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日相拥》游洋川

3、第 3 章蓄意接近 进

　　进了家，杨愿把东西往餐桌上一放就躺进沙发里。重遇曾相恋多年的前男友已经让她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心里面在叫嚣着些什么，她一点不敢去剖析。脑袋里很空，却又很满。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马峪的样子。喜欢在球场奔跑的少年，也会迫不得已坐在座位上学习；在外人面前总是勇敢、沉着，却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窝在她怀里撒娇；也有两人吵的很凶，恶狠狠地盯着他，会觉得他很可爱，然后看着他忍不住笑，然后两人笑闹着倒在床上。
　　因为已经失去，所以是很想逃离。可也是因为失去，却一点点放任自己沉迷。
　　孤独又温馨的回忆被手机振动打断，杨愿无奈又烦躁的打开手机，只是工作消息。杨愿索性放弃回味，起身去收拾房间。先把食物放进冰箱，再把洗漱用品放进浴室，却看到一条灰色毛巾安静的躺在袋子里。
　　是他的，他刚买的，应该是忘带走了。她犹豫了一下，把毛巾放到洗漱池里，放水。等蓄水的时候又把阳台上晾着的毛巾也放进去。
　　其实，她一直在等他。她报了本地的大学，找工作也尽量找与他相近的地方。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找他，可是每当想起两人分手时的难堪场面，她还是没联系他。但更多的原因是，她害怕重蹈覆辙。两个人脾气都太冲，有了矛盾分歧却不知道怎么解决。时间越长，越难改变。所以在一起是不可能了，四年过去了，再多的感情也消磨了。今天种种，她更加确定马峪的心意。没有寒暄，没有别扭，没有尴尬。这只是一场发生在两个陌生人身上的意外。
　　两条灰色毛巾泡在水里轻轻揉搓，肥皂的香味在鼻尖漫延，他们的毛巾有同样的味道了。在一起是不可能了，但是假装在一起很容易，不是吗？

　　马峪回到家，从善如流地做了一碗汤面，把卡卡喂饱，好不容易哄睡。他走到阳台抽烟，一根又一根。杨愿现在估计躺下休息了。他们其实离的很近，隔壁栋。
　　前一个月，姜烨找他吃饭，几杯酒下肚，姜烨大着舌头跟他说：“我听说杨愿要在五中附近找房子了，你要是还想着她，你......”
　　姜烨是马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也是姜烨和马峪的高中同学。
　　“你干这一行的，帮她看看，别让她被骗了。”马峪浅浅的喝了一口酒。
　　“我托朋友给他找了，已经定好了，说国庆搬。”又一杯酒下肚，他悄悄打量了一下马峪的脸色。
　　马峪没有接话，手指摩挲着酒杯，闷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晚上十一点，两人分手。深夜，马峪给姜烨发了一条微信，很快收到回音。没两天，马峪就搬了家。
　　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好少，明天估计又是阴天。他打开微信，搜索好友。输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后，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是蓄意接近她的，但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遇上。或许她还是不想看到他吧，毕竟当年分手太冲动，分手是她提的，但是气在头上的他也没好到那里去，当下一拍两散。两人连夜从出租屋里搬走，然后分道扬镳。
　　计划之外的重逢不出意料地被自己搞砸了，就好像两国建交，没建立邦交就先关了城门。今天杨愿显然对他的举动有所吃惊和生气。虽然情况不能再糟糕了，但是还会见面，还是不能打无准备之仗。现在冒冒失地加上好友也没有话聊，除了败坏好感，什么都干不了。还是再等等。

　　温度越来越低了。周五晚上，五中高二组的老师去吃火锅。大伙儿热热闹闹的进了火锅店。
　　这是杨愿第二次参加学校聚会。她旁边坐着孙睿和王南。她们三个是同一批考进来的老师，又在一个办公室，相对熟悉。孙睿带英语，王南教数学。王南性格内敛话不多。相反孙睿性格活泼，人美嘴又甜。等菜期间，气氛已经被孙睿带动起来。
　　“陈老师，班里有两学生谈恋爱你知道吗？”孙睿边夹菜边说。
　　“姚迅和冯多麦？”陈老师抬头问。
　　是那天上课偷偷拉手的两个学生。
　　“是啊，我都看到过好几回了，两人很亲密。”
　　“姚迅他两的事我已经打电话和双方家长说了。家长也没反对，让两人顺其自然，只要不过分就行。”陈老师轻轻笑道。
　　“现在的家长这么开明啊，搁我们以前非得回去把腿打断。”孙睿开玩笑到。
　　“俩孩子挺好，懂事聪明，有分寸。看着点别过分就行。”陈老师接话了。
　　“要是真影响了成绩够你气一阵儿，”历史老师揶揄到，“现在的小孩子懂什么在一起，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说不定，明天两个人就又闹分手了。心思全不在学习上，他们是学生，任务就是学习。学习搞不好，恋爱谈的倒是起劲儿。”历史老师显然不同意这种默许的做法，连连摇头。
　　青春期的爱恋像是一个秋天挂在树上的柿子，外面鲜嫩，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摘取。可等到摘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柿子又硬又沉，牙齿磕到都会觉得疼。但柿子也是会熟的。你把它和苹果放在一起，慢慢等。等你对这个柿子没有那么心心念念的时候，这个柿子就成熟了。剥开暖橙橙的皮，汁水就迫不及待地往下流。轻轻吸一口汁水，又甜又香。
　　杨愿也是从青春期过来的，也经历了不成熟的早恋。不可否认，当一个人感受到了爱情或者类似爱情的感觉，只要这种感觉能带给她幸福，没人能够拒绝幸福。这是人的本能。
　　火锅的热气扑腾在空气里，室内热哄哄的。室外秋风呼呼的刮过，把枝丫吹的摇摇晃晃。