是35岁的中年人了呢!”
......
一路闲扯下来,最后喝醉的不是栗非海,而是迟秫。栗非海看着满桌的狼藉,想说留给明天再去管吧!又怕苗子醒过来之后一顿唠叨,没有办法晃晃悠悠的起身收拾。
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回到客厅看迟秫已经头倚在沙发边上睡着了。过去晃了两下,迟秫只是向着沙发的角落挪了挪身子,并没有要醒的样子。
“苗子,你是睡沙发还是睡床?”这次栗非海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迟秫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睡沙发吧!沙发舒服。”栗非海也是已经料到了苗子的回答,当初要买沙发的时候,他就坚持要买这一组,说是这个睡着舒服,方便他以后留宿在他家的时候躺。他说的倒是不假,每次要在自己家里住的时候,他都睡在沙发上一脸开心。
“那你总要洗漱下再睡啊?算了,我看说了也是白说。我先去洗洗吧!”看着一滩泥水一样在地上的苗子,栗非海也放弃了要他去洗漱的念头。转身准备自己先把自己打理好再来顾他。心说: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情,苗子的酒品一直很好,醉了也只会倒头就睡。
洗漱过后回来客厅的栗非海,看到迟秫的样子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刚刚还在沙发边趴着的人,现在已经钻到了紧邻茶几的边上。大概是冷的缘故,18几的大个子蜷缩在地毯里,跟个蝉蛹一样紧紧裹在里面。不是一头露出来的几撮头发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哪头才是脑袋哪头才是脚。
栗非海蹲下来,想要把地毯从他身上掀开。努力了半天的结果就是:让里面的人更执着于地毯保卫。栗非海无奈的松开手,跌坐在地上。看着下面的人,乐了半天。
最后抬脚踢了踢苗子:“苗子醒醒,起来睡,不能睡地上。”足足喊了几分钟,迟秫才从“蝉蛹”里探出脑袋。迷蒙地看了看栗非海,满眼是问号。
“起来,地上凉,地毯上全是灰。”这次再扯地毯,迟秫没有抗拒。乖乖任栗非海揭下来,但仍旧是躺着不动。栗非海只能弯下腰,伸出手去拉他。使了半天的劲儿,总算是把瘫软在地上的人拉到沙发上。本想着让他自己换身衣服什么的,现在看着情形也别奢望什么了。
栗非海伺候大爷一样的帮他换了上衣和裤子,把袜子拽掉。抬头看苗子,这会儿已经又闭了眼任人摆布。当身体回归沙发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向沙发内测蹭过去,双手环抱着自己。
扒拉了两下,苗子还是没有要躺平的迹象。栗非海就转身拿了沙发上的被子给苗子迟秫盖上,拉拉几个被脚,掖好被子转身。粟非海抓抓自己的头发,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回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