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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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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成燚现在正盘踞在沙发的一端，抱着一包山药片咔嚓咔嚓。
吊着牙刷的楚怜出来觅食，见到成燚毫不生疏的打了个招呼。
“哟成哥，今儿起得真早哈。”
成燚把自己的嘴塞得鼓鼓的，冷哼一声，含糊不清道：“楚寒人呢？”
楚怜在厨房的水池漱了口，在橱柜里一通乱翻，“哦，他应该在地下室。”说完便顿了顿，“你不要去找他，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经过昨天楚寒那跟超级赛亚人一样的表现，成燚当然心里有数楚寒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还是那种自己最好别惹的人，所以他可不想知道这厮在什么地下室。
“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走，虽然最近我是挺闲的，但是我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好吧，每天出现在这万一被狗仔拍了怎么办。”成燚长腿一伸，伸头看见楚怜在泡麦片，“我也要一碗，谢谢。”
“……您还挺不把自己当外人。”楚怜嘴上说着，还是去拿了一个空碗。
成燚一脸正义凌然，“因为我饿了啊。更何况哪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还要客人亲自开口。”
太久和楚寒这个每天除了“嗯”和“哦”之外感觉多说一个字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闷罐子呆久了，楚怜很久没有在家和别人斗嘴了，楚怜眼神一凛，遇到对手了！
“麻烦您摆清楚您的地位好吗，要不是我哥觉得就你这个小弱鸡体制出去不用三秒钟就会被人neng死，他才不会把你捡 回 来 呢。”楚怜故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成燚微笑着端起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要不是你哥硬拖着我我还真不愿意来呢。”
二人眼神交锋，擦出火花。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楚寒端着他的茶杯站在厨房门口，空洞的眼神显得他更加茫然。
“我可以等会再进来，你们继续。”
“……”
“……”
谁又会知道当时的场景让楚寒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的两只小狗每次抢食的样子呢。
……
“所以说，这个骆峻捷，是已经死了咯？那那位女鬼小姐的寻仇对象不久已经解决了嘛，冤有头债有主，让这两个鬼自己去地下解决纠纷咯？”楚怜叼着勺子问。
楚寒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口麦片喝完，擦了擦嘴才开口，“这事比较复杂，等会唐覃会过来，他来和你们解释。”
成燚原本也挺同意楚怜的话，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屁股后面硌得慌，往后一摸，竟然摸出了那块木制令牌。
“……合着这何昀她还在啊！”成燚手一抖将牌子扔在桌上，竟然又将这令牌变出来刷存在感。
楚怜露出不解地表情，“她不是一直都站在你身后吗？”
“！！！！！”成燚无比惊恐的看着自己身后。
“别吓他。”楚寒及时出声阻止，随即向成燚解释，“你戴这我给你的玉佩，自然就看不见那些东西了。”
“……”，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冰山美男了，为什么你在这个明星面前说的话比之前你一周和我说的都多！！！！
楚怜用眼神无声控诉，但很显然正在观察四周的成燚和瞎了眼的楚寒，没一个能接收到她的信号。
门廊出传来响动，未见人影先闻声，一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楚队！我来啦！哟，闻着味儿是在吃早饭吗？小冷妹妹！哥哥我也还没吃饭呐！”
成燚挑眉，楚队？这已经是他从各方人士中听到的有一种称呼楚寒的方式了。
楚怜翻了个白眼，骂道：“每次来都踩着饭点！蹭饭都不带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好吗！”
来人身穿一件亚麻色风衣，里面套着件毛衣，背了一个又大又土的斜挎包，宛如一个天天被老板剥削的社畜。
看见餐厅里不止楚家兄妹，也是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来客人了啊？这位是？”
“成燚。”成燚站起来和年轻人握了握手。
“啊哈哈，我叫唐覃，幸会幸会。”唐覃的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就将手伸向楚寒面前的盘子。
楚怜见了就拿筷子去打他，怒道：“脏不脏啊你！”
楚寒微微叹息，揉了揉额角，只有成燚和楚怜二人已经够吵，如今又来了个唐覃，原本寂静的房间变得无比热闹。
闹够以后，唐覃收敛神色，将包里的文件掏出来，正色道：“楚队，你让我去调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楚寒没有动桌上的文件夹，只道：“直接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唐覃先是一愣，重新打量了一下成燚，随即点头，“行，那我就直接说了。”
“根据我的初步调查，骆峻捷的身世你们应该已经有所耳闻了。前天楚队给我的资料我去一一落实过了，骆峻捷确实是那家夜总会的秘密会员，明面上是找不到他与那家夜总会有任何关系的，不过根据我的线人提供的消息，确实，骆峻捷在这家夜总会里玩死了不少人。”
成燚冷笑，“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唐覃摇了摇头，“而且昨晚我们把他带回停尸房还没三个小时，尸体也消失了。”
“哈？”楚怜睁大眼，啧啧两声，“你们最近的办事效率不太行啊。”
“放屁！明明是这尸体本身有问题！”
一旁的楚寒却是面色凝重，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唐覃无意间瞥到楚寒的脸色，瞬间收起笑容，搓了搓手，不安道：“楚队……那你看我们现在是……”
“我才不在第16处多少年，萧煜就是这么教你们办事的？”
楚寒的声音不大，但于语气中透露出的寒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唐覃瞬间就蔫了，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弱弱地想最后作一番挣扎，“不是……楚队，最近精怪在人间的犯罪率逐月增加，咱们处里人手实在不够……”
楚寒闻言睁开眸子，没有聚焦地双眼也难以抵挡的威严，唐覃瞬间低着头闭了嘴。
又揉了揉额角，楚寒冷声道：“去查，有没有法术残留的痕迹，有没有人为安装的设备，骆峻捷是死是活，我给你们半天时间，查不清楚，那我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处里了。”
“是！”唐覃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终于围观许久的成燚举手提问，“第16处是啥？”
“就是专门解决精怪和人类纠纷的部门啦，以前我哥在里面当头的时候它也不叫第16处，后来我哥出了事，这支队伍就被国家收编了。”楚怜解释道。
成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所以说现在就连骆峻捷的尸体咱们都找不到咯？”
楚寒蹙着眉，沉默片刻，道：“还有一个方法。”
楚怜闻言一愣，随即惊地站起身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嗯。”成燚点头，“事到如今，也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成燚听着二人你来我往打哑谜一般，忍不住伸手打断，
“停停停！都是啥跟啥！解释清楚！”
“……我们去问问懂行的人。”
“啥？”你们不就干这行的吗？
……
这是成燚第一次认真观察楚寒这栋小楼旁的环境，小楼坐落在断头路的尽头，路边都是买各种东西小摊小贩，大概是早市，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不过成燚还暗自感叹，楚寒这楼的隔音效果真不错，外面这么吵，里面竟然啥也听不见。
一开门出去又是看见那些奇奇怪怪看起cosplay的一众人聚集在门口，见到楚寒出来，一个个眼里冒光，拥挤着往楚寒面前凑：
“大师早上好啊！”
“大师今天是有什么事要办吗？需要帮忙吗！”
“大师大师！我家师傅请您去观中一叙！”
“大师！”
……
成燚挑眉，问身旁的楚怜，“这都是什么人啊？”
“一帮想要得到我哥赏识的人罢了，估计是知道我哥身份特殊，都想来套套近乎，每天都准时在我家门口蹲点。”楚怜小声说着，不满的撇了撇嘴。
楚寒似乎也已经对面前的景象见怪不怪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和他们打招呼，便带着成楚二人往外走去。
成燚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楚寒到底是什么人？”
楚怜闻言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说了半天你连我哥的身份都不清楚，还敢住到我家来？！”
“嘿！明明是你哥强迫我来的！”成燚争辩。
“我哥可是这三界内最牛逼的天师！不管是什么神仙妖怪，见了他都是要绕路走的！”楚怜一脸崇拜的说，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真的超级厉害哦！他还掌管着通往幽冥的大门呐！而且就连……”
“小冷。”走在前面的楚寒打断她，“都是些虚名罢了，不值一提。”
成燚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啧啧两声，“没想到你这么牛逼啊老楚。”
“咳。”楚寒轻咳一声，“现在我已经做不了这些事了，只是在人类社会谋个虚职度日罢了。我们到了。”
成燚这才发现，楚寒带着他俩走进楼旁的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很深，没有什么光线，一片昏暗。
楚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包着几个塔香，取出其中一支，放置在道路正中央。
“这是什么？”好奇宝宝成燚持续在线提问。
楚寒回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打了一个响指，地上的塔香顿时无火自燃。
就在香点燃的刹那，成燚只觉得周身一冷，似乎就连光线也变暗了，一旁的楚怜也不再和成燚插科打诨，紧紧地盯着巷子深处。
只听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与似人的窃窃私语，铁链在地上拖拽发出刺耳的声音，成燚见此情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他刚才执意要跟着楚寒一起出门。
“瞧瞧这是谁啊。好久不见啊。”
黑暗中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来人身穿纯黑色的西装，手里握着一串足足有小臂粗的铁链，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眼底还有深深的青色。
楚寒微微扬起下巴，双手背在身后，面色沉稳，“你也还是老样子。”
黑衣男人“咯咯咯”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末了抬起眼，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寒。
“你的眼睛都瞎了，你怎么知道我还是老样子？”
“声音、气息。”楚寒似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许久未见，你问的问题还是如此没有水平。”
楚寒身后的成燚和楚怜闻言不禁汗颜，他们还真是没想到楚寒也有毒舌的时候。
“你！”黑衣人气结，指着楚寒“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认命般的塌下肩膀。
“说罢，找我什么事。”
“想让你帮我查个人。”楚寒直接切入主题，“叫骆峻捷，生日1992年2月3日，南城本地人。”
黑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通体黑色的本子，翻了翻，皱眉道，“这人不在名单里，我可找不到。”
听了此话楚寒也不吃惊，点了点头，只道，“知道了，你回去和你家老板说，我怀疑有人在私自炼魂，这个骆峻捷就是突破口，你们自己去查。”
黑衣人一听睁大眼，“真的假的？！炼魂？这可是大事。”
“时间紧迫，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报告为妙。”楚寒微笑。
黑衣人骂了一句，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成燚终是找到了讲话的机会，“这家伙不会是什么阴差鬼使之类的吧。”
“bingo~”楚怜比了个拇指，“还是我哥的手下败将！”
“……”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成燚，此时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天之内打碎重组无数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