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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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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默紧紧的盯着易安,等他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玩笑,一个并不好笑、甚至有些悲伤的玩笑。“是的,他们拜堂成亲了,就在今夜。”迟默跌在了椅子上,神情木纳的喃喃自语,“爷爷,我终是没有守好她,我没有守好她呀。”“元卿会保护好小沫的,你不用这样。”易安想,就算元卿把小沫当成子暮,可至少他不会让小沫受到伤害的呀。“他保护不了,易安,你知道吗,她们结的不是姻亲,而是阴亲啊!他们结的是姻亲。小沫会一天天消逝,随着小沫的消逝元卿会成为还了阳的神,你明白吗?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用那么多的阴谋阳谋阻止小沫和元卿相识吗,因为元卿一旦还了阳,小沫就会像爷爷他们一样归于虚无,连魂魄都不剩。”易安看着崩溃了的迟默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她看过迟沐手上的那根红线,另一头也确确实实的是系在元卿的手上的,所以他才不会反对元卿和迟沐拜堂成亲,可却未曾知晓,这姻亲竟是阴亲,结一姓之阴亲,又哪来的恩爱两不移。
子暮站在灯火通明的宅子外,单薄的衣衫以被晨露润湿,成片的粘在身上。她是那为数不多的知晓结了姻亲会怎样的人。然后她笑了,毫无征兆的大笑。她想,元卿喜欢的终究不是迟沐,她在飘落的海棠花瓣间笑着、笑着,眼泪就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这是海棠花啊!这是她最喜欢的海棠花,原来她也喜欢海棠,突然袭来的悲伤压垮了子暮,她将头埋在膝盖里,抱着自己哭泣。
元卿一推开门就看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子暮,“你忆起了?”元卿折下一束海棠,轻轻弹去上面沾染的晨露。“嗯。”“知道了也好,过去的就放下吧,强求又有何用。”“你是何时知晓的?”子暮抹了抹眼泪,站起来看着元卿。“昨夜,我昨夜突然将以前的事理清了。”元卿转身拿着那束开的正艳的海棠欲进屋,“元卿你知不知道你和她结亲以后你会成为一个还了阳的神,而迟沐则会像迟元一样,连魂魄都剩不下。”元卿一顿,手里的海棠掉落在了地下,随后便若无其事的捡起,向屋子里走去。只不过恰巧,子暮看见了一滴遗落在花瓣间的热泪。
元卿将那支海棠拿进屋子里后便找了个瓶子装了起来,放在了床头。然后她俯下身亲了亲迟沐的额头,小傻瓜,你知不知道结一姓之姻亲的这件事啊,是真的吗?迟沐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梦里瞧见的那光怪陆离的世界是真的存在吗?梦里的一切都在不断告诉她,没时间了。她突然间就看见了早已归于虚无的爷爷,她想着,自己是不是也会如那般归于虚无。如果真如那般一样,哥哥会怎样,留他一个在这没有亲人的世上嘚多孤单。她想着,这梦可真残忍,一定不能让它成真。
“小傻瓜,起床了。”元卿在和迟沐拜了堂后就开始叫她小傻瓜,不是直呼全名,也不是如以前一般叫她小朋友,而是叫她小傻瓜。或许是在知道何为姻亲后才开始叫她小傻瓜的吧,傻的连一命换一命的阴亲都愿意。迟沐睁开眼,红色的喜账最先落入眼帘,接着便是元卿俊美的容颜。她笑了笑,有些牵强、有些无奈,却又夹杂着些许甜蜜和幸福。结一姓之姻亲,不,是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