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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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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成燚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装潢豪华的浴室中。
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能通过第一人称的视角来看而已。通过面前的镜子，成燚看清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正是骆峻捷。
准确的说，是年轻的、穿着校服、干净的像新生的小鹿般的骆峻捷。
随着骆峻捷逐步走进浴室，成燚看见了浴缸里的惨象，面前的血红一片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浓重的血腥味冲的成燚极近呕吐，但是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迫看着骆峻捷的一举一动，听着他哼着歌边做着作业边等浴缸里的血放光，表情轻松到好像发生的事情就如同泡澡前等待浴缸放满水一样简单。
成燚已经意识到这是骆峻捷的记忆，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他只能用这样被动的方式来观看，楚寒又去了哪，也不知道他脱险了没有。
骆峻捷先是找了几个大型垃圾袋，将大块的骨头与不好肢解的四肢装好放进自家的冰柜，再将内脏装与一个袋子里，放到了社区的垃圾处理站，最后把剩余的肉喂给了自家看门的大型犬。
处理完这些也只不过花费了一天而已，成燚现在已经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骆峻捷这个人了，因为全程他的感官似乎与骆峻捷是相连的，他能感受到冰冷的尸体带来的滑腻，热情的狗狗用温热的舌头舔舐他的手掌，他无法控制，却又如此真实。
骆峻捷在第二天清晨早早起床。
今天是他母亲的葬礼。
他面色如常的吃完早点，穿好丧服，又亲自提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说里面是他连夜为母亲叠的纸钱。
他昨天故意熬夜读书，为的就是让他今天看起来能够憔悴一些。
按照当地习俗，是需要由儿子来敲下最后一根棺钉，才能入土安葬。
“我爸呢。”骆峻捷声音沙哑，轻声问道。
“老爷……还在赶回来的路上……”身旁的管家面入难色，结巴的回答。
骆峻捷轻声应了声，随后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我妈一个人待会。”
众人面面相觑，但又想到面前这个少年年仅17就失去了母亲，父亲还常年不在身边，都纷纷朝骆峻捷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并表示不用在意他们，让骆峻捷多和母亲说说话。
骆峻捷低着头，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成燚知道，他在笑。
成燚看着少年消瘦的臂膀费劲的撬开已经订好的棺钉，将行李箱里的尸体残骸取出，不慌不忙的将骨骼在自己母亲的遗骸上拼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才把棺材重新订好，将行李箱合上，不紧不慢地叫守候在外面的亲属门进来。
当然了，为了不暴露自己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他也提前准备了许多纸钱，在他撬棺材之前一把点了扔进火盆里，所以众人乌压压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母亲入土，骆峻捷都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极了一个伤心过度的孩子。
成燚以前不认识骆峻捷的时候就有所耳闻，此人年纪轻轻，演技却受到了许多老戏骨的赞赏，也因他的演技和俊朗的外貌圈了一大波粉。
这么看来骆峻捷的演技是真的好，竟然能演着一个孝顺的好儿子的同时，把自己残害的女孩的尸体塞进母亲的棺材。
成燚只觉得自己脑袋充血，胃里翻滚着，引起阵阵酸意，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一声剑鸣，一下子将他拉回的现实。
成燚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就开始干呕起来，呛得鼻涕眼泪直流。
楚寒大步上前将他捞起来，一手扶他一手拍了拍成燚的背，“忍一忍，此地不宜久留。”
成燚耳边嗡鸣着，着实听不清楚寒在说什么，整个人难受的要瘫倒在地了。
只听楚寒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点在成燚的额头，嘴里念叨着什么，用手指在成燚的额头画了个咒，成燚便两眼一黑，晕在楚寒怀中。
……
成燚这一觉睡得不好，一会是何昀在操场上奔跑打闹的场景；一会又是骆峻捷在浴室分/尸的情形；一会又梦见骆峻捷提着刀在后面追他，眼看就要追上了，成燚猛地吸了一口气，醒了。
瞪着眼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背着走，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楚寒。
“醒了？”楚寒听见动静，微微侧头。
成燚应了声，才发觉自己声音沙哑，动了动身子示意楚寒放他下来。
此时二人正行走在城中的闹市区，两个身高腿长长相英俊的大男人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还是一个背着一个，总是有几个小姑娘在看见后会心一笑。
好在楚寒知道成燚不能以这种方式露面，贴心的给他戴了帽子和口罩，再加上本来趴在楚寒背上的时候就是垂着头，倒也没人认出成燚来。
成燚掏出墨镜戴上，又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猛灌好几口才缓过神来，问：“发生了什么？”
楚寒摇了摇头，道：“回去再说。”
成燚一想，也知这不是个谈话的地儿，点了点头，“成，走呗……唉我车！”
成燚这才想起自己是开车去的骆峻捷家。
“叫人帮你开回去了。”楚寒道，“我叫小冷来接我们。”
成燚点了点头，和楚寒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咖啡店等楚怜到来。
“你难道就这么背我走了一路？！这……”成燚很是惊讶，小声问：“你怎么看得见路？！”
楚寒抿了口面前成燚给他点的柠檬水，缓缓说：“我可以感受到‘气’，有人走的地方就说明有路，跟着就好。”
成燚经历了这一系列超出他认知范围内的事情，如今听楚寒解释起来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点了点头，又问：“骆峻捷呢？”
“死了。”楚寒低声说，“警方已经把消息已经封锁了。”
成燚诧异地睁大眼，“死了？！不对，你报警了？我还以为你会毁尸灭迹。”
楚寒随即露出一个“你是智障吗”的表情，“现在是法治社会。”
成燚干咳一声，整了整衣襟，喝了口面前的咖啡，试图转移话题，“呃，那啥，楚怜啥时候来？”
“应该快了。”楚寒说着手机就打进来一个电话。
又是对方劈里啪啦一顿说，末了楚寒淡淡地回了一个“嗯。”
成燚抽了抽嘴角，每一次看楚寒接电话都有一种大家长在听底下的小孩子聒噪，并不想做任何评论，脸上非常了然地写着“已阅”二字。
因为这个表情成燚曾经在他给他师傅安利智能手机的时候在师傅他老人家脸上见到过。
楚寒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吧，小冷应该来了。”
成燚快走两步，先楚寒一步推开咖啡厅的门，道：“你得先把我送回去，我明天要工作。”
楚寒闻言脚步顿了顿，不赞同地皱起眉，“这件事有蹊跷，我认为这种时候你还是躲在家里比较好。”
成燚嗤笑一声，“拉倒吧，连你都能查得到我的住址，要是真的有心人会查不到吗。”
“……”楚寒沉默，觉得成燚说的不无道理，与成燚站在路边等楚怜的时间，他沉思片刻，便道：“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工作。”
“！！！？？？”成燚一惊，瞪大眼，“啥？这又是什么操作？您别想一出是一出啊。”
“我是认真的。”楚寒蹙着眉抬眼，没有聚焦的眼里透露出坚定的神色，“这件事不正常，我觉得背后不仅仅只是骆峻捷这么简单。”
成燚啧了一声，回瞪回去，虽然戴着墨镜以及楚寒根本看不见。
“就你这样怎么去片场，少开玩笑。”
楚寒目光沉沉，抿着唇与成燚无声对峙。
“呃……哈喽？”
二人齐齐低头。
“没……打扰到你们吧？”
楚怜窝在她的小车里讪讪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